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遗失之刃6 你就可以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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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石诚二字时，戚景宁没有任何错愕，甚至已经猜到石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林七在医院明明知晓石诚的身份，却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将人治疗好后在眼皮子底下放走。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戚景宁在医院外杀死石诚，既能保证石诚的两个能力被戚景宁掠夺，又能保证林七自己不会暴露身份。
从进入游戏世界的第一天，这盘棋就已经开始落子。从林七伪装成系统给戚景宁发布第一个游戏任务时，所有的一切都在引导他杀死石诚，接触基金会。
戚景宁抬起脑袋，轻轻一哂，“没必要。”
周青：“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
“所以当时你是故意离开，就是为了让我和石诚进行接触。”
“没错。”周青承认，“石诚和基金会残党有某种牵连，我们认为杀掉石诚起码可以砍掉背后那人一只手，砍的足够多，对方自然暴露更多。”
“能确定是谁吗？”
周青摇头道：“只能确定基金会的动作一直都比我们快，不论是找到林七在你身边，还是提前杀死博士。杜飞鹏跟我说你猜到了残党极有可能隐藏在我们身边，所以才会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提前杀死博士。”
“只是猜测而已。”戚景宁的目光越过车窗，晨曦微光渐渐侵染大地，黑暗褪-去，世间万物都变成温暖和煦的橙黄-色，“林七呢？”
“他让我告诉你无需担心，他很快就会和你再次见面，关于这些计划的实施，他觉得很抱歉。”
戚景宁轻笑一声，“你们关系真好。”
“只是合作而已。”周青说：“就像我和你一样。”
“我有说过要跟你你合作吗？”戚景宁懒洋洋地摊开手，“被你们几个绕着圈子耍，你觉得几句道歉就能打发的了我吗？谈合作，不得拿出筹码吗。”
周青表情一凝，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我以为你对自己失去记忆这件事会很上心。”
戚景宁并不搭理周青明里暗里的威胁，他伸了个懒腰，居高临下地瞥了周青一眼，“起码林七现在看起来，似乎只听我一个人的。就算要找什么记忆，你的加入对我来说用处并不大。我讨厌累赘，周指挥，尤其是毫不诚心的累赘。想拿记忆威胁我，先保证你自己不会被搭进去吧。目的地到了，期待下次你能给我一个更称心的答案。”
砰一声！
戚景宁推开车门，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周青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杜飞鹏正好从后面绕过来，“怎么，谈崩了？”
周青没有回应。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知道的。”
*
雇佣兵大楼，办公室门外。
秘书抱着半米高的资料满脸愁容，在第三次推门而入时，他终于没忍住，“指挥，这文件未免太多了！咱们又不是核动力骡子。”
周青微微摆手。
秘书立刻站直溜，开始分发各类文件，“因为这次灾害涉及到的场所比较广泛，除了要修缮雇佣兵大楼外，还有五条大街的损坏修理报告也一并来了，以及段红雇佣兵刚传回来垃圾街最终清理方案，都需要您过目签字。”
周青一边点头，一边飞快处理文件。
秘书瞅准时机，“第二摞是有关垃圾街生骸的封-锁方案，也是段红雇佣兵一起传回来的，现在三十辆清理坦克正在垃圾街作业，预计今天晚上能够全部清理完成。”
“全部清除，一个都不要留。”
“是。”秘书拿起第三摞，“这些是之后申请前往骸地做任务的雇佣兵名单，以及武器库负责人撰写的重型武器申请书，还有石指挥的工作转移清单报告。”
秘书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看周青，对方果然一脸平静，跟水泥砌的墙似的，纹丝不动。
半米多高的资料呼通一声砸在桌面，秘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正要开口，就听见周青说：“辛苦了，出去吧。”
秘书恭敬合上办公室的门，嘴里念念叨叨，“周指挥哪点都好，就是太工作狂了。”
四个小时后，周青终于肯从桌子上抬起脑袋，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再次趴了下去。
笔尖凌厉，差点划破纸张，周青深深吐-出一口气，唯有被工作占满脑袋，才不至于想其它东西。
楼道一片寂静，夜色缓缓四合。
周青处理完所有工作走出大楼时，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
普通的夜晚，普通的加班，普通的面包就水灌进肚子。
在车上，撕开白天的严谨与一丝不苟，在狭窄的空间内，仿佛才能得到一丝喘息。
车灯徐徐照亮远方，深夜的肉铺还没关门，周青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去买生肉，店老板是个胖乎乎的男人，对这位身穿黑色制服，表情冷淡的女性长官总是十分忌惮，“这是您要的三十斤生肉，全是新鲜的，绝不是合成肉。”
像是害怕自家卖肉店的牌子被吊销似的，老板总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周青搭话。
“谢谢，之后会再来。”
车灯渐渐离开，老板站在铺子门口，连连摇头，“真是个怪人！”
——“姐姐，如果长大后你有了一份超级超级厉害的工作，你会给我买什么礼物！我！想要很多很多好吃的，如果能填满整个家就好了，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饿肚子！”
——“好啊，就这么点小要求！我当然会满足你。”
周青盯着手里的生肉，缓缓扯起嘴角，“真是简单的愿望，早知道这样，你向我许的复杂点该多好。”
她抬起头，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唯有一处亮着微弱的绿光，“我回来了，周白，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砰一声！
水花四溅，被囚禁在培养仓中的无毛生骸张开血盆大口，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提着生肉的周青，它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粗壮的尾巴不断甩向玻璃，寂静的屋内发出令人心颤的撞击声。
可周青只是温柔的笑了笑，随后将满满一袋生肉倒进培养仓中，生骸猛地转身扑向新鲜的肉块，一瞬间，血水四溢。
“这个筹码足够打动你吗？”
周青微微转身，视线落在不知何时跟过来的戚景宁身上。
戚景宁盯着周青，继而落在那个名叫“周白”的生骸身上，吃饱喝足后的怪物，此刻正在不断撞击玻璃，但很可惜，这培养仓大概经过特殊改造，即便对方再折腾，也没能产生一丝裂缝。
“它跑不出来的。”周青缓缓合上屋门，“我只要给它的小家塞满食物，它就会永远呆在里面不出来。”
“你的亲人？”
“有时候，我真不希望你这么聪明。”周青扯嘴一笑，十分难看，“周白，我的妹妹，变成了生骸，我在饲养它，除了林七和杜飞鹏，你是第三个知道的。”
“这场计划中，林七答应你什么了？”戚景宁缓缓开口，心中几乎已经猜出了答案。
“将周白变回人类。”
“......”
周围一片寂静，周青住在远离所有人的偏僻郊区，这里仅仅只有几栋自建楼，年份依旧，剩下的则是满目疮痍。
“这是我和周白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是没人要的孤儿，所以才凑一起互相依靠互相生活。我还好，起码可以通过双手赚钱，但周白不一样，她是一个畸形孩子，从小到大受欺负，回来还要装作没事发生。她转化的那天正是我领工资的当天，我右手提着昂贵的小蛋糕，左手抱着专门给她买的礼物，那天本该是我们改变生活，甚至可以逃离这里的契机。可一切都是这么突然，打的人措手不及，她杀了这条街的所有人，她本该被枪杀而死的。”
“但是，我把她藏了起来。”周青眺望远方，“这种事对我来说很简单。小时候为了赚钱东奔西跑，早就将周围的地形琢磨了个遍，在周白还保留些许人类意识的时候，我将她关到了地下井，再之后，我当上了指挥，就把她藏进了培养仓。”
“无聊吧。”周青说：“我自己都觉得无聊，白天在大楼要装出一副对生骸生痛恶绝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的模样，晚上回了家却要亲手饲养这头怪物，可笑的是，我甚至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任何问题。”
“将周白转化成生骸的人不是博士，对吗。”戚景宁缓缓开口。
“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我一直这么劝自己，只要我还是指挥，我就总会抓住这人的马脚。”周青靠着灰黑斑驳的墙壁，“就像我对周白说，我一定会把你重新变回人类，所以只要再忍一忍就好。但我很清楚，我只是在骗她。”
“甚至可以说，我是在骗自己。”周青抬起头，望向戚景宁，“因为我无法对她下手，明明死亡对周白来说才是唯一解脱的办法。”
戚景宁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我们都需要某种愿望吊着向前走不是吗，我没有资格说你，我们全都是一样的。”
五号庇护所墙外，三百公里位置——病村。
一只传信机械鸟扑簌簌落在林七肩头。
“怎么样？找到踪迹了吗？”杜飞鹏的声音透过机械鸟传出来。
林七一言不发，周围几只落单的生骸被他齐刷刷拦腰砍断。
这是一座荒村。
死意盎然，就连夜风也带着萧索冷冽，将周围的漫无边际的荒地染上了诡谲的幽寂。
“病村，她的踪迹在这里出现过。”
“这是谁的？”戚景宁抬起头，望着手上残旧的基金会档案。
“不是你的，但对你大有用处。”
戚景宁缓缓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两个字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项目名称：杜岚。
项目编号：02。
项目等级：普通。
项目简述：项目02系第一批制造生产。外表为成年女性，拥有能力——记忆之镜。它是一面能映照过去的镜子，当你站在它面前时，一切终将无处遁形。黑暗的，残酷的，无法言说的痛苦，即便全世界都忘了，也依旧有它在替众人保管。
“杜岚是杜飞鹏的女儿，十几年前被基金会抓走后再没回来过。”周青声音沉闷，“他这些年不断往返骸地就是为了寻找杜岚，但从来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直到林七半个月前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说他见过杜岚。”
戚景宁几乎要将眼睛死死锁在“杜岚”二字身上——林七没有对杜飞鹏说实话吗？还是他真的能找到所谓的杜岚？
“怎么了？”
戚景宁缓缓抬头，浓密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幽幽之感，“记忆之镜，如果找到杜岚......”
“你就可以恢复全部记忆。”周青举起通讯仪，那边随即传来杜飞鹏的声音，“林七找到杜岚的踪迹了，就在墙外三百公里开外的病村，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戚景宁！”
泛黄的档案文件被戚景宁握在手中，几乎要被当中折断，他回应着周青的目光，周围的空气在暗夜中极速压缩，逼得他喘不过气来，“什么时候去病村。”
“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遗失之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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