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ノ記憶》小浮

125、冰魄

　　偌大的幸村宅邸几乎没什么人，幸村精市和祖父静静地坐在主厅，静静地等候……

　　渐渐地，从远处传来阵阵木屐声，明明不是很大声，但是在空寂的宅邸里却像是有着无尽的回声，幸村精市不禁向门口看去，就像初见那个人一样的场景，总是他在等待他的出现。

　　两仪悠带着两仪修和两仪染如入无人之境地进入了幸村本邸，走近本邸大门的瞬间，两仪悠的嘴角的笑容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发觉到幸村本邸根本没有什么闲杂人等，甚至是管家都没有的，两仪悠也知道了两仪家主的打算。想来也是不希望那个东西给幸村家带来无妄之灾。

　　缓缓地踏入了主厅。

　　“幸村家主，还有……幸村……君！”两仪悠微微弯了身子，然后只是坐在主位上的老人，能够教导出幸村精市这般的人物的老人绝不是一般人。即便感觉上没有真田家主那么强烈，但是有一种人是隐而不乏，想来这位老人便是这类型的。

　　“两仪家的小子，你去见过真田老头了？”幸村家主气定神闲地说道，嘴角也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两仪悠未说话，只是向身后的两仪修伸手。

　　两仪修会意，便是将手中的武士刀伸到了两仪悠的面前。

　　两仪悠接过，将“村正”横在了幸村家主和幸村精市的面前。

　　幸村家主和幸村精市感受到了来自正前方的那股强力的压迫，然后一瞬间的惊诧。从来没想过除了真田家的二公子可以驾驭的了的“村正”居然可以在第二个人的手中安静地待着。

　　“呵呵……幸村家主，‘村正’之所以会安静地待在我手上，我想其中的理由，家主先生定然是清楚的了。”

　　“既然，真田将‘村正’交给你了，那你来幸村家又是为了什么？”幸村家主已然温润地说道。

　　两仪悠心中佩服，如果现在面前坐着的是真田老头的话，想来已经是冷着脸质问道，哪会是会这样的好脸色和好语气了。果然吗，想让幸村家的人变脸绝非易事。但是……也不是做不到的。

　　“您已经很清楚了。”两仪悠将“村正”收在了一边，悠哉地说道。“我并不像和您兜圈子。我要冰魄！”

　　幸村精市心中一跳。冰魄啊……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见到的，即便是他也只是小的时候见过一次。更何况是被要去！再说，两仪悠这说话的态度让幸村精市也是不甘，但是面上还是一派平和，且看祖父怎么说。

　　“呵呵……知道冰魄的人并不多，你岁数不大，倒是怎么会知道？”

　　“两仪家主不必绕开话题，悠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只为冰魄。更何况，冰魄本该属于我的。”

　　“小子，这话稍稍有点狂妄了。”幸村家主悠然地说道，只是眼中的寒光直射两仪悠。

　　“哦？悠说错了？”两仪悠挑眉不以为意地看着主位上的老人。

　　“冰魄，究其根源也是安倍家之物。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两仪家的了。”

　　“呵呵……那倒是。毕竟这冰魄也是安倍晴明大人所创，终究也是安倍家的物件。幸村家又有何资格霸着这冰魄。”

　　“两仪君，请你注意说话的分寸。”幸村精市蹙着眉缓声说道。

　　“幸村家主！”两仪悠邪肆抵看着老人。“您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

　　老人蹙眉，看着两仪悠的眉眼。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两仪家的人，模样都是生的极好的，尤其是当年两仪秀成和两仪雪生下来的女儿，那样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若是在世绝对是倾国倾城。想到了两仪秀成和两仪雪，幸村家主的心中一跳，越看两仪悠的面容也是心惊。想到了那个可能的时候，震惊已是表露在脸上。

　　“爷爷……”幸村精市赶紧抚着老人虚软的身体，“您是怎么了？”

　　“看来，您是想到了呢。”两仪悠狡黠地笑着。

　　“不可能！”老人有些呓语，然后像是确定了似地看着两仪悠坚定地说道，“绝对不可能，那两个人是没有儿子的，一直以来，他们两个都是在监视中的，怎么可能有儿子！”

　　“嚯啦，原来，父亲和母亲一直都是在监视之下啊，就连子嗣的事情也是受到了严密的监控啊。”两仪悠听到后，眉眼笑开，了然。之前也只是怀疑，现在听到幸村家主的口中说出，倒是更加的确定了，这样想来，母亲怀着自己的时候所受的创伤导致自己天生羸弱，便是有迹可循了。

　　“你……”幸村家主立即意识到自己所说的是什么事情，便是住了口，“你绝不是两仪秀成的孩子。”

　　“我是！”两仪悠含笑着看着老人煞白的脸，柔声说道。

　　“不可能……”

　　两仪悠没有回答，老人家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可是，他的这张脸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的面容和父亲有6、7分相似，就是和母亲也是可以找到很多想象之处。他是比妹妹更像父母的孩子。

　　“呵呵……不愧是两仪家的人吗！想要做到的事是没有人可以阻拦的吗！”

　　“看来您是接受了我的身份了呢。”两仪悠看着老人渐渐恢复的面容。

　　“那又如何？”老人站起身，向两仪悠走近，笑着说道，“冰魄与你还是没有关系！”

　　“唉！难道真的因为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吗！”两仪悠状似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苦恼道。

　　“你什么意思？”幸村家主蹙眉看着眼前的少年。

　　“虽然并不太希望自暴家丑，但是幸村家主却也是知道，我的母亲的身世，真正的身世。”两仪悠走近幸村家主轻声说道。

　　老人心惊，他倒是一时忘记了两仪雪也是出嫁前的伊藤雪，虽是由白石家教养，但是真正的身份却是现任安倍家主的女儿。虽然是私生女，但是却也是流淌着安倍家古老阴阳师的血液……这两仪悠的身上，的确是拥有着安倍家的血统。

　　“即便，我从您那里把冰魄‘抢’过来……也不为过呢！”两仪悠悠然地说道。

　　“冰魄在幸村家也逾百年，一直由先祖传下来，对于幸村家来说是至高的存在，我是绝不会将冰魄让出的。”幸村家主说清润。但是却是不容反驳。

　　“是吗？”两仪悠环胸，低眉看着眼前的老人。

　　果然，幸村家的人不好对付吗！看了看，不远处蹙眉的幸村精市，眉宇间淡淡的忧伤和阴影……两仪悠诡异地笑了。

　　幸村家主一直凝视着眼前的少年的面容，那诡异的笑容，的确是像伊藤雪那鬼灵精丫头的笑。

　　“三年前，幸村君似乎因为重病，而在医院里休养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吧。”两仪悠突然出声说道。

　　幸村家主和幸村精市都是不解地望着两仪悠。幸村精市三年期入院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现在被这个少年再次提起来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两仪悠再次看了幸村精市一眼，“一直都没有得到痊愈。”

　　“何以见得？”幸村家主笑容不变地看着两仪悠。

　　幸村精市微低着头，表情不变，若不是刚出言的同时，他身形的一顿，两仪悠几乎都要怀疑，刚才有没有说道幸村精市这个人了。

　　“不是吗？”两仪悠缓缓地走到幸村精市的面前，手慢慢地抚上幸村精市精致的面容，“幸村君一直都没有恢复吧。偶尔会觉得力不从心，即使一直强制地加强了训练，但是身体的底子已经从根本上亏损了，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觉着累，看上去身体素质的确是比之前要好，毕竟你现在正处在颠峰时期，可是却在停下来的时候异常的疲惫，而且恢复期也要比其他的同伴长。幸村君现在唯一的优势，看来就是年轻了。”

　　“我倒是不知道，两仪君居然可以当起医生来了。”幸村精市冷笑着说道，没有避开两仪悠的手，定定地看着他。

　　“幸村老先生，悠说的可对？”两仪悠依旧是含笑着对着幸村精市，只是说话的对象明显却是幸村家主。

　　“……”

　　“我可以做到！”两仪悠抚着幸村精市的脸，柔声地对着幸村精市说道。

　　“什么？”幸村精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可以做到！”两仪悠重复到，只是这次是对着幸村家主说道。两仪悠断然地收回抚摸着幸村精市脸颊的手，转身看着幸村家主，“我可以让幸村精市真正的健康起来。”

　　“你的目的？”

　　“显而易见！”

　　“……”

　　两仪悠缓缓地走近幸村家主，双手陡然地抓住了老人的双臂。

　　老人大惊，幸村精市快速上前，只是被陪同两仪悠的两仪修和两仪染拦住。

　　“两仪，不要，不允许你伤害我爷爷！”幸村厉声喝到。

　　“伤害？”两仪悠冷笑，“我若是要做什么的话，您认为您可以拦得住吗，幸村老先生？”两仪悠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幸村家主，“我其实大可不必走这个程序的，我可以直接取走冰魄，没有人会知道是谁做的。”两仪悠倨傲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我父母的能力，您想必是知道几分的，而悠，只会做的比他们更好。”

　　“……”

　　“当然，您可以在这件事上一直装聋作哑的，而且您一直不都是这么做的吗？哪怕在两仪族灭的时候……”两仪悠凛冽的眸光直视眼前的老人。

　　“你……你知道些什么？”

　　“呵呵……”两仪悠突然笑着，“这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您只要告诉我，冰魄，你是要交给我吗？”

　　“两仪悠！适可而止！”幸村精市闪身站到了两仪悠和祖父之间，挡住了两仪悠看向祖父的目光。他不明白两仪悠话中的含义，但是他却知道祖父已经开始动摇了。“逼问一个老人，这就是你学的礼仪吗！”

　　“适可而止？”两仪悠挑眉看着幸村精市，“幸村精市，你什么都不明白，所以，请不要妨碍我！”两仪悠也是冷下脸，沉声说道。

　　“两仪悠！你以为，你在幸村本邸可以放肆吗？”幸村精市沉声说道，脸上的笑容全然不见。

　　“呵呵……”两仪悠嘲讽一笑，“若是呢？”

　　“你……”幸村精市蹙眉，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两仪悠会有如此针锋相对的时候，今夜的两仪悠真的是与以往的他完全不同，完全是颠覆了过往对他的认知。不，幸村精市，想到了两仪悠的身世和经历，想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姿态也说不定。

　　“不然，你以为，幸村宅邸为什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吗？”两仪悠侧耳作倾听状。

　　幸村精市这才意识到，的确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并不是家里来往的奴仆的声音，毕竟在知道两仪悠要来的时候，祖父就已经放了家里人的假。他意识到的是周围一点生息都没有，一片寂然。

　　“即使我想做什么，也没有人可以拦得了我！”两仪悠面无表情地说道。

　　“两仪悠，这里毕竟是幸村本邸，容不得你乱来。”幸村精市冷声地说道。

　　“看来，幸村君还是没有意识到，我要做什么呢！”两仪悠状似苦恼地说道，抚了抚额。

　　突然，两仪悠走近幸村精市，两人的距离只有寸余。两仪悠撩起幸村脸颊边的发，在手指间不时的摩挲。

　　“如果，我对幸村君做了什么的话……”

　　“两仪悠，你……”幸村精市惊讶的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仪悠，双手握拳，心跳加速，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样的心跳到底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紧张。

　　“呵呵……哈哈……”两仪悠笑的畅快，“幸村君的表情真是可爱呐！”两仪悠恶劣地笑着。

　　“两--仪--悠！”幸村精市的脸迅速爆红，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叫着两仪悠的名字也是咬牙切齿的。

　　“幸村老先生，我的耐心有限！”两仪悠突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幸村家主无奈地叹息，拍了拍站在身前的少年的肩膀，“精市！”

　　闻言，幸村精市侧身。

　　“你的承诺……”

　　“一定兑现。”两仪悠严肃地说道，“我的事情一旦结束之后，冰魄将恢复如初，而冰魄也将属于幸村精市君。两仪悠在此向您承诺！”

　　幸村家主无力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一旦阴阳师做出了承诺，那么他便会真正地做到。

　　“精市。”

　　“祖父。”

　　“把你脖子上那块玉拿出来吧。”

　　“……是！”幸村精市也只是略作迟疑，然后还是拿了出来。

　　胸前的那块玉，是在三年前进手术室前祖父挂到他脖子上的，说是为他求的平安符，他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接受了，然后一带就是三年。将玉珏交到了两仪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