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tri] 深渊微星》阮不软

43、来自BAU 的邀请

　　时间：婚后第三年，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三早晨。
　　地点：八神太一与月绯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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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缠绵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

　　厨房里，八神太一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专注地煎着玉子烧。锅铲翻动间，动作熟练。

　　三年外交部工作的历练，让他肩背的线条更加挺拔，下颌线也愈发清晰利落，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跳脱，沉淀下一种沉稳可靠的静气。只是偶尔望向卧室方向时，眼里还是会闪过属于“少年太一”的温柔光亮。

　　卧室门轻响，月绯走了出来。她穿着太一的旧T恤，宽大得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肩线，下面穿着居家短裤，赤着脚，过腰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色红润，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下那颗泪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她走到太一身后，很自然地将额头抵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含糊地抱怨：“……好早。”

　　太一侧头，嘴角扬起：“今天有个早餐会，记得吗？你上午不是也有案件研讨会？”他空出一只手，向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漱，玉子烧马上好。”

　　“再五分钟……”月绯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鼻音，像只耍赖的猫。

　　太一低笑，关掉火，转身，轻而易举地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然后不容置疑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快去。不然早餐会迟到，又要被前辈念叨。”

　　月绯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趿拉着拖鞋走向浴室。走动间，T恤下摆晃动，隐约露出腿根一处淡淡的红痕——昨晚他情动时留下的印记。太一目光扫过，眸色微深，但很快恢复平静，转身将金黄的玉子烧盛入盘中。

　　早餐桌上，气氛宁静。亚古兽他们最近在帮着嘉儿带小孩，尼德霍格兽蜷在窗边的专属软垫上，沐浴着阳光，对人类的晨间仪式毫无兴趣。月绯小口吃着玉子烧，手里滑动着平板电脑，浏览今日的案情简报。太一则快速处理着手机上的工作邮件。

　　忽然，月绯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停留在屏幕某处。太一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的细微变化，抬头看她：“怎么了？”

　　月绯没说话，只是将平板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封措辞正式、印有醒目徽标的英文邮件，发自FBI行为分析科（BAU）。内容大意是，鉴于她在国际犯罪心理学刊物上发表的数篇极具洞察力的论文，以及在几起跨国合作案件中表现出的卓越侧写能力，他们正式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加入位于匡提科的团队，担任高级侧写顾问。提供极具竞争力的职位和科研支持。

　　这是一份对任何有志于犯罪心理学领域一线工作的人而言，都堪称梦幻的邀约。

　　太一的目光快速扫过邮件全文，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他放下手机，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看向月绯：“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天半夜，邮箱自动推送。”月绯托着腮，观察着他的反应，红色的眼眸里藏着些许玩味，“怎么样，八神外交官？你妻子可是被FBI看中了哦。”

　　太一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她预想中的惊讶、不舍或者立刻出言反对。他只是平静地问：“你怎么想？”

　　“我还没想好。”月绯故意说，指尖在平板边缘划动，““八神外交官有什么高见？支持妻子远渡重洋，为世界和平与正义贡献力量？”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太一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这个姿态显得从容而富有掌控力。他看着她，眼神深邃，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慌乱无措的少年。

　　“月绯，”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稳有力，“如果你想去，我会支持你。”

　　月绯眉梢微挑。

　　“工作调动或者长期外派，外交部这边我也可以争取。距离不是问题。”太一继续说道，语气理性得像在分析一个外交案例，“你的能力和志向，值得更大的舞台。FBI的BAU，确实是全世界犯罪心理学从业者向往的地方。你当初选择一线而不是学界，不就是为了更直接地面对黑暗、保护更多人吗？那里或许能让你做到更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柔软，也更坚定：“当然，我会舍不得。每天看不到你，抱不到你，我会非常、非常想念。” 他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和占有意味，“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自己。如果你决定了，我们就一起面对。异国、时差、工作压力……这些我们早就经历过，不是吗？现在只会更好，因为我们在一起。”

　　他的回应成熟、理智、充满支持，却又在细节处透露出强烈的眷恋和已然融入骨血的亲密。没有幼稚的阻拦，也没有不安的质问，只有基于深刻了解和信任的、并肩同行的承诺。

　　月绯静静地听着，眼中的玩味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忽然抽回，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再次递给他。

　　这次屏幕上是另一封邮件，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三点多，收件人是FBI的那个官方邮箱。

　　邮件内容简短而客气，表达了诚挚的谢意，但婉拒了邀请。理由写的是“个人职业规划及家庭原因”。

　　太一一愣，抬头看她。

　　月绯支着下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那份恶劣的小性子在此刻展露无遗：“骗你的。早就回绝了。”

　　太一：“……”

　　“怎么？很失望？你妻子放弃了跻身世界顶尖侧写师行列、扬名立万的机会哦。”月绯歪着头，语气戏谑。

　　太一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他绕过桌子，走到月绯身边。月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拉，从椅子上带了起来，落入他怀里。

　　“耍我？”太一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和一丝危险的意味。他的手揽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T恤，掌心温度灼人。

　　月绯被他圈在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身上传来的、熟悉的须后水与咖啡混合的气息。她心跳快了一拍，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气人的笑容：“怎么，八神先生刚才那番‘深明大义’的支持演讲，不是发自肺腑吗？我听了可是很感动呢。”

　　太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了然的、带着成熟男人魅力的低笑。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感受到她微微一颤，才在她耳边低声说：“当然是发自肺腑。但你明明早就做了决定，还故意拿出来逗我……”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游移到唇角，气息交织，“……看来是昨晚还不够累，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带着明显的暗示和主导权。月绯耳根发烫，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月绯立刻服软，只是眼睛还亮晶晶的，“早餐会，你要迟到了。”

　　“来得及。”太一又亲了她一下，才稍微松开她，但手还揽着她的腰，“为什么拒绝？真的只是因为‘家庭原因’？” 他问，眼神认真起来。他尊重她的任何选择，但也想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月绯靠在他怀里，玩着他衬衫的纽扣，语气变得平静而真实：“那边确实很好，机会难得。但是太一，我经历了太多‘宏大’的事情，现在……”她抬头看他，红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我更想抓住一些‘微小’的东西。早上能和你一起吃玉子烧，下班后能去父母家蹭饭，周末能和朋友们聚会，看着纱罗长大，有空去给阿丈的医院做做志愿心理辅导，或者帮素娜的设计找找灵感……”

　　“我的理想没那么崇高。破获眼前的案子，保护能保护的人，用我的知识和天赋，在这个我拼命守护下来的、普通又珍贵的世界里，尽一份小小的力。然后，”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容真实而温暖，“回到有你在的家。这就够了。”

　　她踮起脚，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所以，别想着外派了，八神外交官。你得留在日本，好好赚钱养家，顺便……每天给我做玉子烧。”

　　太一的心被这番话填得满满的，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深深地回吻她，这个吻不再带有戏谑或惩罚的意味，而是充满了爱意、理解和尘埃落定后的安然。

　　“好。”他在吻的间隙答应，声音模糊却坚定，“一辈子都做给你吃。”

　　晨光愈发明亮，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窗边的尼德霍格兽似乎被这边甜腻的气氛打扰，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嫌弃地闭上，尾巴甩了甩，把自己团得更紧。

　　最终，太一还是“准时”出门了，只是领带是月绯帮他重新打好的。临出门前，他又将她拉回怀里，结结实实地吻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放开。

　　“晚上等我回来。”他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深邃。
　　“嗯。”月绯脸颊微红，这次乖乖点头。

　　门关上后，公寓里恢复了宁静。月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太一挺拔的身影走向车站，消失在街角。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桌上那封已被回绝的FBI邀请函的打印件，笑了笑，随手将它收进了抽屉深处。

　　那里已经放着许多她“过去”的痕迹——褪色的命运徽章、一些难以解释的案件记录、与尼尼早期交流的加密文件……如今，又多了一份来自世界另一端的、未曾展开的可能性。

　　但她毫不遗憾。

　　她的战场，她的归宿，她拼尽一切换来的平凡幸福，都在这里。

　　在这个有玉子烧香气、有爱人体温、有家人朋友笑声的，她深爱的地方。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