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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我怎么在太 ...

  •   “抱歉,他醉了。”

      季明清轻咳声传来,声音透着尴尬与局促。

      连束淮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朵上,“没有。”

      “我来给你送饭。”

      “饭呢?”

      连束淮愣了下,忽然收紧胳膊,低声失落道:“我忘了,你不需要。”

      阳照棠被勒得快要喘不上气,“需要,快去拿。”

      连束淮醉后迟钝了许多,等了半天后才回答。

      “真的?”

      阳照棠看着季明清,一脸无奈道:“真的。”

      “好。”

      他笑着松开手臂,身子刚直起来,还没站稳脚跟,又倒了下去,脸恰好埋进她颈窝。

      阳照棠侧过脸,就看见睫毛像蝶翼般轻轻扑闪着,眼角泛着酒醉的红意。

      她忽然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

      “抱歉,我拉不住他,又不能找人来。”

      季明清说着,将食盒放到一边,试图拉开两人。

      她努力半天,阳照棠身上越来越重。

      阳照棠叹了口气,“扶他进来。”

      季明清讪讪一笑,“等他醒来,我定让他负荆请罪。”

      阳照棠看了眼罗汉床上的东西,“算了,扶到床上吧。”

      季明清替儿子道了谢,两人费劲力气,将连束淮送到床上,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

      “他怎么喝这么多?”

      这家伙酒醉后沉得要死。

      “金大人送的好酒,不喝可惜了。”

      阳照棠望着他,揉了揉肩膀,“又不是没喝过。”

      “说起来,淮儿也算酒量见长。”

      “是吗?”阳照棠挑了下眉,这就是父母滤镜吗?

      季明清忽然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醉时还小,过年闹着要酒喝,醉了后非要说自己是春雪,穿着春雪的衣裳,看书写字学到半夜。想起来后悄悄把衣服烧了。”

      要不是春雪找不到,她还发现不了。

      不过他应该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阳照棠安静听着,脸上逐渐没了表情。

      季明清察觉自己说的太多,匆匆看了儿子一眼,以书院做借口告辞。

      夜色暗涌,阳照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在床和榻之间犹豫了一下,目光不经意落在连束淮脸上。

      “长得真是不错。”

      阳春雪对自己小时候的容貌可是夸夸其谈,遗憾没能看到长大后的自己。

      如今倒是她先看到了。

      “酒量差也就罢了,还没点自制力。”

      “这不是给我找罪受。”

      案头上的云华香燃到了底。

      连束淮的眉头渐渐蹙起,唇瓣微张,细碎的呓语声断断续续,依稀辨出是个棠字。

      在喊她?

      阳照棠迟疑了一下,缓缓俯下身,桃花似的唇瓣,在她眼前一张一合。

      她突然好奇,亲吻是什么滋味。

      阳照棠眯了一下眼睛,鬼使神差地凑近。

      寂静无声的夜晚,闷哼声钻进耳中,宛若一阵惊雷,她心头一颤,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

      “你亲我!?”

      原本紧闭的双眼不知何时睁开,亮如星辰的黑眸撞进她的视线。

      “你脸上好像有东西。”阳照棠回道。

      偷亲被抓包,还有比这更社死的吗?

      连束淮眨了眨眼,抬手环住她的脖子,嘴角微微扬起。

      “还有吗?”

      阳照棠后颈一沉,理智瞬间回笼,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想要离开。

      奈何他力气大得惊人,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她脸上,毫无羞耻感。

      “没了。”

      她边说,边试图拿开他的手。

      “我要说有呢?”

      浸了酒的嗓音低沉悦耳,一股热流划过耳尖,酥酥麻麻的,阳照棠僵在原地。

      不等她反应,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阳照棠瞪大眼睛,猛地推开他,像逃瘟疫般躲到门外。

      冷风吹在脸上,心头的燥热不降反增,耳尖烧得滚烫。

      花椒酒生出几分别样的滋味,与她之前喝的天差地别。

      她抿了抿唇,脑中忽然响起季明清的话,呼吸突然乱了一拍。

      万一他记得?

      阳照棠心头打鼓,回头望了眼屋内,抬脚往书房走去。

      书房只留了一盏烛灯,昏沉的灯光裹在身上,阳照棠坐在书桌前,笔尖刚动了半分,眉头却逐渐皱起。

      墙上的影子随着烛火晃来晃去,像被用线牵着的皮影,歪歪扭扭。

      蜡烛燃尽,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缝照进床边。

      连束淮睁开眼,看着身上的金纹锦被,熟悉又刺眼。

      他愣了一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太子的床上?

      脚下传来异样的触感,温热光滑。

      他攥紧被子,表情僵硬地坐起身。

      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

      甚至房间也是。

      失望只在眉间停留了一瞬,转眼被庆幸盖过,紧绷的肩膀悄悄垮下来。

      连束淮低头看了眼自己,昨日的衣服整整齐齐。

      他一脸心虚地溜下床。

      季明清看见他回来,四周张望了一下,飞速把他拉进屋。

      “怎么不遮面?”

      “我怎么在太子房间?”

      “你昨晚喝得醉醺醺闯到殿下寝殿,闹得人不得安生,亏得太子心善留了你一宿。”

      “哦。”

      季明清看了他一眼,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道:“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醉酒难受?”

      连束淮:“有点。”

      “以后别喝了,不然你假扮春雪的事就要暴露了。”

      “知道了。”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幺娘的声音。

      “殿下让我来送醒酒汤。”

      原本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连束淮,闻言嗖一下坐起身。

      季明清开门去接。

      听不清两人说了些什么,他心底忽然紧张起来。

      等季明清端着碗进来,他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好奇道:“什么味道的?”

      季明清莞尔一笑,将碗递到他跟前,“醒酒汤还能有什么味道。”

      连束淮坐回床上,赌气道:“我不想喝。”

      “你怎么了?”

      季明清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去小潭县累着了?”

      小潭县的事她听了不少,建房修渠,可都是苦力活。

      “快喝。”

      “喝完向太子道歉,我让幺娘买只鸡,给你好好补一补。”

      连束淮悻悻接过,一勺一勺地放进嘴里。

      温热微甜的汤水滑进胃里,索然无味。

      “太子在书房。”

      连束淮僵硬地抬起头,“知道了。”

      屋檐上的冰棱渐渐融化,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

      错落有致,声声入耳。

      连束淮却无心欣赏,他站在房门前,手抬了放,放了抬。

      “有事?”

      窗户倏地打开,阳照棠一身月牙长衫,倚在靠枕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书。

      连束淮抬头望向天空,“殿下起这么早?”

      “我倒是想睡,可惜要照顾某人。”

      连束淮低下头,“对不起。”

      阳照棠:“……”

      只道歉就算了?

      “你的约法三章呢?”

      连束淮低着头,心头莫名一阵刺痛,“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三次。”

      “我再也不喝酒了。”

      阳照棠翻书的手顿了下,“知道了,回去吧。”

      “就这样?”连束淮抿起唇,有些迈不开脚。

      “还要怎么样?本宫累了,想休息。”

      “我就不打扰殿下了!”

      连束淮犹豫了一下,伸手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玉佩呢?

      难道落床上了?

      他脸色一僵,再次道了声谦,转身后飞速逃走。

      太子床铺依旧是他走时的样子,他松了口气,抱起被子到处扫视,终于在床尾看见了玉佩的绳子。

      当他挑过玉佩,余光却被床尾的半黑画轴勾住。

      他的画!

      怎么在这里?

      连束淮眼睛蓦然瞪大,几乎是一瞬间,将画轴抓在手里。

      甚至连被褥都来不及整理,就往门外冲。

      谁知转身碰上季明清。

      她手上拿着面具,“你忘拿这个了。”

      连束淮攥紧画轴,哑声道:“你们都看见了?”

      “他是谁?”

      “陌生人。”

      “那你画他?”

      “头疾。”连束淮硬邦邦道。

      季明清垂下双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微微勾起唇角,语气透着轻松,“原来殿下说的都是真的。”

      连束淮脸色“唰”地白了,“什么时候的事?”

      天色还有些暗,季明清看不清儿子的表情,却听出他的反常。

      “也就这两天,你去小潭县后。”

      季明清上前一步,刚准备解释,低头就发现大冷天,他额头冒出薄汗。

      “也不怕着凉。”

      季明清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回到房间,洗了下手帕递到他跟前,接着解释道:“娘也是找东西,不小心发现的。”

      “你知道我翻到那一刻,受到多大惊吓吗?”

      “幸亏殿下说是梦。”

      “我的画怎么在殿下手中?”

      季明清噎住,讪讪道:“他很关心我们家。”

      连束淮望着她,眼神凶的有些吓人。

      “好啦,我写的家书被他看到了。”

      “我也是担心你走上歧途。”

      连束淮拿着画轴,一声不吭地盯着旁边的火盆。

      “你就这样拿回来,殿下可知道?”

      “不知。”

      季明清大吃一惊,“赶紧说清楚,要是被殿下误会怎么办?”

      连束淮扭过头,“这是我的画。”

      “可你乱翻他东西,会惹他不高兴,你们关系刚缓和一点,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娘你看错了,我们关系一直不好。”连束淮冷道。

      季明清拍了下他肩膀,“你不送,我送。”

      “在哪找到的?”

      连束淮叹了口气,“我送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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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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