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 77 章 殿下和太子 ...

  •   -

      太和殿内。

      “陛下,济州知府可定下?”

      司徒容试探道。

      赵赫舀了勺鸡汤,慢悠悠尝了一口,才抬起眼,道:“棠儿那般,难道你不懂?”

      “可,”司徒容支支吾吾,指尖攥着帕子,都快绞破了。

      赵赫搁下勺子,用手帕擦了下嘴角,从没见她这般过,不由皱起眉,“怎么了?”

      司徒容眼眶一下子红了,缠着声音道:“棠儿被人害了。”

      赵赫忽然笑了,“他在济州那么雷厉风行,谁敢惹他。”

      司徒容抿了下唇角,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上面是赵棠的笔迹。

      “陛下,臣妾想去济州。”

      “开什么玩笑。”赵赫接过信,漫不经心打开,只扫了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岂有此理。”

      他猛地拍了下桌案,汤碗都震得晃了晃。

      司徒容抹了下眼角的泪,“全太医都没办法,陛下,棠儿怎么办?”

      恰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陛下,禁军来人了。”

      赵赫缓了下神,压下翻涌的怒气,沉声道:“让他进来。”

      “陛下,臣找到了照兴钱铺。”

      赵赫:“如何找到的?”

      “宋钊私下与其用暗号联络。”

      “宋钊呢?”

      禁军双膝跪地,双拳紧握,道:“宋钊被人刺杀,尸体不见踪影。”

      赵赫一拳砸在案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脖颈青筋暴起,“谁这么大胆?”

      “无邪山庄!”

      “朕怎么没听说过?”

      “宋钊侍女刺杀殿下被抓,她承认杀了汪沛。属下猜,无邪山庄是私人豢养的杀手组织,与钱铺互利共生。”

      “她还说,殿下的毒与人同房便可解。”

      司徒容僵住。

      赵赫原本耷拉着脸靠在龙椅上,闻言忽然倾身向前,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毒解了?”

      “但殿下猜,寒毒会转移,一直与太子妃分房睡。”

      赵赫眉头微拧,“代县令是不是叫金婉儿?”

      “是。”

      “传我密信。”

      -

      年寿宫,赵保正坐在桌前,嘴上啃着桂花糕,双脚动个不停。

      旁边两个宫女守着,时不时对视一眼。

      屋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一听就是虞妃。

      虞妃眼角耷拉着,似乎有些红肿,“钊儿他的毒能不能解?”

      “无解。”太后冷淡道,“不过我会让他活着。”

      虞妃:“宋家岂不是要绝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一个宋家。”

      “那季相?”

      皇帝连夜传召季相进宫,随后禁军兵分几路,将各州县的照兴钱铺一窝端。

      “季夏山这老东西,害我多年筹谋功亏一篑,以后势必不会让他好过。”

      “陛下已有所察觉,那以后?”

      “你做得小心点。”

      “是。”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派去送信的禁军回来了。

      禁军抓了许多钱铺的人,被抓的人供出幕后主使。

      宋钊季修齐两枚弃子。

      “季相没事了。”

      纵使季相没有出卖,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真的?”

      季明清按捺住激动,越看太子越亲切。

      “殿下用膳了吗?”

      阳照棠点头,打断她的寒暄客套,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季明清用手帕擦了擦手,迫不及待拆开信。

      阅读完,她的手不自觉耷拉下来。

      “家里办了丧事。”

      季明清低叹一声,当初那个跟在她身后,天真烂漫的弟弟,成了一堆白骨。

      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想起束淮回家时的样子,她又像吃了苍蝇一样,恨意难消。

      “娘能不能求你件事?”

      连束淮慢条斯理地嚼着菜,面色平静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我不会问的。”

      季明清:“委屈你了。”

      “娘可以安心回家了,爹还等你过年。”

      “可你在这,我不放心。”

      束淮好像又和太子闹别扭了。

      “我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若不耷拉着脸,我还能有几分安心。”

      自己若不再中间调和,他犟脾气一上来,哭都来不及。

      季明清看了眼碗里的菜,把碗推到一遍,“你是不是没想起来?”

      “你扑到殿下身上,差点没把人撞倒不说,还折腾了大半夜,把太子房间搞的一团糟。”

      “还有刚刚,娘还没来得及道谢,你替娘去谢谢太子。”

      “好,我待会去。”
      “现在就去。”季明清眼神示意,“快!”

      连束淮经不住她再三催促,只得搁下筷子,起身追了上去。

      “你还好吗?”

      “没事。”

      “可你脸色有些白。”连束淮没话找话,视线放在别处,“要不我去找太医?”

      “不用。”

      连束淮微微低头,“我替娘和季家谢谢你。”

      “功劳有你一半。”

      还得多亏了他,照兴钱铺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那些没被抓的官员吓得魂不守舍,犹如惊弓之鸟。

      此刻正是好机会。

      -

      钱庄就建在最繁华的闹事里,铺子上空的匾额被红绸盖着。

      还未开业,便有家丁打扮的人在铺子附近晃荡。

      阳照棠带着金婉儿,在钱庄里转了一圈。

      “殿下,你脸色不好。”

      金婉儿抿直唇角犹豫了一下,手还是伸了出去,“是不是病了?”

      阳照棠后退一步,“没事。”

      大概是毒又要复发了。

      “我们速战速决。”

      金婉儿叹了口气,陛下给的条件很诱人,她忍不住心动。

      可要攻略这样的殿下,除非耍特殊手段。

      “好。”

      午时,阳照棠沐浴在暖阳下,肚子冷不丁叫了起来,她敲了敲案角,道:“中午我请客。”

      金婉儿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朱笔,应道:“好啊,我先去小筑酒楼定个厢房。”

      阳照棠擦掉掌心的墨痕,顺势坐在暖炉旁,烤着手道:“随你。”

      金婉儿笑了笑,收拾好案上的卷宗,率先离开位置。

      她唤来丫鬟,在她耳边言语几句,随后坐上轿子。

      包厢里燃着熏香,袅袅香气裹着缕缕冷风,几乎淡不可闻。

      阳照棠皱了下眉,叫人送来火炉。

      没过多久,酒菜陆续填满桌面,阳照棠摸了下钱袋,指尖一顿:也不知她何时凑齐那一百万。

      她正想着,桌上突然多了几瓶酒,瓶身是月白色的抱月瓶,没有任何花纹,字迹飘逸雅致。

      金婉儿将酒瓶摆好,一脸骄傲道:“这是我根据殿下酒方改的,殿下先尝尝?”

      “顺便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

      阳照棠登时来了兴趣,目光扫过梅兰竹菊四字,伸向最近的那瓶,“就这几瓶吗?”

      金婉儿扫了一眼,“是啊,刚酿好的。”

      她挑了个离阳照棠略近的位置坐下,不着痕迹地将梅字瓶轻轻推了过去。

      “殿下试试这个,入口更清冽些。”

      阳照棠毫无防备地拿起,慢慢揭开酒塞,一股清冽的香气混着梅香漫了出来。

      感觉身上的寒意多了几分。

      她顿了下,还是端起青瓷盏倒了一杯,啜了一小口。

      “怎么样?”金婉儿扶着凳子,身体往前倾了倾,眼里带着紧张与期待。

      阳照棠思索几秒,慢慢勾起唇角,“不错,叫冰魄散好了。”

      闻着清冷,实则热烈缠绵。就跟这毒一样,如影随形。

      金婉儿望着杯中琥珀色酒液,笑道:“殿下是怎么想出这法子?”

      “书上看过几次,就记住了。”

      “什么奇书,我也要拜读一下。”

      “宫中藏书。”

      金婉儿撇了下嘴,摩挲着酒杯,野心勃勃道:“这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届时从瓶器到封泥,都会透出‘有钱买不到’的矜贵,保准让京里的贵人抢着递银子。”

      “挺好。”

      阳照棠又尝了一口,喉咙就像着火一般,她自顾自饮了一杯又一杯。

      金婉儿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烈酒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一声。

      她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才状似无意地问道:“殿下和太子妃吵架了?”

      阳照棠手一顿,连束淮瞬间占据她的思绪,她眉头一皱,“和你无关。”

      “这种被拒绝的感觉,多了也就习惯了。”金婉儿调侃道。

      “我得到一封密旨。”

      阳照棠看向她,“写了什么?”

      “若我们能在一起。”

      “等等!”

      金婉儿忽然露出羞涩的神情,阳照棠心中警铃大作,“你说的在一起是指?”

      金婉儿垂下眼眸,慢慢挤出两字:“同房。”

      阳照棠瞬间望向酒杯,“这酒?”

      金婉儿别开脸去,“你知道吗?知府委任状就在我案头。”

      “是吗?”阳照棠放下酒杯,“和我同房会死,你也愿意?”

      金婉儿抬头睨了一眼,“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殿下还是这么厌烦我?”

      阳照棠不想多费口舌,“酒里加了什么?”

      金婉儿眼尾一挑,得意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阳照棠转身就走。

      “你不想要解药?”

      “嘭!”

      房门忽然被推开。

      连束淮气喘吁吁冲到她跟前,上下打量着她,急道:“你没事吧?”

      阳照棠怔了一秒,随即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冷道:“死不了。”

      只是这些人麻烦透顶。
      包括他。
      不管眼底还是心底,容人不过是自找麻烦,她早就明白的,只是今天更糟糕。

      连束淮讪讪放下手,锐利的目光瞬间转向金婉儿,怒道:

      “你好大胆子。”

      金婉儿淡定道:“陛下交代,你奈我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