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悲伤的恶鬼 “咕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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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嘎——东南、东南之镇！！日和耀，耀。快到那边去吧。”
“有五名孩童失踪。人数还在不断增多。即刻出发！”飞到外面和其他鎹鸦交流信息，后又飞回的宁宁大叫起来。
日和耀收刀入鞘，迅速到自己的房间换好队服又出来。兜里揣着装好的鸟食。宁宁在前方准备引路。
“师傅。我走了。”
藤隆月朝她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我会的。”
凝望她背影，藤隆月在心中默默祈祷。
神啊。让这个如水晶、净透琉璃般的好孩子再活长久一些吧。她完全值得这样的幸福。
神啊，我知道她很强大。可是拜托你，一定一定。要让她平安归来……
他久久注视着这个仅相处几个月。却已然成为他孩子一般的女孩。不断祈祷着。
一定要平安回来。
…
鉴于灶门说他需要从鬼口里问出让妹妹变回鬼的方法。日和耀没有第一时间将鬼斩杀。她身着队服。在村子的某口深井里找到了这只身穿和服的恶鬼。提溜着衣领子拽上来。任凭对方怎么动，都攻击不到日和耀。她找到了那些尸骨无存的孩子们的衣服。心中第一次被怒火填满。
将鬼牢牢绑在树桩上。也不知道日和耀用了什么办法，明明只是普通的绳子，对方却完全挣脱不开。待到日和耀给逝者重新立了衣冠冢，双手合十祈祷时。恶鬼——绫世墓还是没有挣脱开。他干脆放弃了。像死鱼一样一动不动。他的面庞被被一双大手牢牢遮住，只有一只眼睛横在手背间。
“喂，猎鬼人。你是佛教徒吗？”
“不是。”日和耀回复道。这是她今晚对绫世墓说的第一句话。
她当然不是佛教徒。只是她的祈祷是有一定力量的。透过自己的双目。日和耀看到纯净的灵魂逐渐飞向高空，渐渐消失不见。心中的最后一丝怒火也平息了。
只是因果还未了结。她转过头来，问绫世墓：
“你知道将鬼变回人的办法吗？”
“将鬼变回人的方法？我要多少有多少，不过需要你把我解开才能告诉你。”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尝试破开绳索的束缚。
血鬼术·惑感！
骗人。他根本不知道。
日和耀轻而易举下了论断。眼前的恶鬼自以为能够骗过自己。还施展了血鬼术试图瞒上加瞒。
“你骗我有什么好处呢。绫世墓。对吧？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是这么说的。谎言于我毫无用处，你也不能拖延时间。”刀刃出鞘，直接横在绫世墓脖颈上。被他以为挣脱的绳索还牢牢绑在身上。日和耀注视着绫世墓的眼眸。除了遇见强大者的忌惮和恐惧，以及狡猾之外什么都没有。
算了。日和耀想。
“——毫无悔改之意。去赎你的罪吧。在赎清之后。愿你的下辈子幸福。不再变成恶鬼。”
刀刃平平往前一推。绫世墓一声尖叫也无，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呢。
“妈妈，为什么那些孩子都不肯跟我玩呢？”
“因为你很独特，我的孩子。你的脸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印记。”是谁呢。轻抚着自己的面庞。
“可是。祂们对我一点也不好。是不是代表着我很坏呢？”
“…不。沐，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定一定会找到医治你的办法的。那些孩子会喜欢你的。我们沐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再给妈妈爸爸多一点时间吧。”
脸上生了恶病的孩子，重症不治，四处求医的父母找到了鬼舞辻无惨。已经昏迷的孩子被强行被变成鬼。祂们以为这样自己的孩子就会幸福了。代价却是只剩猎食本能的孩子将自己吃掉。才换得他渐渐恢复一点理智。
潜意识的恐惧与匮乏，使鬼本能记得自己的面庞是不被喜欢的。却忘却了自己的父母。于是生出额外的一双手来，牢牢挡住自己的面庞。吃得人越多，忘却的，作为人的神智与记忆就越多。
“对、不起……”消散的前一秒，绫世墓这样说。
“……”
去往彼岸吧。去看清你自己。赎清这一切。
还有活着的人需要救赎和被看见。所以，人必须要振作起来。为了还没有逝去的现在与将来。
赎完罪后。愿你能够重新找回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找回自我，去往更幸福的世界。
日和耀握紧刀柄。再次祝福着。
拥有最强力量的自己。其实可以强行突破世界给她的规则束缚与阻碍。然而日和耀却在平静中感受到了来自于世界的温和阻止。她说：
“谢谢你，孩子。但是、再给这里的原住民一点时间吧。我相信祂们可以破除悲伤。如果全部由你出手。很多孩子……会忘却自己的。”如果悲伤只是悲伤，那不是世界想要给予的。破除悲伤的一切，都蕴藏在人类的行动与心灵中。
“我希望……你能接住祂们的心。”
“我会的。”日和耀张了张口。“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与你说清楚……”
能够创造极大悲哀的存在。往往有着更深的悲哀和驽钝。愤怒与匮乏。还有，交由世界去审判的深刻罪孽。她看见更深切的真相。却暂时不能够去做更多。
想再多没有用的。必须锚定当下去做。世界希望她不过度背负他人的重量。既是对他人权利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最深切的爱。但是，唯一一点，她需要更进一步，去和这个温柔的世界意识商讨。
“那些逝者……”
她听见自己说。
…
连续几日的灭鬼行动从未停歇。在实际行动中，日和耀调整下了自身的实力展现。让自己的实力目前看起来只有甲以下。对付目前实力的恶鬼来说，绰绰有余。她没受伤，又刚在面馆面无表情地吃完三十八碗面，然后潇洒付钱离去。队服却因为连续不间断的行动显得有些脏了。
鬼杀队特制的队服通身漆黑，配上她银色长发对比强烈。上半身比较贴身。又在外面套上淡绿色的羽织。下半身穿着裙裤，脚着一双靴子。等级绣在衣服内侧。女式的队服分裙装和裤装。她选择了后者。
布料材质很好，衣服有良好的透气性。制作这种衣服材料的人一定花费了很大功夫。它不易潮湿也不易燃烧。弱小的鬼身上的爪子和牙，连这个队服都撕不开。日和耀想了想，默默往里面加了点小魔法，那是她路过某个小世界学到的办法。用在这里，可以更强效的保障队服效果。冬暖夏凉。整体更加舒适。
依旧是水诀解决卫生问题，万能的水诀甚至连一键消毒都能做到，再方便不过。但人不能懒到让水诀自循环在衣服上。她还是得时不时自己操作一下。
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日和耀眯了眯眼，连续几天都没睡觉——她自己要求的。此刻天气这么好，她慢悠悠找了块巨大的，被阳光暖烘烘晒着的灰色石头。擦干净，爬上去把自己团成团。脑袋埋在臂膀里。闭上眼睡着了。
…
“…让我救你算什么话，善逸你是为了什么而成为剑士的？刚刚又为什么做出……”
“因为我被女人欺骗，以至于身负巨债。替我还债的老爷子刚好是鬼杀队的育士。所以就培养了我！！”
“…我本以为在最终选拔……”
…？发生什么了？
抬起睡得乱哄哄的脸和头发。日和耀迷迷糊糊地睁眼，在石头上弓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渐渐凝实。她注视着间隔只有几百米的右方。中间隔了一大片农田。
啊，是那个蒲公英头发的小子和灶门炭治郎啊。那不重要了，一定没问题的，两人都是令人放心的人。日和耀重新团吧团吧卧好，闭上眼。还是接着睡吧。
“不要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救命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哈哈，好像睡不了了。还是来看看吧。
日和耀猛地起身闪到两人面前。
蒲公英头小子吓了一大跳。本就在惊惧的他发出更为高亢的尖叫。日和耀捂着耳朵。意识到好像是有点不太妥当。明显吓到别人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啊、不，没关系。”蒲公英小子愣在原地。
灶门炭治郎眼睛一亮：“日和小姐！！”他身后背着个长方体的箱子，里面装着什么。日和耀瞥了一眼，没有询问。她盯着灶门炭治郎，好像发现了什么。宽大羽织下的手指微微一动。
“灶门，好久不见呀。”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好像还是半个多月前。日和耀记得不太清楚。
“嗯！！日和小姐还不知道这孩子的名字吧？他是我妻善逸。善逸。这位是日和小姐，名叫日和耀。”说话的炭治郎莫名感觉身上一暖，某种持续的负面状态此刻轻减不少。
“你、你好。”
…
“…所以说啊。我能理解善逸你的心情。但是这种事其实不是你真正想做的吧。也要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可不能太为难麻雀哦。”
灶门炭治郎说的是日和耀睡觉的时候，我妻善逸因误会看他身体难受蹲在地上前来关心他的女孩喜欢他，从而求婚，纠缠不休骚扰人家的事。当然最后被炭治郎阻拦，女孩儿扇了他一巴掌离开了。日和耀静静地听完全部，第一时间却摸了摸善逸的头。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从灶门到善逸。日和耀都是这样做的。
“善逸、很痛苦吧。”
灶门炭治郎没太听懂。但他看到听到这话的我妻善逸鼻子一酸。
任何生物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声音。而且种类更是多种多样。
在遇见灶门炭治郎的第一刻。我妻善逸就听到，像是下一秒就要落泪的温柔嗓音。
还有、在最终选拔那日听见的，日和耀的声音。
呼吸声、心跳声、血液的流动声。只要仔细倾听，连对方在想什么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无需侧耳聆听。每时每刻，我妻善逸都在接纳着来自外界的声音。无论或好或坏。
但他还是经常被人欺骗。因为他每次都会选择相信那些他想要信任的人。
日和耀的声音，是澄澈又宁静的，没有痛苦。
看见日和耀。总会令善逸产生一种“有她在就都没问题”的感觉。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这声音里。所有一切都宁静，却又喜悦。像是潺潺的河水，天边的流云。世界的一切都在这里。草叶上停着不知名的昆虫。阳光是温暖的，和蔼的风拂过他面庞。
在听到的第一秒。我妻善逸的心就安静下来。乱糟糟的，各种恐惧，纷扰的念头全都被抚平了。
仿若姐姐，或是其他什么长辈的存在。
那双眼睛明澈又透亮，温柔而沉静。望着人时，他只觉得自己的所有一切都被看见。又全盘接纳。
下意识地，我妻善逸想在这个人面前去展露更为真实、更加好的自我。
“……嗯。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他声音闷闷的。被看见的自我得以让他平静下来。
日和耀笑起来，说道。“我相信你会悔改。所以没关系。善逸，你是强大的人。”
听不懂。但他明白自己大抵是被接纳和期待的。模模糊糊地，我妻善逸心里有了全新的目标。
时间落回到现在。日和耀早就不见了。说是要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两人在原地。
我妻善逸手里拿着灶门刚刚给他的饭团：
“我知道了啦。不过让麻雀为难？你是怎么知道的。”
灶门炭治郎：“啾太郎说：唉……善逸他一直都这个样子。总是嚷嚷着不想去工作。看到女孩子就扑、唔唔！！”
我妻善逸：“啊啊不要说了——”他迅速打断了灶门炭治郎的话，捂住他嘴。“对不起啦。我会好好反省，给那些女孩子道歉的！！之前那样做…是我不好。没完全考虑到别人的心情，也不尊重别人。对吧。我一定会改的。”
“唔唔！！”
“好了。灶门要呼吸不过来了。”日和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她一手抱着什么，幽幽上前轻轻掰开我妻善逸的手。
“啊啊啊啊！！”两人吓了一大跳，抱在一起。日和耀莫名瞥了善逸一眼。还没等几人说什么。鎹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嘎！！时间宝贵！！时间宝贵！！炭治郎！善逸！耀！跑起来！三人一起朝任务场所前进！！”
我妻善逸：“哇——乌鸦说起人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