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寒》各佳卒

75、一场秋雨

　　按下床头的按钮，窗帘自动关上，灯光没有开，只有屋外的亮灯洒进门头一点，两个人影坐在床前。
　　男人抓住短袖的下摆，往上一扯，从头脱掉，只剩下精瘦的身材，颈肩骨骼分明，小腹不断收紧，腹肌的纹路因为呼吸变得清晰，三角区半拉拉地挂着欲掉不掉的外裤，露出里面的短裤带。
　　女人坐在男人身侧，手还搭在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上，里面柔色的内衣将雪白的胸裹得隆起，挺腹一吸，是她的紧张无可遁形，腰两侧的骨骼被皮肤覆盖，却也不难看出她的清瘦，耳朵竖起，连带着呼出的气息提到嗓子眼。
　　男人脱得快，皮带一解，裤子就能滑落在地，女人偏过头，不看他，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男人全身上下只剩下内裤的模样，虽然模糊。
　　或许是心里各有各的事，张朴韫也没有管唐排的眼神究竟往哪看，他苦闷地看了眼身边的“口香糖”，他不会用这个，往常想出来就立刻动作，压根不管会不会弄脏，要不是这次在外面待着，又实在忍不住，他估计也不会买这东西。
　　没有立刻将最后一块“布”褪去，张朴韫先拿起“口香糖”，拆开外包装，他挑眉，看着盒里的数量，没想到还是两条装，抽出一条，将其展平，又犯了难，这东西怎么弄上去……
　　一边的唐排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裤子，她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刚才情绪一上头就那样说出口了，也没想过自己事后会不会后悔，但自己是想和张朴韫在一起的吧。
　　她想着，眼睛偷偷瞟了眼张朴韫，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清他手上拿得是什么，但脑子里已经想到什么后，又立刻转头，两颊发烫难耐，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张朴韫还是拿开最后一块“布”，深吸一口气，其实手放在上面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跳动的经络，等待迸发的灼热，他还是没有看向唐排，总怕一看她，这边就发射了。
　　唐排做好最后的深呼吸，将两人之间最后的阻碍都脱去，轻声问张朴韫：“你好了吗……”
　　细若惘闻的声音还是在仅剩两个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唐排，你现在还可以后悔。”张朴韫说出自己最不愿意说出的话，但他真不想让唐排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懊恼的情绪。
　　“没事，来吧！”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唐排转过身，闭上眼睛，张开双手，等待张朴韫的主动。
　　张朴韫转过头，伴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唐排微蹙的眉头，紧闭的双眼，后绷的耳朵，还有抿起的嘴唇。
　　相对于唐排的其他地方，他是真得喜欢这样生动的唐排，她那么鲜活又可爱，他勾唇，俯身，吻上香甜的唇瓣。
　　两个人齐齐倒在床上。
　　张朴韫欺身压下唐排，她的头发已经开始凌乱，发丝开会摇摆，扫在他们两人的脸颊间，很痒，很挠人心。
　　他轻柔地触碰她的小腹，想象那里会拥有属于他的一部分。
　　张朴韫的眉眼温柔，观察唐排被触碰上的一瞬间，胸脯伏动，小腹猛缩，像是年岁尚小，受惊的孩子，是啊，受惊的孩子。
　　舔。
　　唐排的身体发软，下半身被锢住，只有上半身想逃的份。
　　“别。”
　　终于抬头，声音含糊，像是含着什么， “前面要做好。”
　　唐排无奈，他说的，她是清楚的，可是不能一直这样啊，她总感觉自己被缠住。
　　“放松点……”
　　两个人大汗淋漓地瘫在床上，张朴韫侧头看她，唐排的脸上被吸附上杂乱的发丝，微弱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那双眸子是黑暗中唯一的明亮。
　　张朴韫伸手摸了把唐排的头发，本就凌乱的发丝变得更乱，“别动我。”
　　唐排语气凶巴巴地提醒张朴韫。
　　张朴韫放下手，声音比唐排还沙哑，低沉的嗓子为幽暗的空间增添了不易察觉的暧昧，“你先去洗澡吧。”
　　唐排用被子挡住自己的头，闷在被子里说，“你先去。”
　　“我不熟悉这里，洗澡间在哪？”张朴韫不再盯着唐排看，看着头顶的白色屋顶，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他竟然来一趟a市，收获了那么多，收获了前几十年想要的爱和“爱”。
　　唐排还是闷着头，声音并不清亮，“这个屋子出门左转第一间就是。”
　　“好。”张朴韫应声，然后下了床，他拾起一边的“垃圾”，想着唐排要是看见，应该会羞红脸，他准备处理掉。
　　唐排听到浴室里的水哗哗地响，她才把闷红的脸掀出来，看了手机，现在已经凌晨，没想到他们竟胡闹了那么久，用双手轻轻拍打自己发烫的双颊，起身朝房间侧边走，其实主卧里还有一个浴室，只是她还是羞赧，不愿让张朴韫看到自己全身的模样。
　　灯打亮，她才发现身上已经布满了斑驳的痕迹，眼神不善，说了让他轻些了，她轻叹，又仰头冲洗自己的身上。
　　张朴韫洗得很快，出来时，全身上下还是一件没穿，这里没有他的换洗衣物，而他穿过来的那条短裤已经沾上黏稠，只有毛巾挂在颈肩，偶尔擦擦他还在滴水的黑发。
　　听到卧室里也有水声，他就明白唐排也在洗澡，将卧室里的灯光点亮，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抓痕，刚才在浴室里，都是水雾，看不真切，真将灯光点亮，照射在前身，背脊，红痕交叠成片，看着这些，张朴韫喉结滚动。
　　将床单，被罩检查一遍，发现满是水痕，他将床单和被罩拆下来，准备清洗一下。
　　唐排出了浴室门就是一副“果男拆床上用品”的画面。
　　床上用品……
　　“你怎么不穿衣服！”唐排气愤地闭上眼睛，大声呼喊。
　　张朴韫看向她，无辜地说：“我……没有换洗衣服啊。”
　　唐排这才意识到，她们家压根没有换洗的男性衣物，“你……你等会，我给你叫个外卖。”
　　眯缝着眼，从张朴韫身侧走过，拿到自己的手机，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余光却还是能看到，她抬头的瞬间再次合上眼，“你去别的地方，别待在我眼前。”
　　张朴韫显然很无奈，只能放下理了一半的床单，离开房间，临走之前还不忘跟唐排说，“你别收拾，等我收拾吧。”
　　唐排快速点好外送的东西，关上手机，上下起伏的胸脯，她鼓起两颊，长长出了口气，试图缓解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但越不去想那些，脑海里越自动浮现，她咽了口水，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又用上齿咬住下唇，有些口渴，但她压根不知道张朴韫去了哪里，万一他在客厅待着，她怎么倒水？
　　她站了好一会儿，内心一直纠结，好烦，唐排用手在自己脸旁扇了会儿风，还是忍不住口腔里的干涩，“张朴韫！”
　　“唉，怎么了？”
　　“你待在哪里呢？”
　　“在浴室。”
　　“那你好好待着！千万别出来！”
　　得到确定的答案，唐排立刻从屋里窜出来，甚至没看到正站在浴室门口的张朴韫。
　　她用水壶倒了杯冷水，刚好解了她的渴，还降了她心里的躁气。
　　果然是开了荤，她的身子敏感不少，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躲不过。
　　门铃响起，应该是送货上门，唐排拉开门，将一袋子的东西拿进门，又关上门，然后迅速跑回卧室，“张朴韫！你去门口拿换洗内衣……我衣柜里有大一点的衣服，等会我找出来给你。”
　　张朴韫听到她跑来跑去的动静，斜了唇角，“好。”
　　他走出浴室，从袋子里拿出男士内裤的包装盒，拆开，试了试……嗯，有点小……怎么在一起“爱”了那么久，还是不了解他的尺寸……
　　紧是紧了点，不过也能穿，张朴韫就这样终于重获了他的“遮羞布”。
　　进门，看到唐排拿着手机，眼睛却没有看着屏幕，手指伸在嘴唇边，似咬非咬地在思索些什么。
　　“去衣帽间吗？”张朴韫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脸的轮廓滑下，落在他挺阔的胸肌上，一路向下流。
　　唐排看得有些呆滞，这还是她真正清清楚楚看到张朴韫的肌肉线条，听说他们明星对身材都有严格的要求，张朴韫前几年当艺人的时候，体态线条会不会更美……
　　张朴韫看唐排半天不回他的话，还一直注视着他，似乎是自己的肌肉，他笑了笑，默默收腹挺胸，还用眼偷偷瞥了瞥，自己很满意。
　　因为之前吃不饱饭，又总是体力活，张朴韫的身体一直很精瘦，压根没有那么好的身材，还是前两年吃得好些，才练出来的，现在也一直维持，只是为了文鄂所提到的“勾引”。
　　他深知自己和唐排的差距，也明白自己如果再全身上下长得不好看，那真是配不上唐排了，如果能用这种手段得到唐排，那他可以保持一辈子。
　　“好看吗？”
　　唐排听到他在问自己，突然结巴：“还……还行。”
　　哼笑一声，张朴韫没有再提起要穿衣服，而是俯下身继续收拾自己刚才收拾到一半的床单。
　　唐排知道两个人都很累，但床单已经拆掉一半了，她也不好再阻拦，“把床单扔进洗衣机，我们去睡次卧吧，换床单太累了。”
　　张朴韫显然抓错了重点，“我们去睡次卧”，她说得是“我们”，他的笑再也藏不住，眼睛弯弯，回答：“好。”
　　唐排显然也忘了让张朴韫穿衣服，他们俩隔着唐排身上一层薄薄的睡衣，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自己想吧各位……为了过审都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