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成真 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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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月色，蒋怀谦依旧驱车将她送回秋水庄园。
车子停稳，他下车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
一种心照不宣的、两颗心暧昧靠近的氛围在二人的对视之间，弥散开来。
“已经很晚了，你真的不留下吗？” 蒋婧开口问。
“嗯。” 蒋怀谦应了一声，却没有转身离开，反倒蹲下身，把她松脱的鞋带解开，重新仔细系好。
系完鞋带，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眼望向她。
她微微歪着脑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瞳孔黑大圆亮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像在打量一个全新的人似的，带着考察的意味，懵懂又大胆。
“看出什么了？” 他轻声问。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哥哥的温柔从不挂在嘴上，全落在生活中那些细小的行动里。只是要是以挑选男朋友的目光来审视，标准自然要更严格一些。
可似乎，即使再严格，哥哥客观上也是很好的人。
他情绪稳定，耐心体贴，有责任心，做事周全。最重要的是，对她的那份好，经过那样长久的验证，已是无需质疑的事实。
蒋婧于是说：“没看出什么新的来。”
“不过这是好事，说明你为人始终如一。”
蒋怀谦浅浅笑了笑，站起身，同她相处的举止又恢复往日的自然，抬手疼爱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明天要不要见面？”
蒋婧抿住快要上扬的唇角，点头：“要。”
深邃眼眸里盛满踏实确凿的悦然，他平日里凌厉锋利的五官尽数柔和下来，那一身惯有的凛冽迫人的气场，也尽数化作温软。
“好。我到时候来接你。”
“嗯！”蒋婧退后一步，朝他挥挥手，准备进去。
蒋怀谦望着她的背影，心底的不舍翻涌上来，伸手又将她拽回自己面前。
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他只是微微俯身凑近说道：“你清楚的，哥哥想要你一句明确的答复。答应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蒋婧脸颊烧得粉扑扑的，抿唇不语，扒开他的手臂，轻快地往后退开，眉眼弯弯笑起来：“我才不说，你自己猜！”
蒋怀谦无奈一笑，对她道了一声晚安。
他本以为或许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可回到家中，将外套挂在玄关时，却在衣兜里面摸到了那串沉香珠，还有与他送出的戒指相配的另一枚对戒。
欢喜太重，竟生出几分怕落空的悲颤。千万不要是在晓梦迷蒙里，蒋怀谦在心底无声乞求道，
*
从小到大，只要蒋婧心里想要什么，家里人向来都会顺着她，满足她的心愿，还表现出无比的高兴幸福，所以她从来不会羞于直白说出自己的需求。
蒋怀谦亦是如此待她。所以她提出的许多构想，他都一一为她实现。
对爱意抱以憧憬的小女孩，需要的一切浪漫约会，不管是游湖上的烛光晚餐、花海里的热气球、海洋馆里的牵手漫步，还是情侣在做的一切平凡小事，凡是她见过、心生向往的，蒋怀谦都悉心安排，带她体验。
蒋婧仍然住在秋水庄园，每每相约，都是他开车来接，约会结束，再把她送回去。
实则那么多年一起生活，约会的内容同两个人以往的出行玩乐没有太多区别，只是因为关系有所改变，才被赋予了另外的甜蜜的意义。
刻意保持这样分开居住的状态，也是蒋怀谦有意为之，想让这份新鲜感，再多发酵延续几日。
他想要给她一个完整的恋爱过程，哪怕实际上他自己也从未经历过。翻阅了不少恋爱相关的书籍，再结合对蒋婧的了解，蒋怀谦清楚在她的认知里，恋爱该循序渐进：约会，牵手，拥抱，亲吻，一步一步慢慢来。所以他事事都顺着她的节奏，绝不贸然越界。
这一日，约会结束，他照旧送她返回秋水庄园。
车流走走停停，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城市灯火陆续亮起来，像洒在暗蓝色丝绒上的碎钻。
跨区送人，又是傍晚的高峰时间，车堵在三环上，寸步难行。
蒋怀谦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
她侧脸的轮廓被流动的光勾得柔和，感知到了他的视线，也眸光明亮地转过来看他。
暧昧的潮流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在拉长了时间的对视中，将他们笼到了一个同频共振的氛围之中。
“李司机，挡板升一下。”
他低缓落下的声音带上了隐晦不明的沙哑。
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前后座之间缓缓升起一道隔断，两人同处的密闭空间更静了。
蒋怀谦慢慢倾过身，用食指指背摩挲了几下她额鬓，眼神攫取住她的嘴唇，手掌游走到她的脑后轻柔贴合，往自己身前带。
冷冽的雪松气息与似花似果的甜香味儿交融在一起。
蒋婧长睫毛像蝴蝶振翅一下眨了两下，盯着他的眼睛，心跳疯狂地跳起来，只觉得脸颊烫得像烧起来。
他的眉眼越来越近。
将触未触之际，她突然偏开了头，让他的吻只落在了半空。
蒋婧攥着衣角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望着他眼里淡淡的错愕，转开头，低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是没有想过亲吻，但是这么突兀，她心里有些太害羞了。
蒋怀谦温热干燥的手包裹住她的手，柔和地化开了她紧攥的力道，大拇指伸进她的拳心安抚地捏了捏。
“好。那就等你准备好。”
蒋婧再次抬起眼。
他仍把握着她的手，只是坐直了身子，和她保持着一点克制的距离，看着她的目光已经褪去了方才那片暗涌的潮，重新变得温柔。
*
又捱了十几天这样的日子，蒋怀谦终于不愿再忍，开口提出想接蒋婧过来同住。
其实早先很长一段时日里，父母虽忙，却都留在北城，每晚还能赶回来陪她吃顿饭。可渐渐地，蒋婧见他们的间隔越拉越长，有时要隔上好些天才盼得回一面。
父亲蒋源自创的集团规模庞大，难免事务缠身，时常深夜才踏进家门；母亲程与英身为独立设计师，既要经营自己的品牌，又要兼顾娘家的珠宝线，更兼各大时尚秀场的头排常客，忙得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偌大一座庄园，虽佣人成群，明面上全围着她这位大小姐转，可落到心头上，终究只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蒋婧倒也不觉寂寞难耐，独自看书学习，自得其乐，但偶尔也会想要身边有个人说说话。所以当蒋怀谦开口，她没怎么犹豫，便欣然应下，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裳，搬回了竞萃中心。
硅谷竞翠园依着一片原生态自然风景区而建，住户非富即贵，多是软件公司总裁或收入丰厚的高管。
别墅群沿着缓坡错落排开，环水而筑，密度极低，特意为湖泊与茂密的小树林留出了大片空地。
环湖的观景区上，铺着极长的宽叶松木栈道，踩上去微微有弹性，散发淡淡的松脂气息。
每天晚饭后，两人便来这里散步。路灯把栈道照得通透，他们手牵着手，慢慢走。
栈道左边是湖，芦苇密密地生在低洼处，高及人肩。晚风贴着水面拂来，穗子沙沙作响，芦苇便一层层伏低，露出后面粼粼的波光，细碎如洒了满湖的碎银。
右边是一排高高的栾树，嫩绿的叶片已长得齐整，树下种着些暮色里看不真切的花，只闻得一股潮湿而微涩的清香，混着水汽，沁人心脾。
蒋怀谦再忙也雷打不动地晨跑，惯常走这条栈道。蒋婧便拿这开了话头：“我今天早上醒了，也学你跑来着，看到好多不认识的鸟，拍下来去问爷爷，想考考他。结果爷爷每一只都叫得出名字，还把习性特征说得如数家珍。”
她嗓音清甜，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绕在耳边软软糯糯的。蒋怀谦握着她的手，嘴角不自觉地扬着，静静听她讲。
“爷爷是个鸟迷，这园子里的野生鸟，他自然门儿清。那他说过的鸟，你可都记住了？”
“没，就记住了白鹭和苍鹭。”
“苍鹭……我想想，灰羽毛，头顶两道黑，嘴又尖又长，对不对？”
“对！它飞起来慢吞吞的，落下来站半天才挪一步，像个发呆的老头。”
蒋怀谦低低笑了一声：“那明早还跑么？我叫你一起？”
蒋婧摇头：“不来，你起得太早了。我要睡到自然醒，自己再去。”
“好，那你多睡会儿，自己来。”他环过她的肩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温热地拂过她发顶。
蒋婧眨着眼，心里悄悄盘算着什么。
上一次未遂的那个吻，蒋怀谦始终端着君子之态，她说没准备好，他便再不多问，恪守着分寸。哪怕她偶尔能从他眼底读出灼人的渴望，他也点到即止，最多用拥抱来熨帖那份亲近的念头，连“可不可以”都不再提起，仿佛默认了她不会应允。
可越是这样，蒋婧心里反而像被细羽毛挠着，痒丝丝地生出胃口来。
此刻栈道上空无一人，夜色悄寂，只余风声与水声，正合她图谋不轨。
“那个，哥哥，你来这儿。站好了。”
她扯着他走到两盏路灯间隙的暗处，把他转正，背靠栈道木栏。蒋怀谦由着她摆布，一派温顺：“做什么？”
蒋婧心跳得咚咚响，真正临到箭在弦上，又紧张得指尖发凉。
“你别问，闭上眼睛。我教你一件事。”
蒋怀谦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了然，顺从地阖上眼。风声愈加清晰，芦苇丛里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不知是哪只水鸟受了惊。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正纳闷着想要睁眼，唇上忽然落下一片温软，很轻，大约只有一瞬，甚至不到一秒。
他缓缓睁开眼，垂眸看她，似笑非笑。
“干嘛这样看我。”她捂着脸，恨不得原地遁入地缝。
“你说要教我，就是这个？”
蒋婧红着脸，使劲点头。
“那小老师，方才的课程，叫什么名字？”
哪有这样追问的。蒋婧羞得直跺脚，晚风把她的发丝吹散，缠在嘴角，她也顾不上拨开。
“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还问。这是我们的初吻呀。”
蒋怀谦心口空了一拍，失神地喃喃：“……初吻么。”
蒋婧不满意他这副恍惚模样，天真里掺着蛮横地逼问：“你倒是说说呀，被吻是什么感觉？”
他嘴角微微一挑：“很甜。”
“嘴唇上又没有味蕾，哪尝得出甜？”她皱着眉，不满这回答太敷衍。
“心里甜。”他把她又拉近了些，唇角那抹纵容的弧度不减，“不过，单纯的小笨蛋，这可不叫吻。”
他重新夺回主场，眉眼间朗润的笑意舒展开来：“你教的太简单了。还是让哥哥来教你，真正的亲吻是什么样，好不好？”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俯下身，同时将她稳稳环住。唇落下来，舌尖轻轻抵入，齿关被温柔地撬开。
蒋婧攥紧了他的衣襟，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快要蹦出嗓子眼。
他吻得极慢，一寸一寸地碾过她的唇瓣，仿佛要她把这一刻的每一秒都镌刻进记忆里。
松开时，他掌还托着她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耳垂。额头相抵，他呼吸有些乱，哑声问：“这是你想体验的那种吻么？”
“是……也不是。”她眼神懵懵的，“我最近学的都是唯美风格，电视剧里女孩子踮脚亲的那种，就像我刚才那样。”
蒋怀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低低的笑闷在胸腔里震动。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脸蛋：“那你更喜欢哪一种？”
蒋婧不好意思地弯起嘴角，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这种。”
头顶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然后她忽然双脚离地，被他打横抱起，始料不及，她惊得搂住他脖子：“干嘛！”
“回家。”
“我自己能走。”
“可我想快一点到家，再好好吻你一遍。”
蒋怀谦抱着她走到路灯明亮处，眼眸格外清亮，里头映着她小小的、泛红的脸庞。
蒋婧脸腾地烧起来，索性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再说话。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廓，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走了一段，她忽然开口：“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说话好肉麻啊，哥哥。”
蒋怀谦心头蓦地一烫，那几个字在脑海里回荡，幸福得几乎要晕眩。
“对啊，我们在一起。”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低柔而郑重，“答应哥哥，我们永远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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