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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十八章 “我得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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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说,你比我想象得要正直,Orbi。”托尼实话实说,又没那么直白,有些含蓄:“我以为你可能在意我想分财产出去。”
“这是你故意提及没签任何协议的原因?原谅它们用来结尾实在突兀惊人,刚开始我听到,直接引起我的怀疑。或许不是他骗了你,而是你仗着与父亲的关系,诱骗了一位无知懵懂,且与Howard有关的年轻人。”奥巴代亚口吐惊人,挑了下眉头,没人能盯着一位看起来严肃正经的商人否定:“我当时用了足足一分钟时间考虑,是否应该赞同你。”
“这是奥比的猜想第二步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托尼表情管理出了问题,他脚步一顿,看着身后长辈回头,连奥比两个字都吞了下去:“Tony Statk到底在你心中是个什么形象,可以愚蠢的同时又精明?你刚刚明明夸赞了我!现在又说这句,oh,你伤了我的心,我得重新考虑你哪句话是真的,再决定是否信任你。”
“当然每一句都是真的,托尼,你如今既然学会了油滑、坦诚,那现在你需要开启下一个课题,即学会听懂每一个人心中更多的忧虑。”奥巴代亚被他的反应惹笑,脸上露出恶作剧一般的愉悦及高兴,没打算继续将之隐瞒:“我很抱歉伤你的心,但我相信你明白这些道理后会在这条路上走得更容易。”
“我不明白。”托尼干脆利落地拒绝,“也不想明白。”
“你心里清楚,托尼,你Mom和Dad已经去世,斯塔克的财富属于你,而之后你会创造出更多价值,带来财富,重新写就斯塔克名字,有权决定你的财产怎么处理。”奥巴代亚淡定无比,不顾托尼抗拒:“至于那位Peter,你的伴侣……我见过太多出生富贵却荒唐堕落的例子,其中不乏有天才之辈,他们本可以改变世界,却在邪恶与酒色中耽于沉溺。”
“听起来这可不怎么好。”托尼转身翻了个白眼。
“没错,老实说,在这方面我确实有些担心你,原因你明白,你才二十一岁,倘若不是一场交通意外,推着你由幕后走进台前,现在着实不该是一个接手公司的年纪。”奥巴代亚坦诚地剖析。
“我从没在你的态度中看到‘不该’。”托尼接着抱怨,大声说是谁满世界追着他继承公司:“包括现在。”
“托尼,斯塔克属于它的姓氏,不是我的名字。”奥巴代亚撇了他一眼,近乎将一切隐秘尽数摊开,暴露于托尼眼下,逼迫他直视:“总之,以你的岁数,太过年轻,按照惯例,年轻人一旦踏入那个世界,很容易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影响个性,我始终信任你的韧性,你的能力,不代表我不担忧很多种可能性。”
“So,和Peter又有什么关系。”托尼沉下语气,反倒说明他知道原因,并非一个问句,一直在挑衅。
“如果他真的能让你安定下来,更专心致志学习,创造发明,我想我没什么不能同意。”正因为奥巴代亚看见他的不高兴,奥巴代亚才允许托尼一次次插嘴,一次次继续无视托尼挑衅说下去。他叹了一口气:“好啦,托尼,做一个乖孩子,随意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个恶习,尤其在涉及利益的世界,你任何不尊重的行为都要为之付出无数昂贵的代价,我希望你日后别再刻意地做类似的事,哪怕你心中有明显不喜。”
“我控制不住自己。”托尼在说实话,伤心地控诉,哪怕奥巴代亚担心的正是他最近一直以来忧虑的、恐惧的,可这些话由一位信任他的人说出来,语言的锋利比托尼想象中的要重:“你是我的奥比,结果你某种意义上背叛了我的阵营。”
他微微抿起嘴唇,睁大了眼睛,回头望了一眼奥巴代亚,眉头紧蹙,嘴上嘟嘟囔囔说着不相关的话题,眼神沉重,看上去像是似懂非懂,有些明白,又不愿意相信,眉眼中难□□露的稚嫩愈发突显出他的年轻和孩子气,看得奥巴代亚心软不已。
Tony Stark的信任,就是给予对方外人看不到的隐秘和亲近。
“OK,托尼,不要说得那么严重,你迟早会理解,它是属于成年人的忧虑,当然,如果换种称呼便于你理解,你可以称之为——人被资本主义的侵蚀。”奥巴代亚开了个玩笑,试图轻松托尼心情:“A money game!”(一个金钱游戏)
“An immature world embryo,Constructing an evil system,这就像世界两极。”托尼怏怏不快地总结。(一个不成熟的世界胚胎,构造邪恶的制度)
“没有邪恶的制度,托尼,有的从来只是变为邪恶的心。”奥巴代亚说,“任何制度的诞生,决不是为了某种邪恶目的,我们使用它,当然也可以尝试改变它,保护它别被腐朽,就像世界两极中一定会有一大片稳定土地。”
“我想那会很难。”这句话触动了托尼内心,也证明他曾在过去短短两个多月无数次思考过它的本质:“稳定在有些人眼里更像是一种破坏。有人破坏战争,就有人破坏和平,斯塔克工业破坏伤害,就一定有人认为它在破坏平衡,然后找个借口,反过来试图破坏斯塔克,以及创造它的我父亲和继承它的我本人。”
“瞧,你的想法多么让人惊叹。”奥巴代亚无法形容彼时他听到托尼话时的心情,天才如霍华德恐怕也不能于此等年纪有此等觉悟。他仿佛正在看一个伟大诞生,声音轻到不愿惊扰到哪怕一丁点:“我现在开始期待了,由你创造的未来。”
“真够肉麻的,Orbi。”纵然托尼足够自恋,依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逃避面对长辈期待,尝试转移话题:“对了,我没有告诉过彼得,可能需要你和他见面。”
“那是你的问题,托尼。”奥巴代亚配合地说,“我既然来了,总要见一见谁是你的爱人,或许你不希望哪天Peter登门拜访,而我已经不认识他的局面发生。”
“可能我会比你更早不认识他。”托尼撇了撇嘴,想到那堪称命中注定的未来,几乎感到无解。
“什么意思?”奥巴代亚皱了皱眉。
“没什么。”托尼摇摇头,走在前面,可能因为奥巴代亚的态度,可能碍于某些后知后觉意识到的、更私密的原因,脸色慢慢古怪起来,显出几分微妙的不自在,尽量不让奥巴代亚看见。
这座半个月前临时买下的成品住宅,如今经过两个主人联手改造愈发变得宜居,换句话说,处处痕迹都在印证两位主人正在甜蜜相爱。
挂在墙上的画饰,养得翠绿的水培,缸里悠闲的金鱼,冰箱贴空白部分随手写下的备忘录,搭在椅背处的格子衬衫,许多说不完成双成对的生活用品……
桌子上看完没来得及收拾的书七扭八歪堆在一起,最下面压着一摞写满思考的文字,被人用不同颜色的笔进行批注,明显不同笔迹……
吧台喝完半杯剩下的酒,残留金黄澄澈的底,旁边散落着半颗柠檬,一个空杯子里盛满了水,半盘没吃完的饼干,还有没拼完的乐高模型……
一整面墙的书架塞了满满设计,两种不同风格的审美巧妙融合于一起而不杂乱无序,书和拼好的小型乐高错开放置,看完被倒放的厚皮书斜插进整齐划一,上方明显有些页数敞开夹着几张笔记,半个空格中随意搁置几本笔记页脚被翻得翘起……
忘记从哪个活动赢过来的大兔子玩偶和同样忘记来历的小熊挂饰单独坐进展示柜,托尼闲来无事戳了个毛毡狐狸趴在角落里,彼得不知何时放了个缩头乌龟究竟是何意,是否有什么暗示,刚刚托尼路过发现,惊异大过思考,想立刻找彼得算账都来不及……
奥巴代亚作为一位长辈,同时作为一位商业合作者,他的到来比起拜访,托尼更愿称之为不速之客意外闯入,开始后悔将奥巴代亚约见于此,这里是托尼和彼得的爱巢,独属于一对新婚伴侣。
人一旦在独特的生态位中享受过最高等级的密切与相拥,再突然体验整整半个月再无外人踏入的私密空间多出一个人来,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考虑来自长辈的恋爱建议,It’s crazy。”托尼假装仍沉浸于某些对话中,试图挪用所有不适张冠李戴:“我以为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听。”(太疯狂了)
“但我没说错。”奥巴代亚暗指,“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太吝啬,托尼,你好歹姓斯塔克。财富于你,于Howard,即使于我,不值得私有,它应该被共享于身边人。”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说什么。”托尼恼怒,光速表演了一个变脸,旧事重提,说到某个句子在意得舌头困住打了一场架,差点缠绕于一起:“顺便我要说,你那段关于丢脸的猜想真的冒犯到我了,我在你心里真的是一个,为了脸面连命都不要的蠢货?!”
“我想没有比它更合适。”奥巴代亚表示这不怪我,“你无故消失了半个月,整整半个月,要我重新提醒你吗,托尼?”
“刚刚我们明明说好不会再提,它过去了!”
争执声你来我往,与其说是吵架不如称之为亲者之间一点小小问题,长辈没有在意,小辈不占理,它隐隐围绕一整段狭长通道,和墙壁材质共振,早早进入一只异变蜘蛛听力范围内,提前得到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