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惶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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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留下来的。”秦郁凉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宛如刀割。
“好好好，她会留下来，那怎么不让她来伺候你？”辛恬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为了她才进医院吗？”
秦郁凉闻言颇有些讨好的笑了笑，还想再开口却被女人按住了，“好了，可以了，安静歇着吧，我听你声音都难受。”
说罢辛恬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秦郁凉身边仪器的数值，又试了试她的体温，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到一边整理东西。
病房只剩下辛恬悉悉索索的微小声音，秦郁凉又精神不济，没多久就再度昏睡过去。
由于一直到秦郁凉转入普通病房谢冬雪都没来过，作为秦郁凉的好友辛恬很是不满。
“她现在又没工作，连来看你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吗？”辛恬拿着平板画着设计图，嘴里还念叨着，“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他妈到底图什么。”
“那你图褚凌什么呢？”秦郁凉已经过了禁食期，喝过水嗓子也算是能出声了。
“我和褚凌能一样吗？”辛恬一时之间有点心虚，撩拨了一下耳侧挑染的粉毛，“我们俩……那，那再怎么说我都不用为了她给自己喝进医院。”
小秦总素来能言善辩，难得有哑口无言的时候，偏过头掐了掐眉心，开始专心的看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其实感情方面这两个人只能是半斤八两，或者五十步笑百步。
照秦郁凉的话就是：辛恬如果哪天释怀了，那她肯定彻底疯了。
她和褚凌之间已经不再是爱情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电容笔在类纸化膜上刮擦，发出低低的沙沙声，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住院第四天秦郁凉实在耐不住性子了，给别墅阿姨打了电话询问谢冬雪的情况。
结果那边支支吾吾，显然是有事情瞒着。
“说清楚，冬雪到底怎么了？”秦郁凉蹙眉，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
“谢小姐这两天有些发烧。”阿姨到底不敢对着自己老板撒谎，还是交代了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早说，不是说了要照顾好冬雪吗？”太阳穴狠狠的跳了两下，胃也有些抽动，独属于小秦总的冷静自持被狠狠撕开。
“小秦总，王总来过一次。”阿姨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王斓来过，她见到冬雪了吗？”苍白的指尖抵在太阳穴狠狠的碾过，秦郁凉在医院有些呆不住了。
“没有，我说谢小姐不见客。”
“这件事做的很好，我回去给你发奖金。”秦郁凉松了口气，只要王斓见不到谢冬雪，她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辛恬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秦郁凉一脸愁容的支着头。
刚想问她出什么事了，结果就听那人开口一句：“我想出院。”
“出院？哼，出院！秦郁凉最好是他妈我听错了，你路都走不稳出院干嘛啊！”辛恬几乎是尖叫出声。还好是私立医院，隔音做的好，不然绝对被投诉不知道多少次了。
“冬雪发烧了。”秦郁凉阖上眼睛，显然对辛恬的反应是意料之中。
“她多大的人了，身边还有阿姨照顾。吃个退烧药，打个退烧针，最不济了还能输液。她死不了！”辛恬这两天和褚凌正在进行新一轮的冷战，本来心里就烦。此时可算找到个发泄口，说话宛如开枪，且枪枪爆头。
“你出院回去能干什么？你又不是医生，你这个样子也伺候不了她，回去添乱吗？”女人眼瞪的溜圆，最近因为照顾秦郁凉一直没有戴美瞳，反倒更显得瞳仁漆黑满是怒气。
“我……”小秦总憋了半天，才干巴巴的说了句：“我焦虑。”
“……”辛恬顿时偃旗息鼓。
秦郁凉付出的沉没成本已经不计其数，谢冬雪的态度对于她来说就是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
等待审判的过程实在是种莫大的折磨，焦虑是无可避免的 ，这点辛恬无比清楚。
第二天她还是回了别墅，进门就看到谢冬雪跟个小猫崽子一样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
一副可怜相。
看的秦郁凉心里一软。
“郁凉？”那人抬起头，声音闷闷的。
“退烧了没有？”秦郁凉去探她的额头。
她失血太多又没养回来元气，尽管是夏天也把谢冬雪被冰的一个激灵，“不烧了，你手好凉啊。”
“是有点凉。”秦郁凉收回手，搓了搓复又放到颈动脉处暖着。
“前两天我妈来过，是吗？”谢冬雪从身侧环住她细瘦的腰身，声音一如既往的柔软，“你的人替我回绝了她。”
但这句秦郁凉却不敢轻易接，垂眸仔细打量过谢冬雪的神色无异才开口，“是，我想你好好休息。”
谢冬雪微微耸动鼻子感受着女人衣物上浅淡的馨香，那人对衣服的干净要求近乎苛刻，就算是盛夏也要保持干爽。
她拽着那截衣摆，稍微一用力就扯的秦郁凉坐在了身旁。
侧脸枕着那片柔软的腿根，微微的窒闷让她渐渐安心，平息了那种分离和失控带来的焦躁。
“可是如果我想见呢？”冷不丁的谢冬雪又抛出一个疑问。
“所以我回来了。”秦郁凉青白的手指缓缓梳理着她的头发，笑颜晏晏，“我不会让你见的。”
如果谢冬雪和褚凌一个性格，秦郁凉大概会闹得比辛恬还难看。
执念如影，笼罩了秦郁凉惶惶而行的人生。她就像婴儿，抓在手里的就不愿再松开。
“哈哈哈……”谢冬雪笑得几乎透不过气，翻过身抚上秦郁凉的脸颊，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哀怨。
她蓦然想起那句话：世间为幻，活即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惶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