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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那你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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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杂音陡然转成忙音,靳禾也举着手机顿了两秒,随即才反应过来。
低头跟怀里的狗对视一眼,被气得想笑。
到国外出差时差都没调过来,想赶着圣诞节回来给她惊喜。
落地没休息就吩咐司机开去临市,把小狗接回来的一路上都在幻想她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可一回家,车位里是没车的,楼上灯是关闭的。
林翊瑄早早地就睡下了,留了一桌子散乱的积木碎片。
搭起来的部分还没五分之一。
积木款式他也知道,是陈由喜欢的那个牌子,几百到几千价位不等。
林翊瑄自己不会买东西,那只剩下一个可能。
陈由连林翊瑄的礼物都记在心上,唯独不记得他的。
甚至不回家。
她没老公?
还不认识?
那他是什么?
死人吗?
前任上岸后也没人权吗?
靳禾也咬咬牙,又拨了一通电话回去。
这次直接是“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汪!”
“别叫。”
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小狗几乎没进食,蔫巴巴的到下车才有所好转。
靳禾也戳了戳它的脑袋:“作为一个礼物,你很失败。”
“汪!”
“好吧,我也很失败。”
他叹了口气。
想去找人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几年过去他完全退出了她的社交圈,现在两人除了这个家和林翊瑄,毫无交集。
花了半个小时把桌面上的积木碎片分门别类装好,又把小狗暂时安置在了阳台上。
陈由喜欢自己动手搭的感觉,她说那样有成就感,为此狗窝他都特地买了个拼装的。
现在任务也落到他头上。
喝醉了吗?
刚才那声音太嘈杂,话筒应该离她有点远,听不清楚状态。
可要是清醒着会忘记自己有老公这件事吗?
想着想着,视频漏看两秒,他又得退回去重新看。
螺丝拧两颗,又开始撑着板子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陈由完全没跟他提过工作,在林翊瑄偶尔的分享里,他只知道,陈由跟几位同事关系都很好。
再多的,哪怕陈由会说,就林翊瑄那个只有玩乐的脑子里也什么都记不住。
拼狗窝时心不在焉,等完全拼好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此时距离圣诞节结束,还剩下一个小时。
这狗胆子大得很。
得到新窝就在里头东闻西嗅,找到个舒服的地方,倒下准备大睡一场。
靳禾也就坐在狗窝边上,正对着大门。
想了想还是给陈由打了通电话。
这次响铃三秒后就被接起来。
不过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还比较急促。
“您好,我们在NKpro,陈由喝多了,可以麻烦您来接她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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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挂断,边上凑过来两个脑袋。
“真有用吗?”
“有用吧。”陆泽雨把手机重新递还给童韵,“她老公视我如眼中钉。”
“真是不要脸的说法。”
“……”
聚会本该在十点半左右就散了,老师们陆陆续续离开。可陈由越菜越爱玩,酒都不知道喝几轮了,还拽着几个人坐下继续摇骰盅。
眼见场面逐渐无法收场,童韵这才想到要打电话给她那个多金老公。
其实也算是为了印证她的某些猜想。
成年男女在异性身上花的所有钱都是有目的的,如果没感情只是合约婚姻,男人没必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砸这么一大笔钱。
三人打电话都说骗陈由说要去厕所,背着她打的。
等回去时桌子上酒瓶又多了两个,陈由正倒在杨老师怀里呼呼大睡。
“歇了?”
杨老师缓缓点头:“总算歇了。”
童韵把手机放回到桌面上。
要是知道陈由喝酒之后这么无法无天,就算打死她也不会拉着陈由玩这些游戏的。
太折磨人了。
甚至某一秒都让她产生了,今天失恋的是陈由而并非是她的错觉。
陈由睡着之后,卡座里就安静许多。
酒吧的驻唱乐队总算下去休息,换了个短发女生上来。
可曲风仍旧没变,从普通话转成粤语,仍旧在唱悲伤情歌。
“这儿老板今天失恋?”
“说不准,每逢佳节必追忆吧。”
陆泽雨已经把手里的酒换成茶,抿了一口,愣是把这酒吧喝出了在茶馆的感觉。
童韵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倒回沙发里。
这些歌倒是调动不起她什么情绪,只觉得又安静又缓慢的曲调唱得她昏昏欲睡。
几分钟后杨老师也撑不住先一步离开,陈由被搬到童韵身边,靠在她肩膀上。
嘴里嘀咕着什么,周围太吵,脑子宕机,也实在听不清。
在圣诞节这天的末尾才正式开始放有关于圣诞的歌。
音乐嘈杂,但童韵这会儿已经到了谁吵都阻止不了她睡觉的阶段。
正当即将昏睡过去时,属于男人独特的嗓音在头顶传来。
“您好,我来接陈由。”
童韵一抬头便只看到个黑影,懵着脑袋点点头,往边上退了退给人腾出位置。
哪怕在黑暗里看不清脸,她也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的大致外貌。
只能说果然是颗好白菜。
身段好,家世好,有礼貌,有没有感情还有待考证。
毕竟就算是正常相爱后结婚的夫妻,都未必能在半夜三更来接老婆回家。
“需要我给你们叫代驾吗?”
“不用不用,她今天喝得多了点,实在不好意思。”
“嗯。”
男人弯腰托住她的头,一手穿过她的膝窝把人抱起。
陈由的手也跟开导航似的,自动环住男人的脖子。
两人动作娴熟,这样的动作仿佛做过很多遍。
童韵目送两人离开,反手拍了拍还在喝茶的陆泽雨。
“你信他俩没感情吗?”
陆泽雨抬抬眉:“你信我是秦始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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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由浑身都是酒气,脑袋时不时蹭到他的颈侧,连脸颊都是烫的。
把人放回车上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哪怕是应酬靳禾也都没她今天喝得多。
她从前不是个爱喝酒的人,今晚也不知道是开心了还是伤心了,能把自己当个酒桶一样乱喝。
今晚的圣诞节看来是彻底不用过了,他导航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两板解酒药才往家开。
在地下车库把车停稳后靳禾也下车绕到副驾帮她把安全带解开,但不知道夹了什么东西,扯出来有些困难。
正打算俯身进去开灯看看是什么情况时,一股热气喷洒在他的耳朵上。
“你在干嘛?”
靳禾也动作一僵,余光里陈由正双眼咪蒙地看他。
见他不讲话,还歪了歪脑袋,抓住他的衣领,又凑近他耳朵一点。
“你!在!干!嘛!”
耳朵要聋了。
靳禾也无奈解释:“……安全带卡住了。”
“什么东西?”陈由皱着眉,摇摇头,“我不认识。”
说着听不懂,可拽着他领子的手依旧没松。
还反倒用力把他拉下来了一点,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脸:“你是谁?”
“你老公。”
陈由仰起那张皱巴巴又红扑扑的脸,一把将他推开:“我没有!我没有老公!我还是单身你别瞎说!”
颧骨隐隐作痛。
一时半会儿下不了车,靳禾也索性也不再纠结安全带的事儿,松开的手掐住她的脸。
看来今晚为了出去过节还化了妆,一碰上去手就滑腻腻的。
“收了戒指就不承认了?”
“戒指?”
“嗯,我的戒指。”
陈由脑子转不过弯,迷迷糊糊地举起手横在两人之间,车内灯光落到无名指上,一枚素圈出现在眼前。
靳禾也轻轻戳了戳她的无名指,“证据。”
“你放屁!”
“?”
靳禾也气得笑出声。
先说自己没老公,又说他放屁。
倒是没想到陈由醉酒后会这么不讲道理。
而下一秒,陈由突然闹起来,把他又推开了点:“这明明靳禾也送给我的戒指!你快喊他来接我回家!”
领子被扯来扯去,还崩掉两粒扣子。
靳禾也被搞得没脾气。
等她总算累了,卸了点力气时,他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软下语气:“我不是在这儿吗。”
“你,不,是。”
“我是。”
陈由一本正经地瞪着眼睛盯他,几秒之后撇了撇嘴,眼眶倏地变红。
“你骗人,他最讨厌我了,他再也不会找我了。你不是靳禾也,我不跟你回家!”
听起来明明她也不舍得,可他们到底还是分手了。
胸口被推搡着,一拳一拳落在心口。
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不开心都发泄出来,靳禾也默默承受着,吐出口气,把人搂进怀里。
“他喜欢你的,他比任何人都喜欢你。”
陈由离开他的那段时间里,他像个找不到病人症结的医生,无数次的复盘,却还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最后只能把这段感情的失败归咎于,两人在一起太早,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都付出了对方无法承受的爱。
他可以接受陈由是因为不喜欢他了才提出的分手,做出这种决定她应该不会觉得遗憾。
而且那时他远在国外,被靳家乱七八糟的事绊住脚。
哪怕她要接触新人,他也无能为力。
在无数个日夜里靳禾也的确想过,或许他们这段感情会像绝大多数案例一样不了了之,贴上个初恋的标签,然后被彻底封存在从前。
可喜欢并不随自己控制。
在大学不计其数以部门聚餐为名义的联谊和那些或隐晦或直接的告白里,他脑海无数次浮现出来的有且只有陈由的影子。
当他意识到这辈子都没人能代替陈由时,靳禾也就认栽了。
爱恨难分辨。
但从始至终,哪怕在危难之际,靳禾也都没想过人生里会有不喜欢陈由的选项出现。
打在身上的力气渐收,衬衫隔着外套都隐隐感受到潮意。
陈由躲在他怀里小声呜咽着。
听起来很委屈。
半晌,她闷闷的声音透过衣物响起:“靳禾也。”
靳禾也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在。”
“你抱抱我。”
“正在抱呢。”
“你没抱住我。”
久违的撒娇让靳禾也束手无策,只得就着这别扭的姿势把人又搂紧了些。
“现在抱住你了。”
“嗯。”陈由脑袋贴在他颈侧大幅度地点点头,“那你亲亲我。”
“?”
靳禾也拨弄她发丝的手都跟着一顿,忍不住想低头去看看她说这句话时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酒壮怂人胆,但也没人告诉他喝了酒的人原来胆子能大成这样。
“靳禾也,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我今天买了什么。”
“你醒来会后悔的。”
“我现在又没睡觉!你就是不想亲我!”
靳禾也咬了咬舌尖。
哪里是不想,分明是怕太想亲,等她醒来又要对他避之不及。
刚想拒绝,醉鬼就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来。
陈由定定看着他,就在靳禾也想离开这个狭窄的空间时,那滚烫的手蓦地捧住他的脸。
“小气鬼,那我亲亲你。”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带着酒气的唇就覆上他的。
她闭着眼,毫无章法地在他的唇上啃咬轻舔,蓦地下唇被咬了一口,痛感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仅剩的那点理智顷刻间崩塌。
而废墟之上,只留下呼吸纠缠的两人。
他托住她的后颈,闭眼占据主导权。
像从前一样,轻柔的缱绻的吻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靳禾也感受到自己胸口被人捶了两下才松开。
他盯着陈由红肿的唇,抬手擦掉她唇边溢出的口红,又在凑上去轻啄一下。
“哟哟,还是这么爱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