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杀戮追踪8 林七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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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到医院？”化妆师小心翼翼开口，“石诚老师伤得太重！”
助理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快了！快了！原京市中心医院，马上就到！”
石诚双唇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他意识涣散，但却一直念叨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好像这人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化妆师按着石诚的脖子，那血怎么都止不住，她望着窗外滚滚垂落的夕阳，突然觉得这世界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
“患者名字石诚，年龄四十岁，枕动脉出血，无过敏史，1003手术室，将林医生叫过来！”
“林医生！”
车轮滚过明亮的地板，消毒水萦绕在众人鼻尖，护士小米气喘吁吁地奔到电梯口，直接撞进就要合上的两扇门之间，“林医生！林医生！”
电梯站着一个人，他戴着副银边眼镜，骨节分明的右手正拿着一支笔来回转动，“怎么了？”
“刚有个明星进医院了！主任特别要求您过去给做手术！”
笔锋旋了一圈，停滞半空，林七一直带着温和的笑，让满头大汗的小米有点儿尴尬。
“我马上过去，辛苦了。”
“林医生就是好说话，所以主任才一直那么得寸进尺！”小米跑回来，对着旁边正在开单的同事吐槽，“要我有林医生那样的家世和学历，早就把主任的脸按在地上踩了！”
“好啦，主任也是怕担责任，这可不是普通人，要是死在医院，那还得了，让林医生去就是最保险的，对方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简直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那也是最高级的机器人！”小米撇了撇嘴，为林七打抱不平道。
......
林七是最后进到手术室的，助理递过手术刀，林七稳稳接在手中。
石诚被打了麻醉，此刻正意识不清地呢-喃着某个名字。
“他一直在喊这个人的名字，什么戚景宁戚景宁的！这人谁啊？”麻醉师很是疑惑，“还有，他不是个明星吗，明星身边不是时时有一堆保安助理跟着，怎么还能出这种事情？这得多恨石诚才能办出这事儿来啊，也不怕石诚抓到他。”
林七拿着刀，丈量了一下石诚脖子上的伤口。
“扎的真狠，再往下一点，就把人给直接炸扎死了，这得多大的仇啊，但你才怎么找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跟着石诚来的助理和化妆师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奇怪，真是奇怪。”
林七利索地缝合伤口，要是石诚知道现在在他脖子附近挥舞手术刀的男人，就是他半个小时前对戚景宁提过的系统07。
他大概死也不会躺到手术床上，任由自己像个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
门外，焦急等待的化妆师和助理看见林七一出来，就拥了上去，但又因为林七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硬生生把步子刹住了。
“他没事。”
林七说完就离开。
他回到办公室，将门反锁后，坐在椅子上。
他今天做了三趟手术，却看不出有任何疲惫，“再这样下去会被怀疑的，人类不可能丝毫不累，要注意控制疲劳度。”
桌上十分干净，只摆放着几个病人的病历，在听到石诚嘴里念叨的名字后，他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只是没想到戚景宁会直接动手，但转念一想，这的确是对方的作风。
桌上摆放着一张倒扣的相框，林七抬手扶起来，看着照片上年幼的两个人，一个神色阴冷，一个表情张扬。
林七静静地坐着，有时连呼吸都微弱到好似没有，他想：“戚景宁或许今晚就会来这里。”
半个小时后，石诚从梦中惊醒，他一巴掌甩开面前要给他上药的护士，魔怔似的，拔掉手上的针头，念叨着戚景宁的名字，跌跌撞撞逃亡似的从后门离开。
“戚景宁一定会找过来的，我必须赶快想个办法！”
石诚召来助理，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吕继，以及吕继手里的天赋。
......
戚景宁正要离开民宿，就看到助理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怎么了？”
“石诚好像被送到医院了，我朋友刚才说的！”
戚景宁的眉毛跳了一下，“送到哪家医院了？”
“原京市中心医院！”
戚景宁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多谢。”
助理望着戚景宁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谢自己。
戚景宁先是回了趟家，换了一身能灵活舒展的衣服，扣上鸭舌帽，随后拿起背包，将面具和骨刀都装了进去。
晚上八点。
楼道昏黑一片，戚景宁正要下楼，突然就被别人给撞了一下。
动静不小，但因为声控灯坏了，戚景宁隐约看到一只轮椅，以及轮椅上坐着一个熟人。
他伸手扶了一下对方。
轮椅上的男人十分紧张，因为没灯，他根本看不清戚景宁的脸，“不好意思，刚碰到你了吗，楼道太黑，我没有看到。”
“没事儿，用我帮你下去吗？”戚景宁没想到能这么巧，轮椅上的人就是他在游戏里放过的玩家，名叫吕继。
吕继十分窘迫，旧小区没电梯，楼道也十分拥挤，他刚才花费十几分钟才下了几个台阶，一直挡在这里势必会给别人添麻烦。
而他正是趁着家里没人才偷偷跑出来的，想到这里，吕继开口，“那就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游戏世界死亡现实世界就会死亡，游戏世界受伤现实世界也会受伤，戚景宁抬起轮椅，一节一节往下走。
吕继一脸落寞，甚至为了让戚景宁不那么费力，他不断前倾身体用来转移部分体重。
将人送到楼下后，戚景宁问：“你要去哪儿，外面天都黑了。”
吕继表情犹豫，看起来不太想说。
戚景宁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将吕继推到小区门口时，戚景宁留了个心眼，看到吕继正站在黑乎乎的街口，神色紧张地向远处张望。
直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吕继上车消失，戚景宁这才转身去医院。
公交车抵达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故意选择在前一站下车，顺路经过一家五金店，联想到自己那把骨刀实在太惹人注目，于是在店主惊恐的眼神中买了一个扳手。
戚景宁将扳手藏在袖子中，半边胳膊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杀死石诚的决心已经让他顾不上其它东西。
“早处理一天我就能早安心一天。”戚景宁沿着医院侧门进去，走到前台后，他甜甜地微笑，“那个，我是石诚老师的粉丝，听助理说石诚老师住院了，粉丝们让我过来看看，我能问问石诚老师在哪个病房吗？”
小米抬起头，看到戚景宁态度这么好，再加上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轻轻咳嗽了一声，“按理说是不能告诉你的，但你既然都知道人来了，说明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小米眨了眨眼，将满眼的红血丝压下去，“等等啊，我给你找找。”
“找到了，二楼1261。”
戚景宁道了谢，立刻转身，还没向前迈步，砰一下就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他扶正自己被撞歪的帽子，缓缓抬头，望着近距离处的男人。
对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口挽在小臂上，医生制服懒懒地搭在左臂上，呼吸很轻，甚至连脚步声也没有。
“不好意思。”戚景宁有正事要干，他草草说了句抱歉，转身就向电梯走去。
林七一直盯着对方，直到小米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林医生！林医生！您怎么还不下班？”小米注意到林七的视线，立刻解释：“那帅哥是石诚的粉丝，没想到粉丝动作这么快，一听到石诚受伤，满脸担心地就来了，我看见那帅哥包里沉甸甸的，里面装的肯定都是粉丝们的心意！”
林七罕见地笑了笑，但表情却带着落寞。
“林医生，我说的不对吗？刚才那帅哥可和善了。”
戚景宁已经离开，林七想起石诚脖子上狰狞的伤口，还有这人如此快速的行动力，“和善就算了，记性不好的确是真的。”
小米在后面一知半解地摇头，“林医生说什么呢？好像你早就认识人家一样。”
*
戚景宁快速穿行在二楼的病房。
石诚在最里面的单人病房，或许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对方根本没选择楼上的贵宾病房，不过这也极大的方便了戚景宁行动。
他步伐很快，正要推门进去，就跟里面出来的护士撞了个正着。
吊瓶撒了一地，戚景宁余光瞥见床上没人，只是诧异几秒后，立刻蹲到地上说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是找石诚吗？”
“是的，我是他的粉丝。”
护士皱眉，“石诚半个小时前突然闹着要下床，说什么都不听，就要闹着走。”
戚景宁的笑容还挂在嘴角，石诚是猜出他会来，所以才着急逃命，提前离开。
“是吗，那还真是不凑巧，看来我得去别的地方找他了。”
戚景宁正要转身，突然就听到护士一声惊呼，“林医生！好巧啊，您怎么还没下班，难道在等人吗？”
“三楼有病人在呼叫。”林七冷淡开口。
护士赶忙推过车子，一溜烟就走了。
戚景宁想着既然扑空，还是赶紧走比较好，他正准备迈步，就看到那位林医生朝他走了过来。
“这人怎么回事儿，我刚才在下面碰到人是不就是他。”戚景宁一脸奇怪。
林医生长相不错，跟略微带些阴柔气质戚景宁截然不同，对方皮肤很白，简直不像个活人，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强烈的生人勿近感。
戚景宁选择主动让路：“医生您忙。”
他刚要错步移动，林七就直接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干什么。”戚景宁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中。
“刚才撞到你不好意思。”林七说：“撞得有些疼吧，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戚景宁还是奇怪，这人怎么在拿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现在的医生都这么热心吗？撞了人还要专门追上来看看，医德这么好啊。”
林七说话温柔，但手劲却不小，越握越紧，几乎要把戚景宁整个右臂揉进手掌心。
“很疼。”戚景宁下意识说。
林七立刻松了劲儿，揉捏着向上按-摩，戚景宁原本还刺痛的右臂在对方的调理下缓解了很多。
楼道内十分安静，头顶的暖灯懒洋洋射下来，照在二人身上。
耳边偶尔听到几声从病房中传出的咳嗽声。
每咳一下，林七的手就上移一寸。
最后，直接摸到了戚景宁锁骨上。
“我这儿倒是不疼。”戚景宁往外挣了挣，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站着，让一个陌生男人摸来摸去，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不怎么反感。
思来想去，他把原因划分到林七长了一张好脸上。
林七缓缓松手，拉扯间，戚景宁的领口大开。
白皙的锁骨和黑色的衣服形成某种强烈的反差，锁骨在暖光的照射下，细细一条，宛如一块儿随时都会被折断的美玉。
“谢谢。”戚景宁干巴巴道谢，不自在地紧了紧衣领，对面这位善心大发的林医生，活脱脱比他高出半个头，戚景宁被笼罩在林七的影子中，有些微妙的怪异感。
林七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
啪地一声！
头顶的灯突然灭了！
周围陷入黑暗，戚景宁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林七在黑暗中弯起嘴角，他抬起手，抓到戚景宁手腕上，细细的一圈。
“灯坏了，我带你下去，可以吗。”
戚景宁被林七带着向前走，一片黑暗中，他感受到对方手心太过冰冷，顺着手腕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出声。
一闪而过的记忆中，林七的背影和某个人重叠在一起。
就好像，这条满是黑暗隐秘的小路，他被那人带着走过无数次。
......
回到家里的戚景宁，先是洗了个澡，随后翻墙倒柜找出一袋方便面。
他心不在焉地烧水煮面，顺手还卧了个溏心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想起那个奇怪的林医生，而且对方看他的眼神，让戚景宁觉得特别熟悉。
吃完饭后，戚景宁直接上-床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他不是被电话吵醒的，而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他家里一般没人来，戚景宁拿被子蒙住脑袋。
可敲门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他啧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来了，别敲了。”
门缝只打开一寸，戚景宁的眼皮就跳了跳。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胡子拉碴，双眼疲倦。
“您好，咱们昨天在金明度假民宿打过一个照面，您还记得吗？”
戚景宁点头，“当然记得。”
“是这样的，我长话短说，昨天晚上您是不是跟一个坐轮椅的男孩进行过交流，还将对方送到了小区门口。”
戚景宁顿时觉得出事儿了，他实话实说，“是的，我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于是顺手帮了一把。”
男人沉默半晌，“那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可能需要您去局里走一趟。”
戚景宁的视线落在了后面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他记得警察都叫对方吕队，“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吗？”
“昨天轮椅上那名男孩叫吕继，今天凌晨三点，他的尸体被人在某处发现后报警，通过调查小区门卫监控，你是昨天晚上在小区最后接触过的他的人。”
两个警察神色平常，但急促的呼吸声却出卖了他们。
戚景宁透过敞开的房门，凝视着外面的两人。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这是例行公事，你应该知道。”
戚景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藏在身后的左手微微握紧，开口询问：“那男孩怎么了？”
后面站着的男人呼出一口烟，“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你们叫我去警局，而我理应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死了，被一击刺穿心脏。”
戚景宁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出吃惊的情绪，起码这样看起来比较贴合当下的状态，可他扯了扯嘴角，就是表现不出来。
他松开紧握的右手，抬起眼说：“我换件衣服，接受你们的任何调查。”
门还敞着一条小缝，警察脚尖点地的声音哒哒哒传进来，让人觉得十分烦躁。
戚景宁站在床边，随便换了件衣服，将昨天一回家就扔在地上的背包攥在手中，背带粗糙的质感在提醒他，站在这里的三个人，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吕继是怎么死的。
“石诚杀了吕继，理由很简单，一定是因为天赋。”
戚景宁突然觉得石诚无比碍眼。
“久等了，我们走吧。”
戚景宁坐在警车上，有些“新奇”地左看右看。
驾驶座上的男人踩下油门，因为太急躁，轮胎划过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吕恒强坐在副驾驶，衬衫皱皱巴巴，衣领卷边夹在脖子里，好似浑然不知，对方并不言语，沉默地，垂着脑袋，低头吸烟。
吸半截。
丢半截。
“那小子叫吕继，平时就一个爱好，喜欢打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杀戮追踪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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