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响凯 如果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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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山脉，穿绿意盎然的树林。三人飞奔到一座屋子前。
灶门炭治郎动了动鼻子，略显迟疑：“……确实有血的气味。……但是这气味……”
我妻善逸：“哎？有什么味道吗？”
灶门炭治郎：“我从未闻到过这种气味……”
我妻善逸：“话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日和耀：“嗨。你们还好吗？”
两人循声望去。
日和耀在两个孩子面前挥了挥手。祂们一男一女，一大一小。均大睁着双目，目光发直，紧紧相拥在一起。没有任何反应。
吓坏了，被屋里的「事物」。她垂下眼眸。正准备开口，做些什么。灶门炭治郎上前一步。轻声道：“我来吧。”
他蹲下身。向两人展示合拢的双手。然后唰一下打开。
“锵锵——掌上麻雀！！”啾太郎在他掌心蹦蹦跳跳。啾啾唱着属于麻雀的歌。
孩子们：“…………”
灶门炭治郎：“很可爱吧？出了什么事，那边是你们的家吗？”
随着炭治郎的话，孩子们终于劫后余生般有了反应。腿软得跪坐在一起。颤声开口，眼泪一滴滴滚下来：“不、不是……那是怪、怪物的家。走夜路的时候，哥哥被抓走了。怪物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直接把哥哥单独抓走了。”
灶门炭治郎：“然后进了那栋房子对吧？”
孩子们：“嗯……是的……”
灶门炭治郎：“你们是一路跟踪过来的吗？真是了不起。辛苦你们了。”
男孩：“……呜呜，哥哥受伤了，我们是跟着他血迹，一路找到这儿的。”
不能再等了。听到这话的日和耀学着炭治郎的动作蹲下身。温声开口：“会没事的。你们很勇敢。接下来就交给姐姐哥哥们吧。”她手抚上孩子们的面庞，温热的温度覆盖上冰凉的面颊。泪水被轻轻拭去。
“真、真的吗……”
灶门炭治郎/日和耀：“嗯。我们保证。”
我妻善逸：“日和小姐，炭治郎。这让人恶心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直响个不停，这是鼓声吗？”
灶门炭治郎：“声音？并没有啊？”
日和耀：“嗯。还有鬼的声音。”
房屋楼上的窗户被猛地打开，一个受伤的男人从上面落下来，日和耀如蝶般飞身上前。公主抱住了这个从头顶开始，浑身浴血的人。莹绿色的光芒在她手心一闪而过。随后她把男人轻轻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羽织，披在他身上。
“咳…里面……还有人。救救他……”
“！！！”众人皆惊。
日和耀：“嗯。我看到了。”
炭治郎上前查看男人的伤势。日和耀转身蹲下，对两个孩子温柔道：“这个房子里的怪物，姐姐哥哥们会解决的。能请你们照顾好这个受伤的哥哥吗？”
“嗯、嗯……”孩子们看着伤者的目光有些陌生。
她弯眸笑起来。“是这样啊。你们不认识他啊。可，即使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你们也勇敢而善良的答应了下来，愿意去照顾。真是太棒了。你们真是很好很好的孩子。”她摸了摸孩子的头。
“唔嗷嗷嗷嗷嗷嗷！！！”就在这时，从屋里传来这样巨大的吼叫声。
日和耀神情未变：“别害怕。我们一定会解决的。”看着孩子们的脸色由苍白恐惧转化，渐渐稳定下来。她才站起身来。然后道：
“灶门。我妻。走了。”
我妻善逸：“好、好的！！我会努力的！”他还有些胆怯和害怕，眼泪扑簌簌落下来。看着日和耀，却没有退缩。
检查完发现男人伤势似乎不重，呼吸逐渐平稳的灶门炭治郎：“是…！！不过、请稍等一下。”他把那个一直背着的箱子放到两个孩子身边。轻声说：“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把这个箱子留在屋外了。出现意外的时候，它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
三人走进屋子里。我妻善逸抓住灶门炭治郎衣角往前行。
灶门炭治郎：“……有件事。很抱歉现在才坦诚。在上一场战斗中，我的肋骨和腿负伤了。至今仍未痊愈。虽然莫名感觉好了些。但还是…、…对不起。我会尽我全力。”
鬼杀队的队士面对的存在。它们的能力往往强于普通人类好多倍，又有着各种异能。有的可以自由穿梭于地底，有的则可以将普普通通的手球运用成强力的武器，让人防不胜防。
炭治郎早在上一场战役中负伤至今，虽有医者简单处理过，但在刚刚阻止善逸，和日和打招呼，还有安抚那两个孩子的情绪时。身上都还是一阵阵发疼。就连呼吸也是如此。只是相对一开始来说，程度莫名减轻了。
日和耀轻声开口：“没关系。我在这里。”
她不会阻止和剥夺他人的成长机会。但不代表她会看着灶门炭治郎骨折了还要杀鬼而无动于衷。
在之前挡在争吵的善逸和灶门炭治郎中间。灶门炭治郎向她介绍我妻前，她就发现了。为了不让灶门炭治郎觉察出异常，她使用的是相当温和的魔法。一点一点，舒缓和治愈灶门炭治郎受损的身体。很缓慢。即使再次受伤也没关系。除了刚开始的一阵温暖外。不存在任何被发现的机会。
“砰！砰！砰！”
房间传来异响。门板刷地升起。祂们所在的地方，空间陡然扭曲，将不知何时松手的，落后两人几步，身处另一个房间的我妻善逸和两人分开！！
“糟了、善逸！”房间猛然变化。我妻善逸在两人面前消失不见。
“他不会有事的。”日和耀估算过了。这里的鬼，我妻完全可以解决。只要能够克服心态的问题。他刚生出稚嫩勇气，此刻正是巩固的时候。
“嗯……”灶门炭治郎渐渐冷静下来。在房间的变换中。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房间变了。或者说、祂们随着鼓声变换了位置。
一个肚腹、双肩、两只大腿上都生长着鼓，身穿兜裆布的鬼猛然出现在眼前。从两人所在的房间走过！——他是这房屋的主人！
…
另一边。我妻善逸。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要死了！居然和炭治郎还有日和小姐走散了！！完蛋了完蛋了。谁能来帮帮我——！！”
刚因他人生的勇气一下子退了回去。我妻善逸吓得花容失色，冷汗滴了下来。他拉开一扇门意图找到同伴。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的吧？！明明刚刚这里还不是这样的！炭治郎祂们在哪啊？是这扇门吗……”
又一个陌生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那就是这扇门？！”
“噗咻呜呜呜……”有什么转过头来。
我妻善逸：“等、等等！！”
…
日和耀：“灶门。”她轻喊了声，手指抚上刀把。
是鬼。
灶门炭治郎：“嗯。”
眼前的鬼，毫无意外吃了很多人。灶门炭治郎能闻到的最为刺鼻的味道，就来源于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帮家伙接二连三地闯入小生家中……真叫小生不爽，这些都是小生的猎物，既然是在小生的地盘上发现的，就都是小生的猎物。那帮家伙、那帮家伙……”
“我是鬼杀队成员，阶级·葵的灶门炭治郎！我要将你斩杀！！”灶门炭治郎突然大吼。他冲上去，一刀挥至鬼的身前！
日和耀：？！
诶、灶门是不会突然袭击的人吗！？
“那可是我找到的「稀血」儿童啊……”那鬼毫不在意，突然将鼓一拍！！随即房间翻转，原本是榻榻米的地方变成了墙面。
日和耀拉着灶门炭治郎落在了鬼所在的走廊中。就在这时，灶门炭治郎突然嗅到两股味道，其中一股熟悉，另外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两股气味冲过来了——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头戴野猪头套，手拿齿痕累累的日轮刀。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底部肥大的裤装，腰身裹着一圈鹿毛。脚上裹着熊毛的少年冲了出来。
“怪物！！是怪物啊炭治郎！！”跟着过来的是发出了高亢尖叫的我妻善逸。在见到这个戴着野猪头套的‘怪物’时，他本是想抱头直接蹲下的。可不知怎的，想到日和耀的温柔面庞，想到炭治郎的嗓音。退缩的勇气突然又涌了出来。
……我不想、让你们失望啊！！！所以哪怕很害怕，也想要……！！
抱着这样的心思，我妻善逸追了过来。中途险些跟丢一次，然后他又遇见一个舌头巨长的鬼，莫名昏倒了一次。醒来时野猪头套已经不见了，可房间再次变化，给了我妻善逸机会，他又跟着紧紧追了上来。
野猪头套继续大声道：“怪物！！乖乖受死！！然后成为让我变得更强！爬得更高的！！垫脚石吧！！”
“那家伙是异能之鬼，不要胡乱发动进攻！！”炭治郎喊道。
鬼却依旧没理任何人：“可恶……太可恶了……”又是将鼓一拍！！
还在房间的我妻善逸和野猪头套被传送走了。留下日和耀和炭治郎两人在走廊。
其实走廊也在变化。但两人和鬼在同一空间。变化了其实也没有用。那鬼意识到这点，转过头来。终于重视起来。
“可恶啊……在小生家中胡闹的蝼蚁们。”好机会！可以上前。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福之呼吸。一之型·幸福的回响。”
随着招式的喊出。一个刀刃从平面发起直斩，一个一道剑气在其后，随着“铮——”的一声。猛地扑向怪物。那剑气融合进炭治郎的攻势，原本带着浪花向前的招式猛然膨胀，变得更加强大、有力！那鬼来不及再说更多话，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声“蝼蚁们”尾音刚落。头颅便与身体分离。
…
突然、变得怔怔的，是鬼的气息。
“为什么……”被砍掉的头颅还没有彻底消失。在这种气氛下，恶鬼开口问。
灶门炭治郎：“……，什么？”
“…………。告诉我，我是很弱的鬼吗？”
渐渐地，开始吃不下人类了。
小生今后，也必须以人类为食。但小生已经没法再像过去吃那么多了。身为被承认的十二鬼月中的下弦，被认可，从今以后也能觅食更多人类，相信着自己能变得更强。可现如今、却变成了如此。于是……
“响凯。”在记忆里，低着头，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开口了。那是鬼舞辻无惨。
“这就吃不下了？就只有这样而已吗？”
“不……小……小生还能吃。”
然后是被剥夺了作为“下弦”的数字。那是由眼前的男人所划分的等级。作为证明。
“你就只有这样而已了。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不、不是的。
然后是什么呢……曾经又发生了什么。
“无聊……真是太无聊了。你笔下写出的东西。完全就是垃圾。既不美好、也不梦幻、也不惊人。”另一个忘记了面容的男人，并非鬼舞辻无惨。他把自己一字一句下的稿件从手中扔下。纸张一张张飘落。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写作吧。这纯粹是在浪费笔和墨水。弄得自己最近大白天连门都不出了……就因为这样，你的文章才会如此乏味。”
“成天这样把自己憋在家里。还不如去敲敲你喜欢的鼓呢。……，不过就你那水平，也没有什么能力教人吧。”
沉默的、痛苦的、尖锐的，愤怒的心。
响凯跪坐在地上。什么话也没说。
那男人走过，脚毫不留情地踩上稿纸。
已经够了。
响凯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鼓。手一动，背后的男人身体分离。
…………，是这样啊。
灶门炭治郎：“……。不，你的血鬼术很厉害。但你残害人类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
能够让房间自由变换。扭曲，翻转。这是人无法匹敌和做到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能改变些什么。他隐隐觉得这些房间的变化其实并非响凯一人所为。却暂时没有更多头绪。
能有这样腐臭气味的鬼。吃下的人是不可计数的。他能嗅闻到，这个房屋中还有死去的人的味道。
“是吗……”到最后、除了血鬼术。自己的其他东西，还是没得到认可啊。也是，毕竟没有人再看过自己的稿件啊。连鼓也……
“不是的噢。”却是一直没再开口的日和耀。不知何时，她手里拿了一沓不知从何而来的稿纸，显然是刚低头认真看过。
那沓稿纸被仔细整理好，像是对待什么重要之物一般捧在手里。
“你的作品，也是值得被重视的、很棒的作品呢。鼓声也很棒。如果不是用来杀人的话。”
“……是这样啊。”
响凯的意识渐渐散了。
如果一开始可以换个方式、不被转化为鬼，不去吃人的话。是不是，也能像现在这样，获得自己一直追寻。却只在死后才出现的认可与尊重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响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