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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柳暗花明 ...

  •   老刘放下电话,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王大力张着嘴愣在原地,连李明推眼镜的动作都僵住了。

      “周师傅?”王大力最先打破沉默,“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张富贵的师父啊!”

      沈棠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周福贵那张悲痛欲绝的脸,还有他颤抖着声音说“富贵那孩子太像年轻时的我”时的神情。她轻轻摇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刘已经抓起外套:“走,去会会周师傅。”

      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值班室的小赵跑进来:“刘科,有个女同志来找周师傅,说是他侄女。”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老刘当即决定:“小沈,你去见见这个侄女。大力、李明,你们跟我去周师傅家。”

      沈棠在接待室里见到了周福贵的侄女周晓梅。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脸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汗渍。

      “公安同志,”周晓梅紧张地搓着衣角,“我大伯他……他没犯什么事吧?”

      沈棠给她倒了杯水:“别紧张,我们就是例行调查。你说你是周师傅的侄女?”

      “是,我爹和周福贵是亲兄弟。”周晓梅从包里掏出一张黑白全家福,“您看,这是我们去年照的。”

      照片上,周福贵站在中间,两旁围着几个年轻人。沈棠注意到周晓梅的眉眼和周福贵确实有几分相像。

      “你来找周师傅有什么事吗?”

      周晓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他。”

      沈棠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不自然,放缓语气说:“周师傅现在涉及一桩命案,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告诉我们。”

      听到这话,周晓梅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命案?我大伯他……他不会的!他那么老实一个人……”

      “我们没说他是凶手,只是需要他配合调查。”沈棠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最近一次见周师傅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周晓梅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改口,“不,我是说上个月……”

      周三!又是周三!沈棠的心跳加快了,但她表面仍保持平静:“上周三你在哪里见的周师傅?”

      周晓梅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终于低声说:“在城东那个废弃仓库……”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我……”周晓梅的眼圈红了,“我大伯说他在那里存了些东西,让我帮忙搬回家。可是到了那里,他又说钥匙丢了,我们就没进去成。”

      就在这时,老刘他们回来了。王大力一进门就嚷嚷:“周福贵不在家!邻居说他一早就出门了,背着个布包,神色慌张。”

      老刘看到周晓梅,眉头微皱:“这位是?”

      沈棠简要介绍了情况,特别强调了“周三”和“废弃仓库”这两个关键词。

      老刘当机立断:“走,去仓库!”

      城东的废弃仓库位于一片荒芜的厂区深处,铁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王大力用工具钳断锁链,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杂物,阳光从破损的屋顶透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分头找。”老刘下令,“注意安全。”

      沈棠仔细打量着这个仓库。这里显然已经废弃多年,但靠近门口的地面上却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这些脚印大小不一,至少属于两个人。

      “刘科,您看这里。”沈棠指着地面,“最近肯定有人来过。”

      王大力在仓库最里面发现了一个小房间,门虚掩着。他谨慎地推开门,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

      众人闻声赶来,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个小房间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墙上贴着各种中药方子,最显眼的是桌子上那个小研钵,里面还有些白色粉末。

      “这、这是砒霜?”王大力指着研钵问。

      李明戴上手套,小心地取样:“需要带回局里化验。”

      沈棠的注意力被墙角的一个木箱吸引。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牛皮纸袋,每个袋子上都写着名字和日期。

      “刘科,您看这个。”沈棠拿起一个袋子,上面写着“李秀英,3月15日”。

      老刘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包中药和一张药方。他连续打开几个袋子,发现都是类似的内容。

      “看来周福贵在偷偷给人看病。”老刘沉声道。

      沈棠继续翻找,在箱子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偏方集录,周福贵,1972年春”。

      她快速翻阅着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着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在最后一页,她看到了张富贵的名字,旁边标注着:“肺痨,试方七,效不佳”。

      “周福贵一直在偷偷研究偏方。”沈棠把笔记本递给老刘,“他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纪念他去世的妻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响动。王大力一个箭步冲出去,很快押着一个人回来——正是周福贵。

      周福贵看到实验室被发现了,顿时面如死灰:“你们……都知道了?”

      “周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刘严厉地问。

      周福贵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我媳妇死于肺痨,那时候医疗条件差,没钱治……我就发誓要研究出治肺痨的方子。这些年来,我偷偷给得了同样病的人看病,就是想救一个是一个……”

      “那张富贵呢?你为什么要杀他?”王大力追问。

      “我没有!”周福贵激动地抬起头,“富贵就像我亲儿子一样,我怎么会害他?我是在救他啊!”

      沈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周师傅,上周三你和张师傅约在仓库见面,为什么他没来?”

      周福贵愣住了:“上周三?那天富贵确实没来,我还以为他临时有事……”

      案件的线索在这里出现了矛盾。如果周福贵说的是真话,那张富贵上周三去了哪里?见了谁?

      回到局里,检验科的结果出来了:仓库里发现的白色粉末确实是砒霜,但纯度不高,像是自行提炼的。

      “自行提炼?”老刘若有所思,“周福贵有这本事?”

      李明拿出一个证物袋:“在仓库里还发现了这个。”

      袋子里装着一本《冶金入门》,书页间夹着几张笔记,上面详细记录着砒霜的提炼方法。

      案件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周福贵,但他的动机又说不通。

      晚上,沈棠独自在办公室整理线索。她把周福贵、张富贵、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刀”之间的关系图画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突然,她想到周晓梅说过的一句话:“到了那里,他又说钥匙丢了……”

      钥匙?周福贵为什么要撒谎?

      第二天一早,沈棠再次来到周晓梅临时住宿的招待所。

      “周同志,我能再看看那张全家福吗?”沈棠问。

      周晓梅虽然疑惑,还是把照片拿了出来。沈棠仔细端详着照片,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周福贵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钥匙,其中一个钥匙的形状很特别。

      “周师傅平时都把这串钥匙带在身上吗?”

      “是啊,”周晓梅点头,“他说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离身。”

      沈棠立即赶回局里,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老刘。

      “钥匙……”老刘沉吟道,“周福贵在仓库外说钥匙丢了,实际上钥匙一直在他身上。他为什么要骗周晓梅?”

      王大力插嘴:“难道仓库里还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三人再次来到仓库,这次他们进行了更彻底的搜查。在实验室的桌子下面,沈棠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而周福贵身上的那串钥匙中,正好有一把能打开它。

      暗格里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富贵亲启”。

      老刘小心地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信上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富贵:见信如晤。为师知道时日无多,特将毕生研究的偏方传授予你。其中治肺痨的方子虽未完善,但已初见成效。望你继续研究,造福后人。另,近日发现有人暗中跟踪,恐对你不利,务必小心。师:福贵。”

      信的日期是三月十日,正是张富贵死前两天。

      “周福贵在撒谎!”王大力激动地说,“他明明给张富贵写过信!”

      沈棠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信里说有人跟踪张富贵……这说明周福贵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他们立即提审周福贵。看到那封信,周福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周福贵泣不成声,“我确实知道有人要害富贵,但我不知道是谁……那天我看到信被拆开过,就知道出事了……”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老刘严厉地问。

      “我害怕……”周福贵低下头,“我怕你们怀疑我……我也怕凶手报复……”

      案件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周福贵一直在暗中研究治疗肺痨的偏方,张富贵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和助手。但他们的研究引起了某个神秘人物的注意,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回到办公室,沈棠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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