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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闲暇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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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间尚早。
透过微启的窗户可见，天边也方才一线微明，屋子里半拉着帘子更是显得有些昏暗，环境也静寂的很.
时入初秋，蝉鸣鸟啼已经少了许多，偶尔作响也扰不了清梦，只有微风挤过不大的缝隙轻拂鬓发，总而言之，算是个多睡会儿懒觉的好时候。
玉逍遥眨了眨一大早尚且有些酸涩的双眼，劳心劳力了这么久难得退隐休息了这一段时间，惬意的日子养的他都有些怠惰起来，身子也有些犯懒，今日倒是难得起的这么早，毕竟连奉天都还没醒。
偏过头打量了一下睡在身旁的人，眉间微皱，大概是他方才醒来时的轻微动作扰了他的平静，下意识侧了侧身子将眉眼隐入了阴影之中，避过了渐升的日光。
久违地见上一次君奉天贪睡的模样，玉逍遥不由得勾起唇角，算起来那也已经大多是过去在仙门的时候了，晨起对于当时的他们而言，某种意味上也算是个需要坚定意志才能克服的严关啊，两个人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半斤八两，今天你叫我，明天我叫你，也算得上你来我往，没少被小妹念叨，连带着小默云有时候也能跟着说上两句，晚上偷溜出去练剑，结果上课犯困被玄尊逮了个正着的事也是有过几次，不过如今似乎也算不太上，毕竟这本就不是他们平日起身的时间嘛。
“今天怎么醒的这样早。”正想着，一道低沉且透着些许初醒沙哑的声音忽地从近在咫尺的耳边传来，待到话音轻落方才睁开了眼，隔着散落的发丝露出一双翠绿的眸，目光渐转清明，很快就无了那点残留的睡意。
“吵到你了。”玉逍遥见人醒了也就不再刻意敛着动作，半撑起身子拿了枕头倚在床头，往后一仰便靠了上去，伸手轻轻撩开了君奉天挡在额前的几缕白发，让那双绿眸完完全全地展露再了眼前：“要不要再躺一会？”
“默云今天不是要来，还是中秋。”君奉天任由他动作，待玉逍遥收了手才同样坐起了身子，时节入秋，顾着仅穿着中衣一早离了被子大概尚且有些发冷，玉逍遥又伸手给他往上把被子拽了拽，拦在了腰间。
“那也不会来的这么早。”闻言，玉逍遥故作思量了片刻才又笑道：“这个点估计着应该还没起呢，再说，还得给给澡雪秋水备完课不是。”
“也是。”君奉天点点头，也就学着旁边人的模样拿了枕头倚在了床头，看来，被这安逸日子软了身子的也不止他玉逍遥一个。
玉逍遥稍微挪了挪身子方便他动作，目光留意到因为起身而在床铺上交织在一起的几缕长发，说起来虽然都是白发，却还是有着细微差别，怎么看自己的发丝都要更加柔亮些，奉天的就显得有些暗淡，倒是像极了两个人如今的性子。
“还没说呢，今天醒这么早，梦见什么了吗？”君奉天转过头问道。
“倒是算不上做梦。”玉逍遥应了声，转身从床头的柜子上拿了两个茶杯，又试了试茶壶尚且温热，这才倒了水递了过去，自己也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觉得不太够，干脆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不过的确想起点以前在仙门的时候了。”
君奉天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闻言，神色不由得缓和了一些，像是也回忆起了几幕过去的无忧画面，随之，眸色微暗，虽说过去的心结已然放下，可这心绪总归还是不由得因为记忆而有所起伏。
“对了奉天，你说小默云要来，还是中秋，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招待。”回忆终归不全是幸福，难免会陷入愁绪的泥沼，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难得的清晨，还是暂且放下吧，看着君奉天的模样，玉逍遥心下轻叹，面上则是故作思索地开口：“总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跑到镇子的客栈上大吃一顿吧？”
“为何不可？”君奉天自然明白玉逍遥的意思，也就顺着转移了话题，不解地问道：“我记得不久前还听你夸赞过那家客栈的红烧肉物美价廉。”
这话还是含蓄了。
事实上那天还是他们头一遭去那家客栈，也是退隐以来第一次去山下觅食，想想也明白那肯定是玉逍遥的主意，为了把自家的好师弟一道拉下山，只差没把普通的凡间食物夸上天了。
如今细细算来，自从他们退隐，凡是涉及到三餐问题，就没少被玉逍遥拽着跑到山下的镇子上，大大小小的店面也已经被他们一一尝了个遍，各家的招牌菜如今都能讲个明白，尤其是他们方才提到那家客栈，也是镇子上最大的那家，时间一久，连老板都眼熟了他们，熟练到方一进门就能招呼小二给他们找个角落位子。
闻言，玉逍遥嘿嘿一笑，没说其他，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君奉天身上，手上杯子里的茶水堪堪在杯口打了个转，好歹是没撒在被褥上。
“怎么，吃腻了？”想想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君奉天往上挺了挺身子让玉逍遥靠的更舒服些，随后将杯子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又随手从原先枕边的位置摸了本书出来，看上去这些天翻看过多次，简单翻了两下就反手塞到了玉逍遥怀里：“那就摸索着自己做吧。”
玉逍遥将书拿到眼前，封皮干净得很，只有其上工工整整地写着的两个大字：食记。翻开内里，所书文字一如封面般行云流水，笔间藏锋，刀头燕尾，个人风格不要太明显，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光看字迹莫如是什么名篇长卷，实际上写的却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般浸满了烟火气的文字，一字一句间都仿佛能嗅到其中的味道。
“好字好字。”刻意模糊了重点，玉逍遥赞叹道，要说按他的造诣，诗句成语那还不是信手拈来，再夸上一刻钟也用不上重复，但没等他再补充点什么，手里就被人塞了个空杯子。
“不就是上次疏忽，火候过了吗，这些日子也没少见你进厨房。”想起那只几乎化作黑炭的烤鸡，君奉天无奈开口：“一开始做的不好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过。”
“奉天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
“我可是被小默云好一顿嘲笑啊，真是的……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大师兄。”
玉逍遥语气里的委屈可以说都要溢出来了，把两个杯子放回了原处，转头又靠回了君奉天肩上，像是为了突出自己的心情似的，紧贴着身旁人的耳侧开口。
“奉天你也不帮我说话。”
“谁要你把话说那么满。”
君奉天说的“上次”自然指的就是默云徽上次前来的事。
考虑着自己两位师兄退隐修养闲来无事，默云徽便每隔上一段时间前来探访，一来帮忙调剂调剂生活，二来也顺便带些苦境的新消息。他清楚得很，自家这两位师兄说是退隐，实际上心里对于百姓苍生还是挂念得紧。与其挂怀，还不如尽数告知，反而来的安心。
有一有二，自然也有三，不过这三倒是玉逍遥和君奉天的考量。
自默云徽入世以来，也算得上是劳心劳神，百费心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好容易歇下来还有仙门的种种要他操心，有个放松的机会也是好的。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默云徽前来，玉逍遥嘴上说着打扰，实际上总是拉着他一起玩闹，有时再添上一个君奉天，仙脚也是热闹得很。
玉逍遥是个不安分的他们师兄弟都清楚得很，灵光的脑子里总是一个个鬼点子。如果说平日里还有个稳重点的君奉天压着，虽然也总是事事顺着他，但总归有些分寸，乱不到哪里去，默云徽一来，简直就是在一锅热油里倒了滴冷水，大师兄拽着小师弟，总是能把这难得平静一段时间的仙脚激的鸡飞狗跳。
这就要说到所谓的上次了。
不知怎的突然想着要在院子里烤鸡，弄得烟熏火燎，最后敢打包票的结果却是因为聊的入神而忘了时间，几乎烤了一块焦炭出来，一向敬爱大师兄的默云徽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狠狠地开了玉逍遥的玩笑，最后还是君奉天趁着他们斗嘴下山去买了些食物来，总算是没让人给饿着。
明显是想起了那一天闹出来的乱子，但这也是他们师兄弟难得久违地玩在了一起，早没了什么先天的气度，玉逍遥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垂眼仔细地翻看起手里的书来。
“天气入秋了，吃点补水润燥的食物总不会错。”玉逍遥想了想这段时日的气候，心下盘算着：“仙门重整，小默云最近看上去也是忙得很，再加点清新降火的东西帮他去去火气，怎么样？”
“嗯。”君奉天点头：“一会我下山去买些水果来，还有做月饼的馅料。”
“那我就去买些肉菜，还得泡壶好茶。”玉逍遥放下书，抚平了有些折弯的书角。
“说起来，奉天你抄的食谱是不是越来越难了？”玉逍遥冲着君奉天挥了挥手里的书，按照他的印象，这大概已经是见过的第三本了，厚实得很，要他说，简直能比得上奉天的至衡律典，对他们两个初学者而言，至今上面的各式菜肴也没能在厨房里一一试上一遍。
“默云带来的仙门藏书就是如此。”从玉逍遥手上把书拿了回来，君奉天开口回道，算是默认，言下之意，以九天玄尊的性子，仙门收录的食谱还能简单到哪里去，能找到这些用料平凡的大概就已经不错了。
“这倒也是。”想了想自家师尊以前的模样，玉逍遥深以为然。
“早市也差不多要开了，还不起身吗？”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染亮了天边的一方白云，君奉天微微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开口。
“那就起吧。”玉逍遥直起身子，抻了抻胳膊，还不忘帮君奉天揉了揉被他压了好一会的肩膀，这才掀了被子下床，伸手拿了两人的外衣，一手递给了君奉天，一手往自己身上套：“结果还是起得比往常要早。”
君奉天紧跟着下了床，穿了外衣便走出了内室，不过一会端着一个盛着清水的铜盆走了回来，一旁还搭着两条干净的布巾。
方在洗漱用的架子上把铜盆放下，袖子就被玉逍遥扯了一下，君奉天疑惑回头，没等询问，就感到眼前忽地一黑，随后脸颊传来一点温软湿意，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退去，只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看着他脸上以及耳根泛起的些许潮红，嘴上还不忘念叨：
“还没洗漱，就先这样啦。”
抛去过往的那些不悦往事暂且不提，君奉天如今的这般性子兴许也和儒门这些年的耳濡目染息息相关，正事上持中守正，正色立朝，私下里也是敛着自己，不苟言笑。就像如今，年轻时候的他虽然大概也会脸红，但瞪他一眼再斗个几句嘴想必是少不了的，哪像如今只会无奈扫他一眼，然后全盘接受。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奉天都足以让他玉逍遥为之心动就是了，又伸出手轻捏了一下君奉天还有些热意的耳垂，玉逍遥飞速转头收了手低头洗漱起来，再放肆下去怕是就要挨训啦，他可是有分寸的很。
*
等到买完了东西回来，日头也已经挂在了半空。
两个人分头去买，回来的也是前后脚，晚的那个自然是玉逍遥，他原本买的东西就多，东挑挑西拣拣，这些天一副好口才也在如何讨价还价上练了半个炉火纯青，等到玉逍遥买好了他要的东西回到仙脚，君奉天已经洗好了水果，泡好了清茶等着他了。
“喝点水休息一下，饿的话，桌子上有梨。”君奉天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温度正好，想来是泡好了一直用内力温着，伸手接过来玉逍遥拎着的东西转头进了厨房，挽了袖子引了水洗起菜来。
三个人的量，玉逍遥买的不少，看上去足够他们饱餐一顿。
买点菜老实说也累不到哪里去，以往长途跋涉的经历有的是，但奉天觉得他累，那他就是累，这是自家师弟的关心，玉逍遥自然愉悦受之，喝了水伸手便拿起一个梨子啃了起来，甜度适中，水润的很，吃下去嗓子都舒服了不少。
桌子的果盘里还有些葡萄石榴，看上去都很新鲜，带着些过水的亮光，这些天来奉天也学了不少生活经验嘛，玉逍遥美滋滋地吃着东西晃进了厨房。
经年握剑的手如今浸在水里褪了锋锐，反倒是在水波之下显得圆润，君奉天将手里的菜根坏叶尽数掰去，洗净缝隙里的泥沙，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手上动作也没停。
“味道怎么样？”
“非常不错。”咬下最后一口，随手把梨核扔进了原先用来装菜的脏袋子里，玉逍遥嘴里含着块梨肉含糊地说道，凑到君奉天身边洗了手，除此之外还不忘贫嘴：“奉天买的当然再好吃不过。”
君奉天没理他，自家师兄每天离不了这样，早就习惯，剥了粒莲子去了芯，直接塞进了玉逍遥嘴里——这还是玉逍遥买藕的时候人家摊主添秤给他放的，堵上了他的话，又把洗净的蔬菜单独放在了一个盆子里，转身反手塞给了玉逍遥。
“去切菜。”君奉天道。
“好嘞。”玉逍遥笑嘻嘻地嚼着君奉天给他塞的莲子干脆应到，伸手取了菜板和刀干起活来，从小习武，刀自己也不是没练过，这菜刀也是刀嘛，用了这些天，使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怎么看自己也该是个大师水准了吧。
只是不知道若是师尊知道了自己把他教的刀法用在这里，会不会生气不满。
听着玉逍遥把菜板剁得砰砰响，君奉天手上继续剥着他的莲子，量不多，但也足有小半碗，颗粒饱满，正是成熟的时候，挑了粒自己尝了尝，味道清甘，确实不错。剩下的可以给玉逍遥做个莲子水果羹，简单方便，自己也做的来，莲子芯也可以用来泡水。
就是有些少，干脆找个时间再去买点……君奉天这样想着，碗里的莲子很快就全被去了芯。
光是处理材料就用了不少时间，等到玉逍遥切好了菜，君奉天也已经刷好了锅，两个人搭伙倒是行云流水，没怎么耽误时间，一看就知道，这些天怕是没少一道下厨房。
仙脚禁制传来被触动的感应，玉逍遥心中有数，开口说道：“奉天，小默云来了。”
“嗯。”君奉天正盖上砂锅的盖子，炖了一会的莲藕排骨散发出阵阵清香，为了防止溢锅又减了些火候，这还是先前有一次在山下买菜时玉逍遥和摊主闲聊时听来的，也让他记在了心里。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以及紧跟而来的熟悉嗓音：“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人呢？”
“小默云，进来帮忙——！”按理说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玉逍遥也犯不着喊上这样一嗓子，可谁让他们师兄弟总有着特殊的相处方式呢。
循着玉逍遥的声音，默云徽很快就走近了厨房，看着自己油烟满身的二位师兄，没等说话就被玉逍遥一把给拉了进去，手上还被塞了个大碗，低头一看是一大碗的豆沙。
“月饼馅，好好搅，晚上要吃的。”玉逍遥拍了拍默云徽的肩，转头又炒起他的菜来，默云徽看了一眼，炒的是莴笋百合，火候正好，鲜亮的颜色看上去味道不错，足以勾的人食指大动。
厨房里三个人有些拥挤，默云徽收起手里的拂尘，端着碗退到了门边，认命地搅起豆沙馅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引得玉逍遥回头瞟了他一眼。
“怎么了，小默云，有意见吗？”
“岂敢岂敢。”默云徽开口回道：“只是没想到大师兄的厨艺进步的如此飞速，一时间感慨万分。”
明显意有所指。
“上次那是光顾着聊天，我还没找你呢！”玉逍遥没好气地开口。
君奉天由着他们吵嘴，简单洗了手，从一旁角落里拿了个凳子拂了灰尘递给了默云徽，看着默云徽一脸崇敬地接过，又引得玉逍遥一阵哼声。
等到菜炒完了，君奉天的汤也炖好了，默云徽帮着盛进了碗，端上了桌，就是吃饭的时间略有些晚，已经过了午时。
三个人各自去洗浴换了衣服，带着一身的油烟味总让人不怎么舒服，为了省的再来一回连晚上的饭菜也都备下了，总归可以用内力暂存，也是省事。
“仙门最近可好？”入座后，君奉天问道，虽然自己如今离开仙门，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出身地，过去生活成长的地方，更是有着许多自己关心在意的人，每逢默云徽来此，他总要这么问上一句。
“放心吧，二师兄。”默云徽回道：“仙门一切都好，祖奶奶还托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儒门也一切如常，不必担心。”
“那便好。”君奉天点头，听着默云徽连儒门的事也一道帮他带了来，心下稍安之余也不禁欣慰。
“十七号呢？”玉逍遥开口问道，君奉天也将目光投向了默云徽：“最近如何？”
“好转了许多，但还需要修养。”想了想那个又把自己折腾的够呛的同门，默云徽无奈地叹了口气：“兔爵士在照顾他，相信很快便能回来，放心吧。”
闻言，玉逍遥轻叹口气，难得的中秋佳节，他还是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和如今的他们聚在一起的，希望来年……他的愿望能够得以实现。
久别再逢，师兄弟之间总有着许多话要说，从仙门到苦境，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将来，更是每天都在、都将发生着大大小小的事，聊起来也就没个头，直到旭日西落，明月升起，夜色渐深。
清理了餐食，三人又吃了些水果月饼，喝了壶茶，静静地坐了片刻，赏月嘛，各有各的心思，安静的氛围只觉安神静谧。
散时，默云徽自觉去了厢房，那是玉逍遥特意为他收拾出来的，房间里还特意点上了安神用的檀香，清淡不扰人，专给他来时休憩之用，来去已然熟练，明日大概又有繁多的事务在等着他，今日这一天的生活令他的身心都放松不少，想来也能睡个好觉。
玉逍遥和君奉天则又是多坐了一会，并肩看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山下镇子上大概是热闹非凡，高耸如仙脚也能依稀辨得些烟火鞭炮声，绽放星星点点的火光。
万家灯火天无夜，一轮明月共此时。
“累了？”君奉天偏过身轻声开口。
“有点。”玉逍遥仰起身子，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回道：“奉天，会不会感觉太安逸了。”
闻言，君奉天伸手握住了玉逍遥垂在身侧的手，各自因为夜晚的冷风而微微有些冰凉。
“会。”
远离武林至今，两个人都深知自己、对方早晚会再度投入红尘，历经艰辛。不说天命如此，他们自身也都是坚守着如此的信念，这一时贪欢注定无法长久。
但……
“不是也挺好。”
君奉天平静开口。
玉逍遥垂眼，看着握着自己手掌的来自另一个人的手，轻轻地笑出了声，反手与君奉天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绕了自己的发丝与眼前人的彼此交缠，身子俯上前浅浅交换了一个今早没能完成的吻，含着笑意的清浅声音紧接着从唇边流淌而出：
“是啊，这样也挺好。”
“非常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