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极艳之鬼·下 恶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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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产屋敷耀哉听完了自己鎹鸦递来的消息，立即召来了一女一男两人。
“蜜璃、义勇。我的孩子们。去吧，携医疗部成员，立即前往[木偶之屋]救援。”
“得令，主公大人。”
……
*
木偶之屋。
还是什么都没有呢。桥欣志美想。
她悠悠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朝屋内望去。收得愈来愈紧的发丝令嘴平伊之助几乎无法呼吸，肋骨受到重创。但他实非常人，竟靠着压缩胸腔轮廓的办法使自己艰难呼吸起来。
桥欣志美看不明白，只是大致扫了他一眼，微微松开了捆绑力度。然后朝着更远处的森林走去。
…
谁管你！！
趁着桥欣志美渐渐走远。嘴平伊之助缓了口气，开始大口张嘴呼吸，调整断裂的肋骨位置。接着立刻行动起来。
他在心里喊着“猪突猛进！猪突猛进！”，使关节脱臼改变身体轮廓，意图让自己的身体脱离束缚。
与此同时，趴在木屋后方的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两人猫着腰跑了进来。
就在刚刚，两人尝试用在地上随处可见的石子对着房屋四处发起攻击来。随着石头大小、方位的逐渐变化与变得密集的节奏。营造出一种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音量越来越大的效果。
我妻善逸的速度比灶门炭治郎还要快一些，这个计划大部分是他在实施。
两人咬咬牙赌了一把，决定藏在了木屋背后的草丛里。即使知道桥欣志美可能听不见，却也连呼吸声都本能地压到最低。
而趁着桥欣志美出门找人的时间，两人迅速溜了进来。
“！！本大爷就知道…”嘴平伊之助眼睛一亮，咧开唇，声音因肋骨受损显得嘶哑。
灶门炭治郎蹲下身，擦亮一根火柴。火舌迅速燃起，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伊之助。麻烦你忍耐一下。”
嘴平伊之助：“放心来吧！俺什么都不怕。”
灶门炭治郎小心地凑近了捆绑伊之助的发丝，火舌凑了上去，却又很快熄灭。
但他还没有放弃，尝试用日轮刀割断，这一次发丝齐根断裂。趁此机会，嘴平伊之助立刻准备挣脱，却见那发丝不到一眨眼又重新缠了上来。
灶门炭治郎抿唇，很快意识到什么：“不行，割断的速度跟不上生长的速度。”
我妻善逸给那些剑士们松了绑，取下祂们嘴里的布团，检查着还在渗血的伤势。有些发抖和恐惧，表达却很清楚：
“炭治郎…！要快一点。我听到的，那个鬼的声音还在森林里，但很可能撑不了多久。从她的脚程来看，我们最多还能在这里待三分钟。”
没等灶门和嘴平回话，“咔哒”一声响起。
灶门炭治郎连忙将身子压得更低：“！！祢豆子，你怎么从箱子里出来了？！”
灶门祢豆子主动从内部打开了箱子，脚步踏在地上。她摇了摇头，“唔唔”几声。
「祢豆子姐姐，祢豆子姐姐。快醒醒。哥哥有麻烦了。」
迷糊中听到的，灶门竹雄的声音这样说着。
她睁开眼来，走出黑暗。主动用长指甲掐破了自己的手心，血液滴在捆绑着伊之助的头发上。
那普通火焰和日轮刀都无法伤害的发丝瞬间燃烧起来，发色由黑转蓝。燃烧的火焰却没有伤害到伊之助。
血鬼术·爆血。
我妻善逸：“！！祢豆子妹妹……”
嘴平伊之助：“喔！很厉害嘛。”
几人来不及做更多感叹。灶门炭治郎有些心疼地抱了抱她。三人一鬼果断地把或昏倒或还清醒着的剑士分批运出。
就在祂们刚把剑士们放到隐蔽地方，还没来得及做更多行动时，桥欣志美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虫子们，你们在这里啊……”
嘴平伊之助立刻就想站起来，被灶门炭治郎按住了。他转头看向灶门，后者摇摇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示意桥欣志美其实并不能看到。
果然，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做。
几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她远去。但很快，迎着昏暗月色，桥欣志美歪了歪头，扯开一个笑容来，嘴角弧度渐渐扩大，一直咧到耳朵后面。
“好吧，来吧，来吧！我知道你们还没走远。我的老鼠们，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她张开手来，有什么在昏暗夜色开始变化，难以看清。嘴里莫名哼唱起童谣来。
一、二、三、四……
血鬼术·草木皆兵。
本来毫无动作的木偶们随着嗑哒嗑哒的声响，歪曲着身体和头颅缓缓动了起来。眼皮被撑开。身躯一点点前行，或跪下匍匐，或开始行走。
“要撑久一点哦～！”
伴随着这诡异的行动，我妻善逸的牙齿不可控地打起颤来。冷汗逐渐浸湿后背。他握紧日轮刀，骤然又听到那求救声。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炭治郎、伊之助……”他用气音说。趴在身边的灶门炭治郎握住他手，温暖干燥的感触从手与手相接处传来，另一边，嘴平伊之助双目明亮。祢豆子抓着哥哥的衣角，背过身注视着那些木偶，蓄势待发。
…没关系。害怕也没关系。因为：
「害怕是被允许的，善逸。这没关系，没有人生下来就勇敢。你能够一直面对那些声音，这本身就足够坚强。非常了不起。或许你还没发现，但是我想，只要你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就好。
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是不一样的你，有能力的你。可成长的，持续变化的你。」
信中温柔善意的词句，始终坚定信任的心。和同伴们的目光、行动一起。宛若扁舟推着海浪前行，舟上之人被一点点推到岸上。
……日和小姐，大家。我想要，我想要。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成为，能够帮到别人，…能够、正视自己的人。
所以我、
我妻善逸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是「声音」的真相也好，还是继续前进也好。这是我想要去做的事。
带着恐惧，继续前行。
＊
原本的藏身处没给祂们太多时间。几人深刻意识到，继续拖下去这里迟早会暴露，也一定会给受伤而无法行动的剑士们带来无法想象的麻烦，因此几人一鬼对视一眼，以气音商量好了计划。祢豆子还不会说话，以动作和“唔唔”声表示着自己的支持。
由祢豆子留下保护这些剑士，其余三人分头跑开，目的是为尽可能的拖延。
伴随着第一个木偶发现了我妻善逸，发出的一声长长尖啸，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十几个木偶一齐扑向了他！
但很快，因桥欣志美血鬼术被赋予“神志”，弥补了她看不见低处缺陷的其他木偶，发现了站起来奔跑的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以及矮身待在原地保护剑士的祢豆子。攻击四散开来。
桥欣志美诧异地扬了扬眉：“居然没有感觉错吗？真有意思，身为鬼却保护着人类。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她手指动了动，最高大的那个木偶扑向了祢豆子，攻击凛冽，直冲脖颈而去。
祢豆子的身形猛地变大变高，刻意避开面部，一脚踹向了木偶，顷刻间木偶的身躯爆开，又很快重新聚拢在一起。
随着每一次攻击，木偶的身躯似乎都更加膨胀开来，越变越大。桥欣志美没有在乎，只是趁着祢豆子专心对付木偶的时候，身形猛地掠过去，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故技重施又抓住了祢豆子。
“你啊，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有你在祂们身边太麻烦了。”
与此同时，发现局势不对的另外三人迅速调整了原本计划，立刻重新汇聚到了剑士们的身边。
距离最近的嘴平伊之助喊着“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声音因受伤宛若野兽的低吼。带着他独创的呼吸法，飞速奔向剑士们的身边。双刀野蛮又毫不留情地砍向木偶的身躯。手臂同时也被严重划伤。砍得稀碎的木偶又倔强地聚拢，变化。
我妻善逸睁着双眼，握住刀柄，紧紧抿住唇。身形在几个木偶间极速穿梭，伴随着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几个木偶在瞬间身躯零落，又重新聚起。有血色顺着他指尖蜿蜒而下。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体力会耗光的。桥欣志美根本没打算好好战斗，纯粹就是在戏耍祂们！而且这些木偶，也会随着攻击越来越强……这就是，下弦·一吗？
朦胧夜色下，腿骨受到重创的灶门炭治郎，调整了轨迹第一时间就上前想要救回妹妹。
在水之呼吸与日之呼吸的混用间，随着一闪而过的寒光，他首先发现了这些木偶的行动轨迹。又大喊起来：
“头发！是头发，她用发丝控制着这些木偶！！这些木偶并没有真的变大，是「头发」聚拢拆解到了内部，让祂们显得更高大了！”
！！
苦战且负伤的几人瞬间调整了动作，挥砍下发丝。头发毫无疑问又在一个呼吸间重新长出，连接。但这短暂的停顿给了几人一定的喘息时间。
祢豆子被发丝紧紧地束缚着，侧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头发，和刚好在头发范围内的双拳，以及方才注意到的木偶与木偶的相连。立刻对准那些地方，发动了攻击。
血鬼术·爆血。
流出的血液顺着黑发蜿蜒而上，于宛若燎原般燃起的火焰间，随着微小的“噼啪”声，随着发丝的变蓝，祢豆子的血鬼术迅速烧断了木偶与木偶的相连。祢豆子随之下落，几个翻滚回到几人身边。
桥欣志美尖叫一声：“我的头发！！你怎么能烧了它！你知道保持这样的头发有多难吗！？该死的，该死的。你们这群小鬼…我改主意了。”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色变得阴沉，不再掩饰。
已无动作的木偶在险些瘫倒前被重新连接，诡谲着后退。吊上半空。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其中一个的面皮，一个个收好放在衣袖里。转过头来。散开的，所有木偶的木屑重新汇聚在一起，组成巨型的偶人。带着极为绮诡的美感。
她坐在木偶肩上，不再用发丝控制，木偶却依旧按她心意动了起来。仿佛桥欣志美就是木偶的一部分。
血鬼术·聚沙成塔。
“我要、一点点杀了你们。”
“轰隆——！！”
“啪嚓！”
战局顷刻变化。
原本还能勉强说是与木偶打了个平手的几人一鬼，在堪称恶劣的折磨中逐渐落入下风，四肢皆受重创。祢豆子的血鬼术会大量消耗自己作为力量之源的血液，在又烧了几次木偶后渐渐陷入困倦，不能频繁使用。
但诡异的是，无论怎么打，桥欣志美始终没有攻击祂们的脸部。
……不对。灶门炭治郎握紧刀柄。
铜镜也好、始终对美的在乎也好，还有化妆盒、做木偶的工具、那变蓝的发丝、善逸发现的她的谎言，还有哪怕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攻击脸部的迹象。
几人一鬼渐渐靠拢在一起，即使已身负重伤也依旧保护着最中心的剑士们。
还清醒着的两人颤抖着开口：“你们快带着剩下那几个还昏迷的走吧，我们已经动不了了。留下我们还能当作诱饵……”
嘴平伊之助：“别跟俺说昏话了！俺们可没有抛弃同伴的爱好，要抛弃在一开始就该走了。再说这种话，活下来后俺一定会狠狠揍你们！！”
我妻善逸：“所以说，队内不允许对同伴大打出手啦！……但是伊之助说得没错。”
灶门炭治郎：“我们不会离开的。”
祢豆子没有说话，用继续攻击与防御的行动替代了回答。
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能够想清楚。说不定能够成为破局的关键！
空气中渐渐浮现出草叶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暴雨将至。
「炭治郎。」日和耀送来的信件中，其中的部分内容再次被他想起。
「我已经看过你的信啦。……有些时候，看似零散的信息其实都有同一个源头哦，找到它，你会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是「美」？不对，这个信息早就在一开始就发现了，是比「追求美」更深刻的原因。
也就在此刻，一种在最开始就出现，却被他误判为是死去之人的、莫名的悲哀感突然攫住了灶门炭治郎。一个早在开始就摆在明面上，后又被善逸点出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一直，在撒谎吧！！那些被你杀害的人，根本就不像你先前所说的那样。你不是……只吃最美的人类。”
桥欣志美动作一顿，抬抬手让木偶停下。眯起眼睛冷嗤一声：“是又怎样。既然你们都要死了，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灶门炭治郎仰头看着她，这个视角让他在桥欣志美的眼里显得额外矮小。
桥欣志美：“——无论美或丑陋，只要被我看上，祂们都有变得更美的可能性。你们可能都没体验过吧……那种因为不够好看，或不好看被歧视的滋味。”
她无意识地轻抚过自己的面颊，长指甲避开要紧地方。抬了下手，木偶又重新动了起来。
“我将祂们杀死，连骨头都不剩地全部吃掉。但保留了还有可能性的脸，又加以改造。这样，即使是死去，祂们也再不会被他人评判「不好看」了。祂们也会一直在我的胃里，和我的「美」一起永生。
……我啊，是在拯救祂们哦。和那些只知道吃人的恶鬼可不一样。”
昏暗夜色下，她面容若月宫仙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极艳之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