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流星（铁虫）》有猫不让我更新

21、第十四章（7） Pete，

　　Pete，感受我。
　　彼得感受到肩膀上的湿热。
　　顾及明日结婚，今晚他们没有做得太过火，最多闹到凌晨一点多，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七点，那正好是拉斯维加斯十二月日出时间。
　　太阳从群山中升起，跃过沉默得如同阴影般的地平线，穿透云光，在一定高度下，能看见绵延无数的脊梁浓郁金黄，远远包裹着火红的橘调，像沙漠里的黄昏，彼得醒来恍惚了一下，以为时间回到了刚来拉斯维加斯的那个晚上。
　　他们与朋友喝酒吃饭，讨论如何布置现场，一转眼过去，他们要在朋友见证下步入婚姻殿堂，快得乍一看，看起来仓促荒唐，但发生在拉斯维加斯的爱情皆是如此。
　　速度与激情是这里永恒的旋律，可能它并不动听，然而没人能否定它的介入，全世界的法律都不能，所有国家承认它的诞生，允许它近乎永恒地绽放。
　　而我真的能在这荒唐的时间里等来属于我的命运吗？彼得仔细一想，没有答案，他写下的回答和来到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九日那天别无二致，不知道。
　　彼得揣着心事，考虑许久，久到和托尼吃完早餐，托尼走进衣帽间。
　　他望了一眼那个方向，趁此时转身翻开行李箱，一番目的性地寻找，很容易找到目标，彼得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彼得带了它，这个礼物才能在婚礼派上用场。
　　一只金属小蜘蛛饰品，和彼得战衣相同配色，八条腿一个不少，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通身渡满金属冷光，可以作为胸针，可以作为吊坠，可以作为袖扣装饰品，蜘蛛腿会自动收缩，扒得很稳当。
　　托尼没想到自己能得到一份来自彼得的礼物，拉斯维加斯之行有多临时他最知道。他站在衣帽间欣赏半天，拿着这个胖嘟嘟的小蜘蛛，当着彼得的面抬起眼，吻了一下它。
　　这个动作比任何亲密行为都让彼得想要避让，他环着手臂，倚靠门框，也真的克制不住移开目光，看得托尼想笑。
　　“你刚才就在想这个吗，这个做了多久？”托尼饶有兴趣。
　　“初版一两天，精版差不多一周，在蜘蛛腿上浪费的时间比较长。”彼得不意外他发现。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托尼可没打算让这个问题绕过去。
　　“……”彼得当然沉默。
　　他难得露出那种表情，很难为情，自被世界忘记后，彼得已经许久不会如此孩子气，这种人体自然反应仿佛早已被世界淹没，从他的反应中消逝，托尼肯定从未在彼得脸上见到过。
　　两相对比，不同的是托尼。
　　“哦？”年轻男人肆意轻狂，风流倜傥，他轻快地笑，故意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过去两个半月并非只有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两个月。”彼得条件反射纠正，他的反应快到堪称一个漏勺，说完的那一秒，神情中明显出现一抹淡淡的懊恼，和昨晚的托尼相似到一样。
　　“这么细节？”计划得逞，托尼笑得更厉害，他没有故意调笑，缱绻地低目，又吻了一下小蜘蛛饰品，只说了真话：“Pete，你真的让我感到惊喜。”
　　“我只是比较有胜负欲。”彼得嘴硬，“和你一样。”
　　“No no ，Pete，我从来不对比你和我的爱。”托内扬眉，将小蜘蛛挂在西装衣领上：“我只和我自己比。”
　　彼得知道托尼没有说谎。
　　或者说，他在这方面始终如一，无可置疑。
　　时间很快过去，婚礼安排在下午一点，除必须要有的婚礼主持外，托尼另行委托了一位证婚人，身份非常特别，属于计划外的变动，彼得以前在大托尼那里听过、却不可能有机会见面的人，斯塔克家族两代管家，贾维斯。
　　他为霍华德工作，服务于斯塔克一家，按照正确的时间线，会在二零零八年以前去世。
　　之后托尼为怀念这位陪伴自己长大的老人，特地研究出一款人工智能，过程中几乎将所有能想到的都加入其中，以至于Jarvis智慧程度之高，岂止是简单的AI工具，他赋予了他一颗真挚的机械之心，代表了托尼生命中残存的亲情。
　　彼得认识托尼的时候，贾维斯已经不在，两人在纽约夜巡，托尼无意间提到他曾经有一位人工智能助手，彼得叽叽喳喳一堆，无非是想知道那是谁、叫什么、和托尼有什么故事、它一定非常好吧！
　　托尼只是说，Friday很好，她是我们的好姑娘，彼得相信，傻笑着和托尼继续夜巡。
　　春季纽约黎明的风凛冽无比，彼得追着托尼红金色身影于万丈高楼之中飞跃，当时不过十五岁年纪，压根不会懂什么叫物是人非，什么叫无可代替，只顾追逐一颗太阳。
　　一直到托尼死去，留下Edith，斯塔克工业所有权限向他开放，没有他不会知道的往事。
　　彼得知道那位人工智能叫Jarvis，设计前身为和托尼关系亲近的管家，知道他陪托尼走过无数风风雨雨，一度险些被奥创吞噬，最后被幻视融合，没有人知道托尼又一次经历失去。
　　他才恍然发觉，当年那句话后应该还有一句——只是我有点想Jarvis。
　　“我本来想请奥比，他见过你，在我Mom和Howard‌去世后也非常照顾我，可惜他是个商人，不如贾维斯纯粹。”托尼若无其事地告诉彼得他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Sure，Tony。”彼得故意没有表现太多在意。
　　“谢谢你的体谅，Pete。”托尼果然很开心，他多说了两句：“他一直照顾我，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我们的事，这样我们也算有长辈祝福。”
　　“我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有考虑。”彼得的心又被一只小猫爪挠了一下。他想到May，想到哈皮，尽管May去世之前，这对情侣并没有结婚，彼得不清楚如果May活着会和哈皮什么结局，可某种意义上彼得确实视哈皮为长辈，May的男人什么的。彼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婚礼已经很简陋了，该有的还是要有。”托尼以为彼得高兴，也跟着笑了一下，手搭上彼得的，蜜糖色眼眸被彼得无名指上的钻戒闪了一下，有些愧疚：“连戒指也不是我最想给你的那种。”
　　“可得了吧，Mr.Stark。”彼得抽回自己的手，弹了一下他额头，过于丝滑得连自己都为之一愣，又接着说：“你准备了两个月，别告诉我没有偷偷准备好戒指。”
　　“啊喔，糟糕，被看透了。”托尼口吻十分搞怪，像逗小孩子，同时能驾轻就熟地维持住风度，这种手段对他而言不要太得心应手：“我的确准备了戒指，不过刻在上面的设计元素，我总是摸不清，所以不是那么满意。”
　　“你准备了什么元素？”彼得好奇。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托尼没回答他。
　　“不会也是一只小蜘蛛？”越不会回答的越不神秘，彼得忽然明白刚刚托尼的愧疚，他肯定觉得元素太过明显单一，不够用心。
　　“Really smart。”托尼叹了一口气，吻了吻彼得额头。（真聪明）
　　“没关系，Tony，谁让我体内拥有蜘蛛基因？”彼得安抚托尼，吻回托尼嘴角，多有克制，一沾即离，轻松地回应：“它是最能代表我的东西。”
　　“All right，I agree with you。”托尼尽力让表情看起来仿佛被安抚，他不想表现得很无能。（我同意你）
　　“听起来很勉强。”彼得根本不信托尼，笑着挑破他的伪装。
　　“这并不冲突。”托尼低头整理彼得的衣领，之后学着彼得刚才的样子啄吻了一下他：“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能将一切设计得不那么仓促，this will be a wonderful afternoon。”（这会是一个美好的下午）
　　“我可是真心话。”彼得一双黑棕色眼眸很亮，一闪一闪的盈满了笑。礼物到底怎么样，要看是谁送，正因为他清楚托尼的心意，笑得非常欢实，格外满足。

　　虽然彼得本人不太喜欢蜘蛛。
　　但蜘蛛侠的蜘蛛戒指，听起来就酷毙了好吗？
　　Ps，大蜘蛛批注：仅限Tony Stark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