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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毒也是药 你信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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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夜里心的悸动总是比白天更张扬肆意。
“你怎么还在?”
沈从星笑:“等车。”
“对啊,怎么就我们两个人,其他人呢?他们不走这条路吗?”
“大部分人都住校的,只有几个人没有住校。”
“这样啊,那我们两个是一条线路?”即使我知道他来的时候和我在一辆车上,我还是没头没脑地问了出来。
“嗯。”
我和沈从星上车后,车上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同学,我依旧坐他前面,他的校服搭在我手上,夜晚有些凉,我想还给他,又觉得没洗过就给他不太好,只好问他:“你冷吗?”
他的眉眼温和:“我不冷,你冷吗?可以把我的校服披上。”
“我也不冷。”交流结束。
西池小区。
我到枫水站就下车了,沈从星还在车上,也不知道他家距离我家还有多远。
回到家我没有敲门,而是自己拿钥匙开了门。
“回来了。”
妈妈还在客厅等着我,我以为她应该回卧室休息了,妈妈和赵叔叔他们睡得早,起得也早。
“嗯。”
“以后回来得晚你就申请住校,我没考虑到你们要上晚自习就没给你申请。”妈妈拿起遥控将电视关了。
“先不用吧,等我在学校熟悉一段时间,我还不太适应学校里的生活。”
我应该是不想待在家里的,可我也害怕在学校像以往一样被孤立,至少家里关上门就是与世隔绝的一个世界。
“小蔓要过几天才开学,你赵叔叔早上会送她去学校,你这几天就先自己去,后面你早上就和小蔓一起走,小蔓下午就回来了,你若不想住校,太晚的时候可以打个车回来,我和你赵叔叔没空去接你。”
我在门口换拖鞋,听见妈妈的这番话,手停顿了一下,赵小蔓还在上小学,和我同个学校,只是小学部和初中部在不同的教学楼,小学部也不用上晚自习,我不知道她们是否要上早自习,便一口气回绝了。
“不用了,我们班早读比较早,我应该要早点走。”
“那就随便你,在学校不要惹事就行。”妈妈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我没再回话,而是直接回了卧室。
我把今天穿的衣服裤子换了,又把另一套校服拿出来,连同沈从星的校服一起抱了出去。
“这么晚还要洗衣服?”
我抬头望过去,妈妈竟然还在,她的水杯旁还放了几盒药,一瓶维生素B1,还有几盒名字拗口的药。
“嗯,我今天摔倒了,把衣服弄脏了。”
我说完就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将衣服塞进了洗衣机,又在卫生间洗漱完才出来。
出来时,妈妈已经不在客厅了,我便将客厅灯关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妈妈吃的是什么药,发现都是治头痛的。
我又退出页面,开始搜头痛需要注意些什么,各种五花八门的知识就跳了出来,关于头痛的十条冷知识,一些治头痛的小tips,缓解头痛最好的方法……
我一一点了进去,发现都是告诉你要早起早睡,不要长时间吹空调,不要吸烟喝酒,不要过度用脑,多晒太阳,少喝咖啡,情绪要稳定,精神压力不要太大……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我才放下手机打算去洗衣机里捞洗好的衣服。
我打开门,发现客厅灯又开了,走进卫生间发现洗衣机里已经没有衣服了。
我四处看了一遍,才发现阳台有人,我就走了过去。
我的几件衣服已经被挂在了晾衣杆上,而妈妈手里还拿着沈从星的校服和我随手塞在沈从星校服里的何之穆的学生卡。
妈妈将学生卡扔在我脸上,低声质问:“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拿着别人的校服?”
我弯下腰去捡落在地上的学生卡,“我不是摔倒了吗?同学见我衣服脏了借我的。”
衣服被扔到了我头上,“你不会找女同学借吗?为什么要找男生借。”
我取下头上的衣服,心口有些堵,说不出话。
“说话,你哑巴了。”我没想到除了以前的老师和同学,妈妈也会叫我哑巴。
“你不说话我就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
“太晚了,可以不要打扰老师吗?借衣服给我的同学真的只是为了帮我。”我恳求道。
妈妈已经拨通老师的电话:“喂?刘老师吗?我是白玖玖的妈妈。”
“白妈妈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刘老师,是这样的,我女儿今天第一天去学校,拿回来一件你们班男学生的衣服,我觉得这个年纪的学生都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第一天见面就发展成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希望老师你在班上可以多注意一下,有什么情况就给我说。”
“白妈妈,这个事情你可能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小玖今天来学校的时候摔倒了,我看她衣服有些水渍,又刚好我们班同学路过,我就让那个同学把外套借给小玖了,不过这也是我的错,我应该找女同学的衣服借给她的,下次我会注意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麻烦老师了,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没关系的白妈妈,小玖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和我沟通,现在也挺晚了,我就先挂了。”
“好,刘老师再见。”
“再见,白妈妈。”
“既然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睡觉,以后不要再把男生的东西往家里拿。”妈妈跨进客厅,回了卧室。
沈从星的衣服我没有挂上晾衣架,而是拿回卧室挂在了窗台上。
我看着窗台上的衣服,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一个善意的帮助可以演化为对我的无端讨伐,如果沈从星知道我拿回他的校服会遭受这样的指责,他还会把衣服给我吗?又或者说,他会不会在公交车上就把校服拿回去,说他其实很冷。
我疲惫地往床上躺去,翻身刚好看到还亮着屏幕的手机,手机画面还停留在中年人头痛该如何缓解的页面上,我一下就把手机摁息了。
头痛又怎么了,我应该先搜一下心痛要怎么办?
我闭上眼,没多久睡着了,睡梦中好像又浮现出沈从星的面容。
他依旧是温柔的,清冷的,打着伞。
问我,你起不来了吗?
而我想说,起得来的,因为起晚迟到了还要被骂。
他如一股凉风,丝丝缕缕地灌进我破碎的心口。
即使他有许多地方让我怀疑他对我的好,可我也知道,什么叫做是毒也是药。
而毒是埋在未来的,不一定会发作,药却是真的解救当下。
6.
9月4日,多云。闹钟响时,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窗口大开,外面天色暗蓝,风直往房里吹,怪不得一晚上都感觉被子里有风直灌。
我揉揉发昏的双眼,在床上翻了几下,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却看到一条消息,是沈从星发过来的,时间是昨晚23:32,内容是明早等你。
我一下就清醒过来,给他回了个好的,便匆匆下床去洗漱。
临走前检查该带的东西,将何之穆的学生卡揣在兜里准备回学校还给他,又将沈从星的校服从窗台上拿下来抱在手里出了门。
天色微明,我走在去枫水站的路上,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上车时正好看见沈从星在车上,还是原来的位置。
“早上好。”
“早。”
我将手里的校服递给沈从星,“你的校服,已经洗干净了。”
“嗯,早餐,多买的。”沈从星接过校服将手里的早餐递给我。
“谢谢。”似乎从沈从星第一次帮我过后,我就不太会拒绝他了。
吃完早餐,我又靠着窗眯了会。
等到沈从星叫我下车时,天已泛白,一轮红日在东边冉冉升起,似乎又是很好的一天。
我们一路走进学校,又走进教学楼,这时学校里人还不多,我可以和他放心地走在路上,而不用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在路上时我问沈从星:“如果以后我们总是这样走在一起,会不会被人误会。”
他的回答是:“不会。”
“为什么?”
他只是笑:“你信我吗?”
我没有办法回他信或不信,而是问他:“如果同样的问题我这样回你,你信我吗?”
“信。”
那么简洁有力的一个字,却给了我不断信任他的力量。
而为什么同样的问题,他能毫无保留地说出那句信,我却在犹豫不决,我不怀疑他是在欺骗我,或许这源于他对他所熟悉的环境的一种信任,又或许是对他本身的一种信任。
坐在教室里时,我和他都开始拿出书本来学习,随着人群的慢慢进来,教室里的说话声增加,却都是在自己位置上小声地私语,就连门口都站了两三个小声议论的人,这给了我极大的不安感。
直到王小玥来后,她将我拉到她位置上,小声地问我:“小玖,你和何之穆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地看着她:“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啊。”
“那怎么有人说你给他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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