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成真 他丢失了很 ...
-
和哥哥谈恋爱,就像饮一杯温开水。
早就互相了解,早就有了深刻联系,因而很多东西延伸到恋爱里,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变动。
他还是那般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细致入微地关心她的心情烦恼,只不过,情话变多了,拥抱变多了,亲吻也变多了。
一步踏得太快,蒋婧总是觉得,这恋爱谈的就是哪里差点意思。不过到底是哪里差点意思,她也说不上来,也许只是她经验太少,想象却太多,自找烦恼。
这天他们出门放风,天气格外明媚,透亮的阳光和满眼的绿色融在一起,已徐徐有了盛夏的味道。
进了野生动物园,蒋婧就直奔了纪念品店,先买了一堆玩偶玩具,小女孩心性仍然一如既往。
他们随着不算太拥挤的人流漫步进场,慢悠悠地在里头逛着,遇到什么就看什么。
蒋婧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已经举着新买的泡泡机,咕嘟咕嘟吹出一串七彩泡泡。
蒋怀谦看着她后脑勺上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发箍,嘴角就没下来过。她背包上已经挂了五个新的玩偶挂件,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撞在一起。
一路上有喂小动物的互动,她总是积极参与,太兴奋了还会不时冒出几句可爱的感叹音。蒋怀谦随时候在旁边,一只手撑着阳伞替她挡着阳光,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给她拍照,从不显扫兴。
体力耗尽走到了休息区,蒋婧盯着卖文创冰淇淋的区域一会,没说话,然后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蒋怀谦摇头:“不行。”
她从阶梯下跳下来,可怜巴巴地眨眨眼。
“这个月的冰食额度,上周吃那支双棒的时候,就用完了。”
她体质本就偏寒,还喜冰喜甜,见到冰淇淋永远走不动路。蒋怀谦担心影响肠胃和生理期,从小就严格管着,规定了每个月只能吃四次。
蒋婧嘴一撇,立马不太开心地哀叹一声,往露天阳伞下的空桌走去,叉着手坐下。
看了眼她的背影,蒋怀谦回头去买了瓶常温的草莓牛奶,带回去给她。
蒋怀谦在她身边的铁艺椅子坐下,扭开瓶盖把草莓牛奶递给她的同时,打量着她。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过来,仔细给她擦额角鼻头渗出的细汗,不弄花她的妆。
她的皮肤雪白薄嫩,被太阳晒得发粉,都快盖过她脸上淡色的胭脂。
蒋婧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小声说:“为什么我们都谈恋爱了,你也还是像个哥哥。”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这样呢?”
蒋怀谦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呆了半秒,然后突然更用力地回啄了他一下,见他的唇上沾上了自己的口红色,也不点明,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
蒋怀谦也笑,无奈地摇摇头,柔声问:“你还没回答我,这样是哥哥,还是男朋友?”
“是男朋友。”
她说完,表情变得有点苦恼,脑袋一歪:“可是你大多数时候还是像哥哥,管我这个管我那个。哥哥的时候多,男朋友的时候少。”
看着她皱着鼻子抱怨的样子,蒋怀谦又问:“男朋友就不应该管你了吗?”
蒋婧当真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男朋友应该要比哥哥管的少,因为不可以和哥哥闹掰了,但是可以和男朋友闹掰,然后分手。”
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蒋怀谦一时哭笑不得。
“那很抱歉,我既是哥哥,也是男朋友,左右你都不能闹掰或是分手。”
她的表情又娇娇地显出些不甘心的意味来。
蒋怀谦是怕她觉得无趣的,怕她新鲜劲儿过了,觉得和他谈恋爱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可是她既答应了,他不会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哪怕她兴致过了觉得没意思。
他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放得又轻又缓:“那你可以试试看,什么事是只有男朋友能做,哥哥不能做的。什么事是哥哥不同意,但男朋友会同意的。”
蒋婧听懂了,眼睛忽然一转,狡黠地亮起来。
“那我想吃冰淇淋!”她拖长了尾音,笑眯眯地看着他:“请问哥哥不同意,男朋友会同意吗?”
蒋怀谦被她将了一军,随即失笑,一副彻底被打败的表情:“你说呢?”
她不说话,只是笑,又凑过去啄了他的嘴唇一下,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啄完也不退,就在他跟前仰着脸,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这是我的贿赂,可以吗?”
阳光从她头顶的树叶缝隙漏下来,把她的眼睛衬得亮晶晶的,纯真干净,却无比勾人心魄。
蒋怀谦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不需要说什么了。蒋婧读懂了他的表情,得意地欢呼一声“男朋友万岁!”,转身就跑去买冰淇淋了。
*
晚餐去格调典雅的餐厅吃了植物料理,又去商场逛街花了好多哥哥的钱,蒋婧周末的放风活动便圆满结束了。
她回到家洗漱完毕,仍旧坐到书桌前,打算入睡前浅浅学习两小时。
蒋怀谦敲敲门,打着送水果的名头进来。
“吃不下了,你吃吧。”蒋婧抬了一下头,就继续去写题了。
“有没有不会的。”
蒋婧摇摇脑袋,鼻尖微微翘起,轻哼一声,眼睛仍看着面前的题集说道:“没有,知识点都学完好几遍了,老师说了接下了就是巩固和放松心态。我这么聪明的小孩,这点高考题,难不倒我。我觉得我明天就可以去参加高考了!”
蒋怀谦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好吧,聪明的小孩。那你学吧,我不打搅你。”
她专注地做题,只感知到哥哥离开了房间,须臾后又回来了,端着电脑坐在她房间的沙发处办公起来。
时针转了两圈,蒋婧高效结束一套试卷后合上笔盖,坐直了身体刚刚抬手一身懒腰,一道高大的黑影就覆盖下来。
蒋怀谦控了她的手腕,径直俯身吻了进来。不同于下午礼貌地嘴唇相贴,此时的亲吻带了丝毫不克制的强势与猛急。
蒋婧被吻得头晕目眩,眼里水光盈盈的,快要不能呼吸,伸手推他。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放倒在柔软而具备弹性的床上,再次被压着夺取呼吸。
她眼前黑压压一片,都看不到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为了呼吸顺畅,喘息变得很急促。推搡又被强势镇压,一种从没料想过的、从未经验过的男女之间的情欲张力迅疾地淹没她,让她感到新奇又有些害怕。
蒋怀谦放她呼吸的时候,她脸似桃花,不明所以地控诉:“你为什么忽然亲得这样凶?”
他仿佛在忍受什么,侧开了身子,上半身仍然空俯在她头顶,沙哑了声音说道:“哥哥管不了你的时候,也只能语言教育,但是男朋友管不了你的时候,可是有惩罚的。”
“这就是男朋友的惩罚,你认还是不认?”
蒋婧吞咽了一下,呆呆地望着他,有着小动物天然感知到危险的敏锐,试图蒙混过关:“认什么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蒋怀谦鼻腔轻哼出一声笑,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再一次俯身去吻她。
又吻了一轮,他照旧问:“认不认?”
蒋婧感觉自己嘴巴都要肿了,大力呼吸着,又气又怕地据争:“我吃一个冰淇淋怎么了!我就吃了怎么了!谁十八岁了吃一个冰淇淋还要通过哥哥同意的,说出去我都会很没有面子!”
他笑得难掩趣味,捏捏她的脸,说道:“别人的口舌我懒得管,可你得归我管。总是这么贪凉,不立个规矩不行。况且,我现在不是拿哥哥的身份在劝你,是拿男朋友的身份在管你。男朋友也是要管的,别想着钻空子,听明白了?”
多年来被收拾服帖的人最后还是挥了白旗,忍辱负重地问道:“那要怎么才可以揭过。”
蒋怀谦还是亲,上瘾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尝她的味道。
温热的手掌从她的薄背抚到盈盈一握的腰肢时,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呜呜了两声。
蒋怀谦松开她,呼吸已经乱透,抵着她的额头问:“要不要过去和我一起睡,或者我留在这里陪你睡。”
蒋婧捂着嘴,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只是抱着睡觉。”
她还是猛猛摇头。
蒋怀谦没再强求,柔柔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说道:“睡吧。下不为例。”
*
随着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一日日翻薄,初燃起的热恋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也不是冷却了,只是把情意收起来,先腾出空间给眼前最要紧的事。
蒋婧不再分心,踏踏实实地做收尾的查缺补漏,把最后十几日过得像倒沙漏般沉静而专注。
这期间,蒋怀谦刚好要出一趟长差,前后整一周。他临走前嘱咐她安心复习,自己也不过多打扰,只是一天几十条消息地发来问候。
他出差回来那天,蒋婧恰好一个人上街去买文具。其实文具早就备齐了,只是在家闷头学了太久,需要出来透透气。她便让司机送自己去了常逛的那家商场,慢悠悠地转一转。
从商场里出来,在保镖的陪伴下走到停车场,她一眼就看到靠在车门边的人影。
蒋怀谦显然刚到不久,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正低头看手机。感应到她走近,他抬起头来,眉眼间那一贯从容的弧度便弯成了笑。
蒋婧惊喜地快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被他完全接住。
“想我没?”
温润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蒋婧埋在他胸口,耳尖红透了,轻轻点了点头。
蒋怀谦手臂更紧地收拢,把她整个人圈进胸膛和手臂围成的空间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蹭时,他嗅到了她发丝间的甜香气,不由得眷恋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想我了怎么回消息还总是这么慢。”
蒋婧用额头拱了拱她,无言地消解他话里小小的责备。
看起来效果很不错,蒋怀谦淡笑起来,沉醉地闭上眼,声音低柔缱绻:“我好想你,出差这几天,每一天都想赶快把工作做完,快点回来见到你,抱抱我的小宝贝。”
蒋婧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地攥紧了他的西装,撒娇一样扯来扯去。
哥哥说肉麻话的能力好像一下子冲破了封印,张口就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本来就不是很能直白表达的性格。
腻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松开她,手掌落在她肩上,轻轻往车边带:“上车吧。”
蒋怀谦出差一趟回来,给她带来满后车厢的礼物,从精致的丝巾到限量版手账本,每一件都看得出用了心思,还有超级大的一束鲜花,开得热烈绚烂。
蒋婧被哄得心尖发甜,拆礼物成了她难得的松弛时分。
饭后各自回了房间,蒋婧继续做题,蒋怀谦去梳洗净长途跋涉的疲劳。
要睡觉的时候,他来道晚安,话语落地了,却仍然逗留不去。
蒋婧已经钻进了被窝,白皙的脸蛋抵在柔软的枕头上,问他怎么了。
“一起睡吧。”
她闻声微微睁圆了眼睛,刚想要裹着被子坐起来,他已经过来连人带被地把她抱走。
“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试一试,要是不喜欢,我再抱你回来,好不好?”
蒋怀谦把主卧套房留给了她,自己的房间虽也是个宽敞的套房,却比她的要稍小一些。
黑白灰的格调,也不同于她房间粉白交织的温馨。
蒋婧被放到了他全黑色的床上,双手攥着被沿,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心跳得像擂鼓,等他从另一边上床躺下,熟悉的冷冽雪松香气便扑面袭来,没有缘由的紧张更甚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其他灯亮全部熄灭,晕出温和的氛围。蒋婧侧头去看,光线爬到他脸上,描摹出他清隽优越的侧脸轮廓,其余一切都沉在暧昧的暗影里,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具象。
蒋婧决定闭眼时,他忽然动了一下,惊得她的脚趾在被子底下蜷起来,睁开眼睛眨了几下,询问地看他。
蒋怀谦帮她把枕头的角度调了调,又仔细给她掖了掖被子,问道:“适应良好吗?有没有哪里不喜欢?”
蒋婧摇摇头。
“那就安心在这里睡下?”
蒋婧点点头。
见她这样乖巧软糯,蒋怀谦很轻地看着她笑了一声,喉结微微滚动。
“亲一下再睡,可以吗?”
蒋婧先是往被窝里缩了缩,然后才缓缓探出来,凑过去贴了一下他的嘴唇。
蒋怀谦却没给她再走的机会,托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过去更深地拥吻她。
“我好想你。出差的这几天见不到你,每一天都很难熬。”
“你呢?想哥哥没有?”
蒋婧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娇喘着气,下意识地点头。
“是吗。”结果他仿佛就等着她这一遭往坑里跳似的,在她头顶半杵起身,伸出拇指轻按在她的下唇,似是无意地问道:“我还以为,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在斯承家里看兔子看得乐不思蜀,都不会想我。”
听出他言语里的淡淡不悦,蒋婧情绪稳定地说道:“我又没有每天都去看兔子,就去了一次。因为斯承哥哥不会给兔子剪指甲,抓着兔子就要强行上手,把小兔吓得到处乱窜。我就去教了他一下,怎么哄小兔乖乖剪指甲,就像你以前教我给雪糕剪指甲那样呀。”
她讲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点邀功似的天真,全然不知自己每一句“斯承哥哥”听在他耳中都觉得刺耳。
“原来是这样。”蒋怀谦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垂下眼睫,依旧是那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可是婧儿,要是雪糕知道了,你现在有了别的喜欢的小兔,你说它会有什么感受?”
他问得无辜极了,甚至学她惯有的习惯歪了歪头,一副认真替雪糕鸣不平的样子。
蒋婧从没这样想过,一下子愣愣的,脑海浮现出雪糕的样子,眼底涌上来的内疚真真切切。
蒋怀谦看着怀里那张瞬间垮下来的小脸,目的达成,便见好就收,连忙低头将她圈进怀里细细地哄。他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语气又软又耐心:“没关系的,雪糕怎么会怪你呢,它最懂事了。只是我们家婧儿心软,见一只爱一只,雪糕知道了怎么着都会小小醋一醋。”
他哄人的时候声音格外低柔,蒋婧耳根子软,被这么一哄,情绪便渐渐平了。她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我以后不会那么频繁地去看核桃了。雪糕还是我最爱的小兔。”
“这样雪糕就不会难过了。”蒋怀谦满意地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顺势把话题不着痕迹地岔开:“好了,不说兔子了。跟哥哥说说,这几天还干了什么,见了哪些人?”
蒋婧情绪还有些感伤,翁着鼻子老实地答,他问什么,就说什么。
听她不设防地同自己说话,蒋怀谦患得患失的心绪渐渐宁和下来。
两人又漫无边际地聊了些有的没的,方才的忧郁被一句句闲话冲淡,蒋婧的情绪又松快下来。
暖黄色的光被他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大半,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昏暗的光线惹得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她的腰侧,把她原本的被子掀开,将人捞进了自己的被窝。
挟带了他体温的热气拂过来,蒋婧僵硬地眨眨眼。
太近了,男性散发着荷尔蒙的身躯贴过来,让蒋婧一下子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低头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心里头有不适应、不喜欢的感觉吗?”
蒋婧慢半拍地摇摇头。
蒋怀谦闭眼感受,声音透着某种享受的低哑:“那我们就抱着睡。”
蒋婧于是也伸手抱住了他,脸蛋贴了贴他肌肉鼓鼓的胸口,又仰起头软乎乎地说道:“你抱起来好热哥哥,我都抱不拢你,你像一只大熊。”
佳人在怀,蒋怀谦满足地喟叹一声,缠抱着她纤瘦肩背的手更加收紧了些,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抚拍着她的背。
“那你像什么呢,像一团柔软的、带着香气的小棉花团?”
她无声地用额头抵着他蹭了蹭。
蒋怀谦失笑,亲了亲她的发顶,说道:“你是哥哥最乖的小宝宝。”
“小时候我就是这样哄你睡觉的,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小没良心的。小时候怕黑不敢睡觉,不都是哥哥哄着才能慢慢睡着的吗?”
一阵安宁的沉默延续开来。
她被拍哄得意识松散,没有再回,只是声音虚虚的,半梦半醒地喊了一声“哥哥。”
蒋怀谦徐徐睁开眼,低头看她蜷在自己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样子,一下子有泪涌而至的酸意。
从前他读柏拉图,记得这位哲人曾载过这样一个寓言:传说最早自成一类的阴阳人是一个完整的圆,天神宙斯为了削弱人类的力量,便将这个圆剖成两半。因而我们每个人实际都只是残缺的一半,为了把切割的伤口治好,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着、渴求着原为一体的另一半。
她曾经在他的怀里,同他度过了无数亲密相依的幼年时光,短暂的幼年逝去,只留给了他一个空洞洞的伤口,而他被生生剖开的伤痛,终于在植根深远的、同她相爱的愿望得以实现的许多年后,得到了治愈。
他丢失了很久的另一半,此时此刻终于回到了他的怀抱。
若神明问他,他会不假思索地回答。从一而始,他唯一的愿望一直是想要这样长长久久地和她呆在一块,合成一体,日夜再漫长,都不再分离。
*
身体反应太磨人,加之怕吵到她,蒋怀谦的脑子昨夜一直没彻底放松下来,睡得马马虎虎。
他仍旧六点半醒来,却赖在床上,静静地注视了她很久,然后才起身去晨跑了一小时,回来冲了个冷水澡。
从衣帽间穿戴整齐出来,蒋怀谦不舍地在床边流连,亲吻她时,刚洗漱过带来的冰凉水气冷得她小小瑟缩了一下。蒋婧迷蒙地睁开眼睛,不高兴地哼唧了一下。
要怎么拯救他软得不成型的一颗心,他怠惰地不愿意离开。
“抱歉,吵醒你了?”蒋怀谦又亲了亲她的眉心,低声含笑。
蒋婧起床气很大,皱了鼻子点头,软乎乎地控诉说“你把我冷醒了……”
蒋怀谦看着她这副又娇又恼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宝宝,睡吧,哥哥不弄你了。”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再惊着她似的。
可嘴上说着不弄,却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再亲亲她的嘴角。她哼唧着往他掌心里蹭了蹭,他便顺势帮她掖紧被角,掌心隔着被子轻轻拍抚,一下一下,耐心得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蒋婧的呼吸渐渐又平稳下来,重新慢慢睡熟过去。蒋怀谦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直起身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开门前又回头望了一眼,这才小心地带上门离开。
战战兢兢地再次发出一章

人在焦虑的时候真的会话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