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我愿意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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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渐暗。
英国的冬令时，白昼短，黑夜长。
车子缓缓停下等红绿灯，应爱把自己的头靠在窗户旁。街巷口的灯火被点亮，两旁精巧的店铺中央悬挂着丘比特与翅膀，蓝金色交织。
每逢圣诞，摄政街都会悬挂起它。
邵南绒瞧见她正瞥向远处，也跟着她回头望望，最终打了转向，带她从中穿过。
遍地的白色小洋楼，街前有红色巴士慢悠悠开走，穿着婚纱的男女脸上洋溢起灿烂，头发绾成一个圈，层层叠叠的头纱堆在白裙子上面。
“要拍照么？”邵南绒兀自开口。
应爱闻言一愣，隔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拍了。”
邵南绒淡淡“唔”了一声。
他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带应爱上楼。这是一座电梯入户的高层公寓，随着屏幕上的数字停驻在二十层后，电梯门缓缓打开，邵南绒随手摁了开关。
他眯起眼睛。
应爱站直，手指不自主拉紧包带。
“邵先生…”
*
之后的事情，应爱不愿再陈述。
她手脚僵硬的来到沙发前，邵南绒正坐在上面。他褪去西服外套，只穿一件干净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琥珀色的瞳仁微微往下移，应爱恰好能看到他的发丝，鬓角前端有些乱。
邵南绒倚着靠枕，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应爱只是慢吞吞的把包摘下，搁置在地毯的角落，而后弯下膝盖，抚好自己的衣摆，轻轻跪坐在柔软绵腻的地毯上。
她恭顺地把脑袋放在邵南绒的膝前，呼吸落在邵南绒的裤腿。他的衣服布料不扎人，但是有些硬。
邵南绒一顿，手停在她的头上，将落未落。
应爱又喊一声：“邵先生。”
她只说这一句话，语调又轻又软，说出来像是撒娇，又像是哀求。小孩子讨要吃食般可爱，面孔上薄薄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邵南绒终于大发慈悲，从前往后摸揉她的头发，很顺滑，还有香膏带来的花香味。是一支尚带露珠的鲜花，年轻，馥郁。
他感叹。
这便是不需要再多言的事情，
一切是那么水到渠成。
他无比贪恋女孩儿年轻的躯壳，
以至默许她的一切。
应爱俯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汗珠滚到地毯上，她直往外流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莫名想起自己逝去的爹妈，更觉讽刺，哭的愈发凶了起来。
邵南绒拇指替她剐下眼泪，温声说：“别哭了，好不好？”
应爱抽噎着：“对…对不起。”
邵南绒抱着她，动作缓慢，又去嘬吮她雪白的颈侧，一嘬一个红印子。
应爱被吸的头昏脑胀，两颊红彤彤，像是可口苹果，邵南绒凑上前去咬一口苹果，蹂躏她许久，始终不碰她的嘴唇。
到后头，他也喘起气来。
汗水交融。
应爱呆呆看着天花板，连胳膊都抬不动了。邵南绒在她身侧解衬衣纽扣，伸出手拍打她的脸，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去洗洗澡。”
应爱听了，照做。
她一溜烟钻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过不了多久又转成淅淅沥沥的动静，再隔一会儿，是应爱裹着浴巾出来，头发已经半干，凝白的胳膊捂住胸口。
邵南绒在外间坐着发邮件，应爱就这样走到客厅。他的公寓很大，整片整片的灰白色。
她肩头裸着点点红。
邵南绒敲完最后几个字，把电脑放在一旁，两条腿分开。他的衣服倒是整齐，翘了翘手指，示意应爱过来。
应爱想要往她的膝上坐。
邵南绒摇摇头：“跪着。”
……
应爱慢吞吞挪了挪腿，半跪半坐。
邵南绒不计较这些，两指掐住她的下巴，把她往前带了带，另一只手攥起她的头发令她仰头。
“洗干净了？”
“很干净。”
应爱声音闷闷的。
果真是贤者时刻，邵南绒脾气好起来，摸了摸她小巧的肩头：“难受么？”
应爱又说：“不难受。”
这话是假的。
但她不怎么在意。
邵南绒并不去拆穿，继而又道：“想好了吗？”
他终于提到这茬，反倒让应爱如释重负。
她的脸蛋微微仰着，直视邵南绒，嗓音又细又小，颤颤问。
“您愿意吗？”
邵南绒失笑。
他意味深长去看应爱的身下。
“应爱，你还很小。”
应爱说，我知道。
我愿意将我年轻的躯壳献给您。
我想好了，
我愿意。
*
邵南绒出手阔绰，打给她十万镑。
应爱看着银行账户上这笔钱，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满城的风雨凄戚，她要捱去多久，又要行去多远。
她太过年轻，漂亮，天真。自认的满腹算计，尚且不知在旁人看来何其浅显，几乎称得上幼稚。
可漫长岁月里，她唯独怀念这份幼稚。
凛凛寒冬，伦敦飘起一场大雪。
整座城市被白色无情地裹挟起来，人群照样熙攘，挨个擦肩而过。
圣诞节当天，雪逐渐停下来。应爱收到邵南绒发来的讯息，要她来自己的公寓，有司机去接。
应爱回了好。
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找出几身裙子做对比。邵南绒格外喜欢她穿俏皮一点的短裙，但又不准太过露骨。
现在的天气并不适合穿短裙，但应爱犹豫一会儿，还是将长裙排除掉，套上短裙与半长袜——袜边还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蝴蝶结。
应爱跑到镜子前面擦唇膏，浅粉色，有些亮晶晶的细闪，她精心化过妆，又喷过梅果味的香水，十足重视这次邀约。
走到玄关的时候，手机刚好响起。应爱划开，发现是邵南绒发来的消息，告知她司机到了。她急匆匆套上小羊皮高跟鞋，裹好风衣后便下了楼。
司机应当是华裔，中文说的算不得标准，有些别扭跟她问好：“应小姐，下午好。”
应爱有些认生，礼貌道：“您好。”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不自主应爱的的手心就出了汗，她感觉不出是燥热还是紧张，自从上次之后，这是她第二回见到邵南绒，以某种名义。
门开了。
但开门的并不是邵南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