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如是我闻＆于爱中相见（1） 十五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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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渐渐到来的黄昏，迎着河道。两人各自带着彼此买的伴手礼，提着大包小包，又接上了自己的鎹鸦。依依不舍地，鎹鸦们贴了贴彼此的面颊，各自飞向主人的肩头。
在街角处，甘露寺蜜璃笑着和日和耀告别。
“再见，小耀！”她要回家看看妈妈爸爸，还有自己的姐妹兄弟们。
“再见哦。”日和耀弯弯眸子。目送她渐渐远去。转身往福柱宅走去。
嗯，今天天气很好呢。回去找师傅聊聊天吧～
…
在那之后，日和耀又在福柱宅门口遇到了富冈义勇和天音。
水柱宅离福柱宅较近。前者是趁着休息日修理了下头发刚从城镇回来，毕竟低马尾加刘海的发型太久不整理容易挡视线，何况富冈义勇还是卷发。后者则是专程来拜访日和耀的。
日和耀把自己给富冈买的伴手礼递了过去，青年看起来颇为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就把空间让给了天音和耀两人。
进门时日和耀扫了眼周围，没看到藤隆月，倒是在墙壁上发现了粘着的便签。上写：“师傅有事外出，后日便归”。另叮嘱了她早些休息，喜欢吃的东西在哪里云云。她扯下便签纸，折好放在衣服兜里。
内宅中温度适宜。天音将带来的礼物放下。留在福柱宅的隐备了两杯热茶送来，两人道了声谢，目送她退开。
于氛围安宁的房间内，日和耀仔细观察着对面之人。
属于‘人’的能量在天音体内流动着，深绿的流光轻盈溢出，那是健康的代表。才终于弯起眼睛，微笑起来。
“您真的很健康呢。”
面前之人有着高贵的气质。身形优雅而宁静，坚强又有魅力。
“劳你费心了。”天音道。
那天陪在父亲身边的雏衣和日香、在藤袭山上只见过日和耀两面的彼方和辉利哉，还有至今没见过日和耀的杭奈都对她很好奇。但出于礼貌和克制，这次只有天音一人到来。
她从丈夫那里听到了对方关于日和耀的事，又从那一晚回到自己身边，额外活泼的子女口中，听到了其他描述，其中印象最奇特的…咳，其实是关于猫妖的描述。
面前人无疑有着可爱，俊美的容颜。豆豆眉，睫毛纤长浓密，眼尾弧度翘起，眼睛圆圆。看起来年龄很小，面色红润而健康。肌肉匀称。但比起这个，让人更移不开眼的是她的气质——清贵、温柔，稳重。闪闪发光。
就如产屋敷耀哉一样，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儿从何而来。但已经足够了。
“耀哉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其实…非常惊讶。其一是因为，在极短的时间内你所完成的一切。另外一个是因为…谢谢你。”
养育五胞胎不辛苦吗？当然是辛苦的，孩子还是婴幼儿时，夜半总是要喂许多次，遑论哭闹时，更换尿布时……她尚且有帮手。可那些没有帮手的其他女子呢？
于是，她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为这些女子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在生产时，受教育时……等等。
而产屋敷及神篱一族的产业非常广阔。主要是她和耀哉在打理，以及入赘或出嫁的部分原产屋敷族人，小部分神篱一族的人。和其他有能力之人。
平时两人也有注重对子女进行家族企业方面的教育，各方面都有涉及一些。
耀哉身子不大好后，更多对外事业就交给了她。这无疑是困难的，这个时代尚对女子有所束缚。但在很多年前······不，几年前，这些束缚明显地放松了。
而五年前，政/府方正式推出了“双轨教育，平等教育”这样的强制性政策，听说是当今势头正盛，曾在银杉县功绩斐然，领头者叫「悟」的五人组与富有权势的山田家共同推进的。
它改变了以往对于*女男截然不同的教育格局。也真的给了更多人更为广阔的天地。
“谢谢你，能够注意到这些。”
日和耀摇了摇头：“不用谢谢我。事实上，我很敬佩你。你是伟大的母亲，但也是你自己。我想…你的付出应该被看见。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所以谢谢你。是你的存在让我有看见的机会。”
天音眨了眨眼。
“…是吗。”她轻轻笑起来。“你真是位了不得的奇女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认识还不久，也有着所谓的年龄差距。但我就是有种直觉，未来，我们一定还会有更多深入谈话的。”
日和耀：“嗯哼。”
…
这场谈话的末尾，以天音的拥抱结束。
干燥，温暖，微微收紧的。是天音的怀抱。她很安静，身体里却蕴含着足够强大的能量。
这里的人都喜欢拥抱吗？日和耀静静想。
不，好像是因为，拥抱本身是一种全然的接纳吧。
她回拥过去。安静等待着，一直到天音松开手。才松开自己的。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哦，天音大人。”
“我相信。请叫我天音就好。”
“那，天音！”
“嗯。”
······
天音没在这里待上太久。日和耀把她送到门口。没说要送她回产屋敷宅邸的话。那个地方被特殊的‘阵法’守护着，没有特殊的方法或人领很难找到正确方向,由她去送并不合适。
前来接应的隐跟着主母离开，她负责守护天音的安全。
日和耀目送天音和隐远去。
…
有关过去的过去。是太深的回忆，和一旦过度沉浸其中就无法前进的痛彻。于富冈义勇的潜意识中，浅浅地像河流，又入木三分，深深刻印进去。无论是在出嫁前夕遭遇鬼，保护了自己却被鬼杀害的姐姐茑子，或是同被鳞泷师傅培育，同时参加最终选拔却死在其中的挚友锖兔……每一份记忆让他渐渐变得更沉默。
富冈义勇是念旧，又不断向前的人。
夜色渐深，他正在庭院中锻炼剑技。虽说身在假期，仍旧不可懈怠。
灯光不算明亮，但足够视物。
日和耀送给他的礼物在早些时候被小心地拆开外包装。里面装着一只做工细致的黑猫。表面光滑，栩栩如生。身体圆滚滚，正张着嘴打哈欠。脖子上用红色丝带打了个蝴蝶结，像是姐姐的颜色。拿在手中时，是温润清透的感觉。
他拿不准少女的想法，但总归是不同的。以往不是没有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可日和耀的目光却没有审视或是其他，像是天空。
被那么一双眼睛盯着，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就这么收下了礼物。
当然，其他同僚也有送过他礼物。不过富冈义勇一般会选择直接用。
于黄昏快要远去时。他想了下，在水柱宅内室盯了会儿黑猫，接着把它放到陈列架上。
伴手礼啊。
…好像也很不错。
夜色如水般沉静下去，一如他心绪和缓。
庭院深深。水之呼吸招式流畅，于看起来并不险峻的刀光剑影中，隐藏着静水流深的深沉剑意。融合了前不久日和耀指导出来的夺目生机，如海般辽阔的剑技便融入春风，深耕进大地。绵延不绝的水融入大地，于是草叶绿了，吸饱水的苔藓于短短几秒重新焕发生机。就在这样的时刻，生命进一步被感悟。
「除开至刚至柔外，水也能够赋予万物生机。干涸的大地会因为甘雨重新焕发生机，枯木也能逢春。所以，要学会改进后呼吸法中的疗愈效果的话，富冈，尝试一下将这份生机融进你的剑技试试。」
日和的声音在心底回响。随着由富冈自创的，水之呼吸的第十一式结束。模模糊糊地，富冈义勇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摸到疗愈效果开启的那份边界。他静静体悟了会儿，收刀入鞘。于夜色朦胧中走进水柱宅。
…
另一边，福柱宅邸。
宁宁去找丽了，不在。师傅也不在。在难得的沉寂中。日和耀在原地哼着歌转了一圈，溜达着去看了紫月草，做完了日常疗愈。根据这两天大家的表现，稍微调整了部分计划。才开始练剑。
世界是一往无前的生机。于她剑技中展现。
从小的时候，日和耀就能够感受到这份来自于世界的呼吸。
平静地，又微微喜悦着。太小太小时，她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那和看见妈妈，爸爸很像。却又不一样。
想起妈妈爸爸，心里是烫烫的。
可每当踏足在草坪，拥抱一棵树，捡起地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时…心里涌现的像是水流。她天生喜欢着自然。无论是大海，天空。或是其他什么。
大海是辽阔的天。于水天相接中，海面于光晕中与天跃动着；风暴来临时，涛涛巨浪又仿佛带冷芒般怒吼着涌上来；天空是湛蓝的，却又不止这一个颜色。灿金的、深紫的、朦胧着的粉。都是天空的颜色。
还有星空。夜晚晴朗时，星星是看不见的。只有月亮。可更多时候，明亮却不夺目的星星在夜空一颗颗闪烁着。油菜花就像是大地的星星……
所以日和耀很喜欢富冈义勇。当然，这与爱情无关。富冈也并不是水。而是他自己。他是个十分独特的孩子。有自己的痛苦与沉默。依旧前进着。
随着剑式一点点推进的，是对自我的探寻。脚步踏足在地上，力量跟着心一点点流进四肢百骸。
为什么选择帮助这里的孩子呢。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看见。
发生于心中最本真的爱，本就无须任何理由。只需我看见。
对于小蜜璃是这样，对于栗花落是这样，对于小忍…也依旧是这样。
生命于闪耀中前行。
可这样说是不是太空虚了呢？那就从头想起吧。
为什么选择帮助这里的孩子呢。
是因为，这里的孩子如此美丽。是因为，每一个灵魂都是如此美丽。是因为，当小忍展现自己的愤怒与痛苦时，渐渐被唤醒的心；是因为香奈乎一点点思考时，低下的头；是因为，小蜜璃说「我来这里，也是因为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那份心思如此明澈；是因为炼狱无私的帮助，是因为，是因为……
大概是这些吧。
她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微微的喜悦从最深处诞生。剑意铮铮。于一呼一吸，刀光剑影间。万物春生。
剑意从地底升起，并不凌厉。却将人全然包裹其中。于日轮刀主人而言，退可守，进可攻；于敌人而言，一旦进入攻击范围便无处可逃，无法攻击。
“——福之呼吸，七之型，澈春。”
于此刻，空缺的六之型被暂且跳过，七之型成型。
那么，她能做到什么呢？
能做到的，应当是行动与言语相结合。实际结合当下，做能做的事。
日和耀收刀，给自己掐了个水诀。转身进入内室。
给千寿郎的训练计划已经定好了。等双休结束就可以开始了。这个孩子…应该会相当努力呢。
…
藤隆月回来后，刚好赶上双休结束。事实上他就是卡着双休结束回来的。
千寿郎是被杏寿郎送过来的。炎柱宅离训练场有点距离。但还好两个人都会呼吸法，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太远。
杏寿郎的精神明显看起来更好了。以往他也是大笑着前进，可这次日和耀看见他时，分明看到他的笑更柔软了，也更坚定；富冈义勇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在听她说话时会更专注，认真一些。很偶尔会找她主动说话。这可惊到了胡蝶忍几人，不过她对富冈能够交到新朋友这件事乐见其成。
胡蝶忍在休息时换上了那件紫裙和帽子。如月夜流光般，又若蝴蝶翩跹。收获了甘露寺和日和耀的一致好评。
令胡蝶忍惊喜的是，日和耀虽然说自己不太会医。但明显有些知识远超当前时代。在治愈由鬼带来的伤害上，蝶屋的医术更进一步。她更忙了，却很踏实。香奈乎在那天以后，只要是日和耀去蝶屋就会怯生生地从角落探出头来。她还在尝试怎么去表达自我，但已经明显学会了怎么用行动传递情绪。
甘露寺蜜璃把自己给大家买的伴手礼送了出去。日和耀那份是她们那天一起出去时就挑好的，早在当天就送出去了。在休息的时候，日和耀和胡蝶忍给甘露寺编了许多漂亮发型。据她自己所说，最喜欢的是一种上面插着小蝴蝶，樱花和水母发簪的复杂盘发。这种发簪，后来她又买了一模一样颜色不同的给胡蝶忍和日和耀。有点小贵，但甘露寺蜜璃觉得很值得。
千寿郎训练的确很努力，有时月上柳梢还能看见他在训练，被日和耀训了一顿，问清楚杏寿郎不在炎柱宅后，暂且让他留宿在了福柱宅的空房，就在藤隆月的旁边。
日和耀不赞成不分昼夜的训练。人当然是无限的，可若是训练不够合理，不能适配人体。再好的身体也会拖垮。不过她也惊喜地发现，对于改进后呼吸法的疗愈效果，千寿郎学得很扎实，理解也非常透彻。这个孩子把福呼学得很到位。
炭治郎给日和耀送来了信，说是三人身体快要好了，医生说还有五天左右就可以彻底痊愈。伊之助不会写字，就在信纸上画着画表达自己想说什么。炭治郎给他翻译。善逸倒是写了很多很多。
来参与改进后呼吸法的剑士们，包括柱在内大多进步很快，适宜强度的专业性极强的训练令所有人都更了解改进后呼吸法的运作方式和自身，除开具体训练外的一对一专项训练又让祂们收获颇丰。直呼福柱大人是真的适合训练队士……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半月，伴着假期和正常训练的时间，十五天后。胡蝶香奈惠复活了。
福柱宅邸旁，悬崖之上。日和耀深吸一口气后开口：
“…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再强调一次哦。这个世界与我之前所在的世界不一样。没有对于逝者复活的基础。出于各种方面的考虑。你们的容貌会与原来截然不同。
但是，在情感深刻到可以看见灵魂最本身样子的存在面前，你们本来的样子会被看见。其他逝者也是如此。
而在为你们制作身体与后续和祂们的交谈中，我可能会根据各位本身的意愿，加上防止窥探记忆的「锁」。
毕竟这个世界，是有着各式各样的血鬼术的呀。要是碰上那种可以窥探人心或记忆的鬼就不好了。
因为你们本身身份特殊。会更被世界所关注和保护。在有人怀疑你们的身份，产生恶意时，这份保护就会明显生效。
如果你们后续想重新作为原有身份活下去，也完全没问题。世界意识会帮助你们挑选人群，在原本的关系里，找到能够接受、不会泄露，心思纯善的人给予看见的机会。至于其他…需要时间。
另外还有……”
少女的双目明澈，不染尘埃。以平静又温暖的语调诉说这一切。
实话说。要是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让这些逝者以别的方式存活。譬如回到过去，一步一步修改掉原本结局。那也不失为一种方式。
但是，她穿越时空的能力目前还不完全可控。一旦强行自主使用，去往哪里日和耀自己也不清楚。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可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已逝去亲人朋友的复活的。所以原因和其他，就一定要完全说清楚才行。
“这样已经足够好了。谢谢您。”对于这样的结果，灵魂们选择了接受。
日和耀给队士们放了两天假，祂们需要更多时间去消化。她也需要时间去给祂们制作肉身。
此刻，福柱宅除了她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如是我闻＆于爱中相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