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天在哭》贪玩仔仔

60、我像一个小丑 他没办法原

　　“惜雨姐姐，惜雨姐姐。”
　　蒙胧中，惜雨听到有人在见她。
　　努力的睁开眼后，才发现是伊芮雅在面前。

　　“惜雨姐姐你醒了？刚才叫了你好久都不醒呢，曲苑姐姐和迟叶哥哥还有川哥哥都来过了，可是怎么叫你都不醒哦……川哥哥还笑你像只猪呢！”
　　伊芮雅甜甜的笑着说道。

　　“喔……呵呵，因为我实在太困了。”

　　“是吗？不过，惜雨姐姐啊，昨天你真的好危险呢。早上来的时候听说有人架了个梯子到你的窗口呢，由于这病房离大门很远，都没有人注意到……现在整个医院都在调查到底是谁呢，好险你没有出事，不然我绝对饶不了那个臭家伙！”
　　伊芮雅说道。

　　“这样啊……呵呵……”
　　惜雨尴尬的笑着。
　　因为只有她知道那梯子是谁架的呀。
　　可是那个架梯子偷跑来她病房的还占了她一夜的便宜的人现在却不知去向了。

　　“不过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哦！曲苑姐姐说今天他叫宇枫哥哥来看你，可是他好像着了什么魔似的，什么话也没听进去，但心情还特别的好，一直在笑。快挂电话的时候还跟曲苑姐姐很礼貌的说了再见，吓得曲苑姐姐电话都掉到地上去了……迟叶哥哥说他一定又吃错药了。音释也说第一次见他哥哥这样哦。”

　　惜雨听完，心里又不由得抖了一下。
　　心里的热潮还未散去，却又激起了一朵浪花。
　　“那他可能真的吃错药了吧……”

　　“呵呵，真的吗？真好玩……”
　　伊芮雅仍笑着说道。

　　“对了，惜雨姐姐，今天早上有人拿了一盒东西过来说要给你的。曲苑姐姐叫我带过来了。”
　　伊芮雅说完，从带字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纸包装的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惜雨好奇的打开后，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录音机，并放了一卷磁带。

　　“咦？这是什么东西？可以放来听听吗？”

　　“恩，好啊。”

　　那卷录音带里很快出现了一个带着磁性的熟悉的声音。
　　可是接下来的内容却让惜雨的心疾速收紧，
　　她仿佛也听到，那心里支柱，重重的倒下来的声音。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她说不清楚。
　　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只知道一瞬间澎湃的心被禁锢。
　　面部呆滞的失去了表情。

　　伊芮雅不会看出她的变化。
　　但她心中却裂了一道痕，
　　裂的心中好疼好疼。

　　又像心被掏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甚至，该怎么呼吸。
　　血液在那一刻停止，全身浸透了无助与茫然。
　　她很奇怪，……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感觉又导流会童年时，知道母亲明白自己被无赖还冷笑着观看的感觉。
　　前一刻还阳光灿烂，后一刻，就全然被黑暗侵蚀。
　　而自己，只是站在悬崖之上，看着没有低谷的深渊。
　　全身僵硬，大脑冻结。

　　只是清晰的感觉到，那条裂痕，
　　扩张，再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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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雨，惜雨……”
　　“什么事？”
　　听到伊芮雅的叫声，惜雨才清醒过来。

　　“你……我是说你没事吧。”

　　伊芮雅似乎有些迟疑，不知道惜雨内心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
　　因为录音带从头播到尾，她就只是完全的没有表情，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没事啊。”
　　惜雨笑着回答。

　　“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那小子？”
　　“教训？”
　　恍惚间，惜雨觉得这话根本不是出自伊芮雅的口中，
　　竟带着一丝霸气，完全脱离了那个腼腆的女生形象。

　　“不用啊，为什么要教训？他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惜雨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努力把思绪停留在现在这一刻，完全不去想其他事情。

　　“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咳，我是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惜雨姐姐呢？”
　　突然一个转弯，伊芮雅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这到让惜雨觉得是自己变清醒些了。

　　“他只是想这样做而已，那是他的自由，不过事实是不可能的成功的，不是吗？”
　　惜雨突然握起伊芮雅的手，那双和自己一样都有些冰凉的手。

　　“不过，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可以吗？”
　　惜雨继续笑着说。

　　“曲苑……姐姐也一样吗？”
　　“没错，就是我们俩的秘密怎么样，我们看看他想怎么玩好了。”
　　惜雨说话间，嘴角竟还有些顽皮的微笑。这可让伊芮雅始料未及，别说这是第一次看到惜雨这样的笑容，且竟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样一个让人摸不透的女孩，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才是她真实的心呢。
　　伊芮雅完全不明白。

　　“好啊……惜雨姐姐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的！”
　　伊芮雅调整了一下表情，也尽量使得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只是装得有些困难。

　　“谢谢。”
　　惜雨回应。
　　但她的装，却比伊芮雅要困难百倍。
　　努力的冻结大脑，笑就是咬着牙齿嘴唇略微张开。然后依靠双牙咬紧的力量来支撑自己的神经。不然她会怕，只要她松开牙齿，她的所有脆弱就会完全的暴露出来。
　　可是不行，绝对不行。

　　但因为大脑无法思考，她就像个被操纵的木偶。
　　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试图跟着这个情景，说自己该说的话。

　　“那……惜雨姐姐，我有一个哥哥，虽然他不是很帅，但他人也很厉害哦。他一定会对惜雨姐姐很好很好的，而且你们……咳，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到时候我再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哦！”

　　“恩，好啊。”

　　“那么我先回去了，曲苑姐姐那边我帮你跟他们说今天就暂时别过来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好吗？”

　　“好，谢谢你。”
　　“再见！”
　　伊芮雅笑着招手，然后离开。

　　但内心却有着另一帆激动，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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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雨看着关门的瞬间，以为自己一定会因为难受而哭。
　　可是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再回头去找那个磁带，才发现被伊芮雅给拿走了。
　　想再听听他声音的机会也没有了，
　　同时也觉得，已经和他温暖的笑容永别。

　　那笑容的背后变成虚假，虚假得让自己根本不想去相信，不想去想。

　　她想试图着让自己静下心，问自己一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失去了一个朋友的痛苦？
　　还是被别人欺骗很深的痛苦？
　　应该两者都有，不会有其他原因了，绝对不会。
　　她这样告诉自己。
　　所以就赶快睡觉吧。
　　现在有其他朋友已经很知足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那家伙就让他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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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易扬川等人给了惜雨一个很大的惊喜
　　易扬川给每个误会了惜雨的人都打了电话，并一一拿出证据澄清。伊芮雅的母亲还以为十分过意不去亲自给惜雨道歉。其他的人也全都通过转达道了歉。
　　胡云仍是不相信，但却被伊芮雅在电话中说到理屈词穷，才不得不答应在没有证据全不能再打扰惜雨。
　　这可让大家对伊芮雅刮目相看了。
　　不过艾丽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但音宇枫的母亲则表示自己一听到蔚诗晴要说惜雨的坏话就挂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让惜雨仿佛一下子忘记了烦恼。
　　因为有这些朋友让她真的很幸福。
　　然后，她变得爱笑了，见到音宇枫也一样。
　　只是不再跟他单独相处，仅此而已。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再为她担心，同时她也不想承认，自己似乎真的上当了。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嘲笑自己，还能演得这么像，都快可以当个演员了。

　　回到家后，艾丽仍旧的一脸冷漠。但也不再说什么。
　　艾言告诉惜雨，艾丽知道惜雨受伤的经过后也有些惊讶，虽然仍然冷言冷语，但并没有对惜雨再开口说伤害的话语。
　　艾言很开心，他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所以他对惜雨也变得关心了起来。

　　惜雨认为。
　　这一切，似乎就很足够了。
　　应该可以忘记其他的事情了吧。
　　没错，一定可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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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慢慢的晃到了开学。
　　高中的课程真的是一个紧接着一个，刚开学第一天就忙得不得了。

　　可是……音宇枫竟然很早的到了学校，脸上也不再是冷酷。
　　上课时老师问的问题也都一一的回答了出来。偶尔还面带微笑，甚至跟一些朋友开着玩笑。连某个女生很大胆的跟音宇枫要了电话,他也只是笑着说他的电话价值千万，不能轻易给人。
　　对于这个班的同学而言，这一切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难道是在这个寒假里音宇枫去换了个脑袋吗？

　　大家猜测着，议论着。

　　而惜雨只是继续安静的坐着，
　　下课的时候伊芮雅和曲苑会找他聊天，一些同学对她打招呼她也微笑着应答。
　　某些男生心里也偷偷问道，难道连这座冰山也跟着融化了吗。

　　中午回家后，惜雨无意中看到手机上有音宇枫的留言，但她却看也没看就把它删了。
　　即使，那是他第一次给她发来留言。

　　下午，音宇枫的脸更是写满了开心，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似的。
　　课堂上，还会望着窗外傻笑。
　　就像等待着心上人归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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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音宇枫才收起了笑容，神色有些慌张的离开了教室。
　　走在通往校门的路上，音宇枫也有意无意的晃动着肩上的书包，确定礼物是否还在。

　　那是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双水晶做的翅膀。
　　这是他第一次买礼物，一直在担心礼物是不是太傻，对方会不会不喜欢。
　　然而，他却第一次忘了自己是第一次主动送礼物给别人，第一次主动约别人。
　　仿佛脑海中一直在构想着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把他的面子舍弃了。
　　他忘了问自己怎么会做这么丢脸的事，忘了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做。
　　只是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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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校园，冬似乎还有些不想离开。
　　伴着夕阳的下落，天空仍带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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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宇枫抬起头，往校园内张望。
　　但又不想表现出自己的焦急，所以仍是装得很无意的在搜索。

　　他心想，她是不是没接到他让她放学在学校门口会面的短信。
　　因为她没有答复自己。
　　还是她不想答应？
　　可是，爱面子的他还是没有当面问她是否收到，而且她什么也没跟自己说，是不会不答应的。
　　他这样想着。

　　由于还是早春，黑夜总是来得特别快。
　　空中已慢慢泛上了紫红。

　　人群也不断的走出校门。
　　当然，也总有人好奇的看着音宇枫，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而那双张望的眼睛还在来去的人群中搜索。

　　突然，那个期待的身影印入了眼帘，正慢慢的走向了自己。
　　音宇枫不自觉的微笑，想伸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可是……
　　为什么她身边还有其他的人？还有另一个高大的男孩？是易扬川吗？

　　音宇枫的脑中顷刻间浮现出一大堆问号。
　　内心也一下子震动了。

　　现在的她，微笑着，完全没有看向自己。
　　仿佛连心也在对着那个男孩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笑意，似乎笑到眉梢，眼里根本没有自己。

　　在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和他经过了他的身边，离开了学校。

　　音宇枫整个人突然如石雕般僵住。
　　唇边的微笑，脸上的温柔一下子变得空虚无措。
　　眼眸逐渐沉黯下来。

　　他慢慢将僵在半空中的手放下，假装不在意的转过身。
　　双手有些落寞的握紧。
　　却突然感觉到有一种什么东西在体内释放，
　　有点酸，也有点涩。

　　她脸上开心的笑容有如这个东西的源头，只要一想起，那个东西就会肆意蔓延，随着血液，穿插到每个角落。
　　他依然紧握着手，企图分散那股想紧琐自己的力量。

　　我，是怎么回事？
　　她，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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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用这样的方法答复我吗。
　　还是我只是像个小丑一样自作多情？
　　我到底干的是什么蠢事？啊？

　　他的心在撕吼。
　　他的自尊，无法原谅自己。

　　他没办法原谅自己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做这些曾经自己看不起，嘲笑的行为。

　　第一次约人，第一次为她出院而买礼物，第一次这样欣喜的等着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会和另一个男生这样欢快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又消失。
　　他们的世界，似乎根本没有过自己。

　　脑中的思想在打结，心也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做了多少蠢事。
　　放下过自己多少的自尊。
　　当然，也曾像个满足的孩子一样的开心过。

　　陡然间，他发现那只是自己假想的。
　　就像傻子一样的一厢情愿。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不是发疯了。

　　突然，他抽出那个礼物盒。
　　仿佛泄恨般，狠狠的，狠狠的甩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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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个急促的弧线，一声清脆的响声。
　　盒子摔裂，那双翅膀也支离破碎。

　　音宇枫像嘲笑自己一样鄙夷的看着这些碎片，然后抬起头，用高傲的下颚朝着它们。
　　完全不想再看一眼，冷笑着，走过去，
　　用双脚踩着它们走过。

　　面部就像突然被冰冻结，刹时变得冷漠，寒气四射。
　　就如他第一天到学校的情形。

　　周围的人除了惊愕的张大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而他，也看不到。
　　因为他的心，也如同那些碎片，被丢在了那个地方。

　　他就是这样吧。
　　永远不去想自己的感情，不去想为什么。也不想去相信。

　　夜降临，深紫漫布了整个天空。
　　而有一处却被一团乌云遮盖着，像一个黑洞，黑到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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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雨，我问你个问题哦。”
　　在惜雨快到家时，只剩下曲苑和惜雨两人。
　　她很认真的看着惜雨问道。

　　“我们最近都看到音宇枫的反常，说不定他真的在改变。那……你会喜欢他吗？”

　　惜雨有想过曲苑会问她这个问题，可是听到改变这个词，她还是忍不住用手按住了心口。
　　确实，他在改变，变得似乎让自己真的上当了。

　　“不会。”

　　“真的吗？”

　　“真的。”
　　惜雨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那片黑洞，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会提示他的。也不会再让你们多碰面了，也免得你们会尴尬。”
　　“恩，好啊。”

　　对啊，会尴尬。
　　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对着他笑了。

　　惜雨心想。

　　“那好吧，拜咯。”
　　“拜拜。”

　　在转头的刹那，她还是觉得心里在抑制的东西正想向外爆发。
　　那个录音的内容又开始在脑中回荡。
　　她使劲按着头，用力的甩了甩。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那个感觉，也甩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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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老师调整了座位。
　　音宇枫的同桌换成了一个打扮娇艳的女孩。
　　到了下午，同学刚进教室的时候便看到那个女孩做在音宇枫的腿上，嗔笑着，搂着音宇枫的脖子。偶尔在脸上点水一般的吻过。
　　而音宇枫则毫不回避，脸上完全是“老手”似的表情。欣然的接受着她的任何挑逗。跟半年前的他，没有任何差别。

　　可就在惜雨进门的时候，他还是像惯性般有些狼狈的推开那个女孩。不由自主的别过脸，面向窗外。

　　阳光照着脸，忽显得有些苍白。
　　他狠不得让可笑的自己淹没在阳光中。
　　他心里问自己，该死的，我干嘛这样？

　　可是从心里仍涌出一丝苦涩，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可悲。
　　人家都这样不在乎了，你还在演什么。
　　够了……

　　从那开始，他更加变本加厉的在上课的时候和那个女孩亲密的搂着，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
　　下课时更是身边围绕着一大群感觉自己终于逮到机会的女孩。
　　而他完全不拒绝。
　　随手轻抚着一个女孩的脸颊，对她浅笑。笑得又冷又诡异。
　　但她们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这样酷得让人难以捉摸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