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杀戮追踪9 附着大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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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叫吕继，平时就一个爱好，喜欢打游戏。”
警车闯进隧道，车内整个暗下来，吕恒强的声音变得愈加苍老，带着颤音，停顿了好几下才继续开口。
“吕继没妈，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我平时工作忙，这小子懂事的特别早，老是怕耽误我工作，从小到大，什么过分的要求都没提过，性情好，成绩也数一数二，单位里的同事都打趣我说这辈子有个这么好的儿子可算是祖上积德。”
说到这里，吕恒强失声笑了一下，满脸皱纹堆在眼角。
“小时候，他放学经过游乐场，就爱扒着铁丝网直愣愣朝里面看。”
“后来我就抽空带他去了一次，他路上边走边模仿我，说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警察，家里挂着那么多锦旗，一定救了很多人。”
“但你猜怎么着？”吕恒强捻灭烟头，“他那天在游乐场等了我一天，而我因为一个小偷将他活生生落在那里不管不顾。”
“长大了点后，他说不想骗我，就跟我打赌说这学期考前三名就让我给他买个电脑，我问他要电脑干什么，他支吾半天，最后还是实话实说，说想要玩游戏。”
“上个礼拜，我因为有一个重要执勤，所以一周没回家。”说到这里，吕恒强的背越发佝偻，整个人就像干瘪的枣核，“我看到他尸体的第一眼，想的是什么人竟然能跟他有这么大仇，想的是吕继怎么好端端地怎么就死了，想的是那把扔在泥地里的轮椅，还有吕继那双突然就没了的腿。”
“我抓了那么多坏人又有什么用，我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车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吕恒强的粗重的呼吸。
这个一辈子被称为能干，严肃，厉害的男人，在此刻却无声地抿着嘴巴，沉默地流泪。
“我昨天就应该直接踹开他的门！而不是因为他说了一句太累就直接让他回屋休息！”
“老吕！”
开车的警察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驱赶开前面慢吞吞移动地车辆。
“你放心，小吕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一辈子没做过出格事，最后竟然被杀害，全局都要给他讨个公道。”
对方的眼神透过后视镜，落到戚景宁身上。
警局门口站着十几个人，表情紧绷严肃，一看到车来了，立刻簇拥过来。
吕恒强打开车门，既是对别人说，也是对戚景宁说，“我跟他单独说几句。”
周围人立刻明了，将戚景宁带到早就空出来的会议室。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戚景宁和吕继的死有关，所以他并不是以嫌犯的身份过来的，而是以证人的身份坐在这里。
外面牛哥锁了警车，匆匆忙忙站到门口，“小郑，你觉得是这人干的吗？”
小郑嘴唇干裂，从昨天起他们整个小队就没有休息过，收拾尸体，封-锁现场，审问报案人……“牛哥，这次我真的说不准，如果一个人能如此残忍地杀害别人，现在还能装出是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那他的心理素质该有多强。”
牛哥抹了一把脸，想到吕继，只怕这辈子都再没法请那孩子吃顿饭，“……老吕命不好啊……命不好。”
将百叶窗严丝合缝拉上，右腿划开椅子，颤-抖着双手，几次都拆不开一盒新烟，啪的一声，烟盒掉落在地，吕恒强瞥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捡，而是直接撕开了另一盒。
“抽烟吗？”
“我不抽。”
“这样啊......挺好的，这习惯。”
“......节哀。”戚景宁抬起头，真心地说。
吕恒强摇摇脑袋，突然转变话题，“你玩游戏吗？”
戚景宁咽了一口口水，本能摇头。
“这样啊。”吕恒强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盯着戚景宁，“我看了监控十几遍，是你帮吕继从楼上下来的。”
“是我。”
“昨天咱们见过，在民宿门口，我在那儿执勤，看到你跟着工作人员进去。”
“是，我跟您一样，昨天在那儿工作。”
吕恒强碾灭烟头，因为太过用力，烟灰缸带到桌子边缘，摇摇欲坠。
“从民宿回去之后，我在楼梯上碰到了吕继，他当时十分着急，满头大汗，整个人连带那把轮椅卡在楼梯一角，上下不能。我向他说可以帮忙，他短暂犹豫后同意，我帮他移动到一层，因为下面还有几层台阶，所以直接把人送到了门口。”
戚景宁实话实说：“因为我觉得他有些奇怪，所以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一辆我看不清车牌的车驶过来......”
“我看了监控十几遍，自然知道你没有说谎。”吕恒强双眼如猛禽，直勾勾盯着戚景宁，“你也不可能说谎。”
话音未落，吕恒强推开椅子，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透过没有立刻阖上的门缝，戚景宁看到吕恒强啪的一下坐到外面的接待椅上，双手举起，盖住了眼睛。
戚景宁在办公室里扣了一上午手指头。
警局的工作人员好像把他忘了一样，直到中午十二点，吕恒强才风尘仆仆赶进来。
“吃饭吗？”
戚景宁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跟着对方去了警局食堂，零星几个人坐的远远的，他们看到吕恒强，满脸紧张走过来，口齿间从离凳开始就在打草稿，但却在搭话的一瞬将那些疲软无力的安慰话全咽了回去，只是像风一样，轻轻拍了拍吕恒强的肩膀。
戚景宁没什么胃口，随便打了点儿饭，坐在椅子上的一瞬间，吕恒强终于开口。
“吕继的手机有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
“他在向我求救。”
吕恒强的餐盘空空如也。
“短信里说——爸，我现在好冷好冷，比你之前把我丢在游乐场那次都冷，可那会儿明明是冬天这会儿是夏天，我有很多话想说但都来不及了，我想活下去即便在游戏里我也想但我大概是快死了，爸你不要抽烟了对肺不好——”
戚景宁拿着筷子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吕恒强：“所以，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
戚景宁放下筷子，他想起吕恒强昨天还是一头黑发，今天就一-夜白了头，对方带他来食堂的意图很明显，有些话不好在警局说，但在这里就方便很多。
吕继是个玩家，吕继在游戏里因为做雇佣兵任务而被截肢双腿，吕继是被其他玩家杀了的，因为他身上携带着某个天赋，而杀死吕继的玩家昨天还跟你面对面近距离接触过。
这些话，是戚景宁绝对无法说出口的。
他看到吕恒强的表情越来越黯淡，越来越失望。
“我真的不知道。”
吕恒强抬起头。
“但我认为您一定能找到凶手。”戚景宁说。
*
戚景宁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警局的。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栋蓝白建筑后，他才猛地呼出一口气。
他记得很清楚，吕继跟他提过，石诚在游戏中是他的上司。
“既然石诚能确定我是玩家，也就肯定有办法确定吕继是玩家。石诚被我重伤，急需立刻恢复对付我，而吕继的的能力是石诚能找到的最快解决办法。人在慌乱时最能病急乱投医，石诚一定是许诺了吕继什么才把人引诱过去的，比如......双腿可以恢复之类的。”
戚景宁站在阴凉处，“但吕继没想到的是，石诚只是利用他，想要将能力占为己有，而石诚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想万无一失地杀了我，从而抢夺我脑子里的系统07。”
戚景宁缓缓握拳，吕继在游戏世界跟他对话的场景历历在目，赤红夕阳下，一把破轮椅，病容满面……
戚景宁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后，司机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小伙子，刚从警局出来啊，看你挺年轻的，犯什么事儿了。”
戚景宁看了司机一眼。
“杀人。”
“嚯！”司机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开玩笑，哈哈哈。”
戚景宁没再说话。
可司机却过分热络，一路上滔滔不绝，看戚景宁脸长得不错，但表情一路阴郁，当即开口，“你们年轻人怎么都天天愁眉苦脸的，生活里有什么烦心事可不能老憋在心里不发泄。”
看戚景宁没反应，司机继续顺杆爬，“小伙子，看见我座椅口袋里放着的小册子没，那可是好东西，你今天碰上我是缘分，你拿一本回去念念......”
“停车。”
“停什么车，你别害羞，我家里人都信这个！”
戚景宁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容拒绝，“我说停车。”
司机啧了一声，声音毛躁高昂，满是气急败坏，“中途停车不可能让你少给一毛钱，现在油价多少你知道吗！”
轮胎呲啦一声，在路边停下，司机骂骂咧咧，“什么破地方，在郊区停下我上哪儿拉客人去！”
砰！
司机话音未落，车后就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戚景宁斜挎起随身包，直接将骨刀掏了出来。
司机看见那造型奇特的武器，当即吓傻了眼，他哆哆嗦嗦瞅着戚景宁，只见对方走到他面前，“立刻掉头回去，你什么都没看到。”
司机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一瞬间胸闷气短，无法呼吸，在戚景宁冷漠的目光中，脚踩油门，哇哇大叫，瞬间窜了出去。
天灰黑一片，刚才还晴空万里，瞬间便阴沉下来。
戚景宁的衣服被狂风卷起，这是要下暴雨的前奏。
郊区草木茂盛，四下空荡无人，正是杀人的好地方。
石诚慢慢咧开嘴角，一脸志得意满的狂妄，他手举长刀，从路侧猛地突进而来。
“人呢！”
路旁，分明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亲眼盯着他上了车！”
石诚喃喃自语，整个人在不正常地流汗。
“到底去哪儿了！到底去哪儿了！”
石诚的声音响彻空无一物的郊区。
戚景宁就站在他身后的巨树之后，“原来早就盯上我了。”
唰一声，戚景宁从树后闪身而出，骨刀刺破空气，突飞猛进朝石诚后背刺去。
石诚当空一躲，立刻向后退了几步，骨刀擦过他的后脊，疼痛火辣辣地传上来。
二人互相对视，沉默不语。
石诚嗤笑一声，“昨天算你运气好，今天可就不一定了。”
“为了见你，我可好好做足了准备，昨天咱们玩到一半，有不长眼的来打断，但今天肯定不会再有人来败坏兴致。”
戚景宁面无表情地瞧着石诚，“是吗？”
“呵。”石诚上下打量戚景宁，他不着急杀了对方，而是要慢慢折磨他，一想到马上就能拥有系统07，他浑身像是漼了火一样奇痒难耐。
戚景宁比石诚要高出半个脑袋，他垂眸望着对方，“你真的很碍眼。”
“你说什么？”
戚景宁不再言语，还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脸，直勾勾盯着人。
石诚咬的后槽牙嘎吱作响，戚景宁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怒气瞬间直冲脑门，他最看不惯戚景宁这副臭德行，好像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样。
“杀了一个瘸子，就能把你激怒成这样？”
“你是觉得可惜？还是……你喜欢人家啊，哈哈哈哈！”
石诚已经变得口无遮拦，他想要立刻撕开戚景宁的面具，想看看那张冷脸，待会儿该怎么向他跪地求饶。
一想到这里，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呀，真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杀了你的瘸腿小情-人，真是太抱歉了！”
“都怪他不是吗？我有什么错！我让他发挥了最大价值，他才应该反过来感谢我！”
“啊，你是没看到，那瘸子兴冲冲地跑过来，一张脸又期待，又胆小，看的我都不忍心了！那么一张可怜的脸，在一秒间，就被我直接碾碎，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大雨滂沱，宛如洪水炸泄，路旁的防护栏被雨珠击打，发出沉闷的嗵嗵声，雨帘笼罩几十公里，树影剧烈摇晃，像是要连根拔起，山路两侧，狂风呼啸而过，啪的一声，半截树干砸在戚景宁脚下，他浑身被雨浇透，但唯独一双眼，怒气冲冲。
天地间没有再比石诚那张嘴脸更加碍眼的东西，噗一声，树干被拦腰踩断，戚景宁缓慢向前移动。
石诚攥紧双拳，一声不吭的戚景宁比满脸假笑的戚景宁更让人觉得诡异。
戚景宁在他身前站定，突然咧开嘴角，微笑着说：“我服输。”
石诚猛的抬头。
“我怕了，刚才仔细一想，你说的确实对，别的玩家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不然这样吧，你和我各走各的路，我们互不干涉”
石诚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他根本搞不懂戚景宁的脑回路，一双眼狐疑地看过来。
他不知道戚景宁的能力，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打怵的，眼见雨越来越大，戚景宁又往前走了几步。
他表情-人畜无害，直到那把骨刀倏地捅进石诚的心脏时，石诚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向下一瞧，“你特么的！给我搞偷袭！！”
戚景宁甫一用力，骨刀刺的更深一寸，他拍了拍石诚的脸，一脸微笑，“这下轮你跪地求饶了。”
戚景宁突然暴起，一把提起石诚的领子，猛地将人砸在了路旁的防护栏上。
当一声！
石诚的鼻梁骨直接砸断，血水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戚景宁下了死手，没给石诚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直瘸子瘸子的叫，真难听啊。”
戚景宁心里憋着一口气，是啊，吕继是个玩家，对方是死是活，的确跟自己没关系。
可他就是不爽，戚景宁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父母。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是一个人。
小时候在福-利院透过逼仄的高墙望着澄净的蓝天，四方格子大小的天空，怎么也看不够。
伸手想要将电线上来回跳舞的麻雀抓下来，因为觉得十分碍眼。再长大一些无师自通，学会看人眼色，自然而然明白了闭嘴和伪装乃重中之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戚景宁也能咬牙咽下去，他甚至觉得那些东西根本不算个事，他对一切事物的接受度高到了离谱，几乎没有任何阈值，他罕见能有什么波澜起伏的情绪，除了现在。
所以，为什么会觉得不爽呢。
吕恒强那张落寞的脸，花白的头发，夹着烟，颤-抖的手，连带着打火机都三番五次点不着。
石诚得瑟的嘴脸，瘸子瘸子不断叫嚷……
那些画面，一直充斥在他脑子里，怎么赶也赶不走。
或许在对吕恒强说出那句一定能找到凶手时，戚景宁就越了线。
“就当我多管闲事，疯了吧。”
石诚被戚景宁提在手里，跟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往道路两旁的泥泞深处。
乌云中雷声滚滚，雨水倾盆而下，郊区哪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几只被雨淋湿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在低空盘旋，歪过脑袋，望着雨幕中穿行的两人。
.....
“咳！”
石诚从剧痛中惊醒，他惊恐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被死死困在一根柱子上。
骨刀近在眼前，只差一寸，就能直接扎进石诚眼睛里。
满目疮痍的烂尾楼，却并不见戚景宁的身影。
“给我滚出来！你在哪儿！！别想吓唬我！你知道杀了我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石诚猛地抬头，戚景宁正蹲在他脑袋正上方，手里把-玩着手机。
“......这样吧，咱们扯平，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你干-你的，我-干我的。”石诚咽了一口口水，他太狼狈了，满心以为准备好，却没想到栽了个大跟头，“咱们都是玩家，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呢。”
“......”
石诚硬着头皮继续求和，“你要是在不放心，等下周重返游戏后你就跟着我！凭我的能力，你根本不用再去骸地担惊受怕！！连带你家里那俩废物也能吃香喝辣！我给你在庇护所的另一边置一套房子，怎么样？”
“是吗？”戚景宁垂头看着他，头发落下来，遮了半张脸。
“对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更多情报吗！”石诚咬着牙，满头大汗，“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你难道不想知道更多吗！”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石诚大喊：“只要你别杀我！”
“好啊。”戚景宁痛快答应，“说吧。”
“......是别人告诉我你脑子里存在一个容器，而容器的名字就叫07，这个容器附着在了你的脑子中。”石诚扬起脑袋，“那人跟我说这个容器可以实现任何人的任何愿望，只要有了它，就能得到一切！所以我才要杀了你抢过来的！”
“那人是谁？”比起脑子里的系统07，戚景宁对石诚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兴趣更大，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容器附着在他脑子里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没见过他，他从来不会面对面跟我说话......”
“你的意思是这人也在雇佣兵大楼。”
石诚立刻禁声，“你......你特么是在套我话是吧！”
戚景宁跳下来，举着手机，逼近石诚，冷不丁点开照相机开始录像，“最后一分钟，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会认真听的。”
“你特么抽什么疯！脑子是不是有病！”石诚也不装了，扯着嗓子咒骂，“我全都告诉你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石诚愣在原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吓唬我，你根本不敢动手杀我！你别忘了，我的身份！如果我死了，一定会有人调查，你到时候能脱的了干系吗！用你那脑子想一想。”
“你说的那些我全都考虑过了。”戚景宁歪头看着石诚，“你说的这些确实非常非常重要，一不小心我就会被抓进大牢，开启监狱人生......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难道不都建立在有人发现你被我杀了的基础上吗。”
“你为了杀我，肯定把踪迹好好地抹除了，既然别人无法证明你杀了吕继，又怎么证明我杀了你呢。”
戚景宁的话让石诚瞬间起了一身冷汗，“疯子！真是疯子！我就不该招惹你！”
“不过，还是感谢你，让我知道有人在觊觎我的脑袋。”戚景宁站起身，直接一脚就踹上了对方的肚子。
杂草丛生的烂尾楼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巨响，石诚被揍得鼻青脸肿，就剩下一口气，他终于举手求饶，“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啊！”
戚景宁安静地看着石诚，“最后一个问题，昨天你杀了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杀一个玩家难道还要查对方户口本吗！”
砰一声。
“好好想想，我跟你说过的。”
石诚连连求饶，双膝跪在地上来回磨蹭，“张三！李四！周五！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说过！”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砰一声，戚景宁一脚踢断了对方的小臂。
“换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死的。”
“我拿刀一把将他的心脏刺穿了！”石诚大声嘶吼，“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还有一口气，我又反复刺了一下，他才死透。”
“还有呢。”
“他！他说想给他爸爸打个电话，他向我求饶说要么发一个短信也行，我当然没答应！为了抢能力，我直接就杀了他！”
空气一片死寂，只剩石诚急促的呼吸声，他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戚景宁，“你......”
话音未落，骨刀猛地贯穿心脏。
“是这样吗？”戚景宁拔-出刀来，再次捅了进去，“看来确实是这样。”
石诚口吐鲜血，短短几秒就断了呼吸，他双目大睁惊骇地盯着烂尾楼的天花板，与此同时，戚景宁收起手机，高举骨刀，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脸，还有十指上的指纹。
血肉模糊中，不会有人认出这具尸体到底是谁。
——玩家1212杀死玩家447。
【恨意值+1000】
【目前恨意值总计：2000点，可兑换稀有抽奖卡一次。】
【您获得了新天赋——空间扭曲：在您周围直径半米内的任务物体，都可以被这股力量强行扭曲畸变，试试看吧，这股极端之力力一定会让您满意，但千万注意，不要也让自己变形。】
【您获得了新天赋——玛丽的承诺：玛丽是一个可爱的实验物，她被收容时才五岁，小小的她，虽然可爱但却十分可怕。被所有人忌惮的玛丽，表示时时刻刻都会肚子饿的咕咕叫，献上你身体的一部分，让玛丽大快朵颐后，您就可以获得一次玛丽的承诺，记住，献祭身体越多，玛丽的承诺越强。】
【隐藏任务一：完成进度100%】
【任务一奖励正在结算......】
【成功获得奖励：定点复活机会一次】
【定点复活：在生死攸关的瞬间，我知道你很想活下去，寒冷流经四肢百骸时，谁都渴望心脏再次跳动起来，定点复活，可以让您再多一次生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