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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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生意要撤回唐城也算是秦郁凉意料之中的事情。
折腾到夏天，谢志扬的一审判决书下来，王斓也彻底完成了协议离婚。
只是这么长的时间，谢冬雪都没有回过王斓那边，一直住在别墅，为此秦郁凉还特地请了一个阿姨照顾她。
她毕竟还要应酬工作，不能总是在谢冬雪身边。
在给王斓践行的饭局上，秦陆两家只来了秦郁凉和陆援。
秦承和陆景冉出于避嫌没有现身，王斓心里清楚倒不怪罪。
“斓姨，爸爸觉得婚事就看冬雪和您的意思了。”陆援这些天也是为了生意心力交瘁，实在没有耐心继续在酒桌上空耗，干脆开门见山先完成陆家的事情。
“也好，那就协议离婚，早点结束，也别耽误了谁。”王斓自然满意这个答案，她的女儿还年轻，回了唐城定然是要再寻一个的。
一旁的秦郁凉没出声，没有男人在场，女人们的饭桌没有上酒的习惯。也不怕醉了，她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果汁。像个没跟妈妈出来的孩子，透着种任性。
秦郁凉继承生意为的就是完成这场迟到的叛逆，总有一天她会从小秦总变成秦总，过去的掌权者终究会退位。
所以她不怕和王斓撕破脸皮。
“斓姨什么时候动身啊？”秦郁凉终于放下了杯子，抬起头问王斓。
“下周末吧，正好也让冬雪收拾收拾。”王斓从她俩小时候就觉得秦郁凉是个野路子，迟早带坏谢冬雪，但是又无力阻止。
最终闹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作为母亲她难免心里怨恨秦郁凉。
“那我回去问冬雪的意思，她都没和我讲呢。”秦郁凉依然笑着，是经年不变的体面。
王斓早年纵横商场，从秦郁凉回来她就明白这是一场对于主权的宣誓。
她仿佛生来就有着父母年轻时的狼子野心，占有这种原始的欲望在她身上格外清晰。
秦郁凉从十四岁守在谢冬雪身边，就决不允许他人染指。王斓清楚她甚至想过让谢冬雪和至亲也都隔绝，只不过当时实在年岁太小，有心无力。
秦郁凉那时疯病很重，不惜毁了两人的名声，将她们俩不清不楚的绯闻传的满天飞。
而当年的谢冬雪没有反抗，欣然的把这视为一种保护和偏爱。她喜欢有个人挡在身前，恶龙还是骑士都无所谓。
直到高中毕业，王斓才知道这都是秦郁凉做的。而看着女儿那副见怪不怪的态度，竟是早就默许了。
她怒火中烧，觉得两个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拿自己的名声随便折腾。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秦郁凉年纪轻轻就有胆量剑走偏锋，必定会成为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如果长大后还能护在谢冬雪身边也未必就是坏事。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一张纯白无垢的纸，任何意外和风浪都可以轻易的毁掉。
“唐城我已经为她打点好了，怎么好一直住在你那里，还要麻烦你找人照顾她。”王斓面上不显，话语中确已经透露出她的不容拒绝，谢冬雪的意愿似乎根本就不重要。
“斓姨，不麻烦的。”秦郁凉低垂下眸子，朝一旁的陆援使了个眼色。
王斓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秦郁凉却又抬起头毫无遮掩直直的看向她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你带不走冬雪，她会留在我身边。”
“冬雪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带她走。”王斓横起眉毛，一改往日雍容之感，透出几分年轻时的锋利。
“这个时候你想起来她是你女儿了，她郁郁寡欢的时候你在哪？父亲被带走被人指点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在我这里几个月你都不闻不问！
你拿她的人生当儿戏，随便就把她许给了一个私生子来换取利益。现在谢家没了，你又要带她回唐城，再次包装一番当做份精美的礼物送出去吗？”秦郁凉极少在人前这样激动，甚至有些失态。
“你凭什么为人母！”
气氛随着这句话直接降到了冰点，两人的目光几乎擦出来火星子。秦郁凉尽管在餐前就吃过了稳定心脏的药，现在面色唇色也皆是一片惨白。
陆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这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随后她恍若未觉这火药味自顾自的摆出来一瓶白酒，又坐了回去。
王斓也是在一番刺激之下勃然大怒，有些自乱阵脚失了分寸，直接拧开了那瓶酒说：“你想留住她，好啊，你拿什么留住她？只有一半的实权？还是这副连两杯酒都喝不下的身体？”
“我爸老了实权过不了多久都是我的，至于喝酒，你大可以来和我试试。”秦郁凉眼底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斓姨，你毕竟已经不年轻了。”
陆援不语只是悄悄招来服务员上了两只酒杯，她今晚只负责推波助澜。
王斓年轻时也是酒桌上的一把好手，喝倒男人都是常有的事。她又急流勇退身体保养的好，也算是宝刀未老。
激将法之下，她竟倒出满满两杯，“我喝一杯，你就跟一杯，你能喝过我，我就不再让她回唐城！”
说罢，她直接干下满满一杯。
秦郁凉也倒满一杯，硬生生喝了下去。穿肠扎心的灼烧让她眼前都浮起一片黑雾，冷汗霎时就浸透了后背的衣料，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心悸感让她的意识都微微抽离了一瞬间，手撑住桌子才堪堪稳住身体。秦郁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这是一场豪赌。
五十多度的烈酒于她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而言一口都是酷刑，更何况是一整杯。
今夜医院定然是要去的了。
好在这场局酒量不是关键，无人能轻易取胜。
只有真正为公主拼死挣扎过的，才能得到公主的芳心。
恶龙还是骑士？
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