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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接来电 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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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儒门大学。
一手参与缔造了远近闻名的滴水不漏安保系统的论坛不知名技术员君奉天，好不容易兢兢业业上完了一天的课，方才临走却又十分不幸地被抓了壮丁。
按照音乐系的映霜清教授所说，今年新生人数太多，选课系统也算是某种程度上意料之内的发生了崩溃。在最初发现系统错误的时候，她就已经眼疾手快地关闭了登录入口，并且让教务处下发了选课的延时通知，不得不说这是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不过也不需要诧异为什么一位音乐系教授会懂这些电脑知识，除此之外还要负责一些相关工作，毕竟他们这些陪着学校一路走过来的人真是给各个方面的技能都多少加了点。
比如眼前的君奉天。
在如今学校各级学生们口口相传的刻板印象里，身为法学系教授，君奉天老师平日里简直是和那些枯燥的法条一样死板。作业也好，结课考试也好，都是一板一眼，仔仔细细挨个看过，几乎毫不留情，这也让其他人没少听见学生们议论，在他们的口中，总觉得君奉天教授能抡起砖头一样的法典拍的人眼冒金星。
这也是为什么学校论坛讨论了这么久的技术员问题都没能找到答案的原因吧，毕竟谁会想去了解这样一个整日与法条相关的“老古板”曾经还带出了几届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呢。
“大概没什么问题了。”君奉天最后检查了一下系统，试着登录了一下准备好的账号，见一切如常，这才退出了页面，随后关上了电脑。
“这个时间还得麻烦你，真是对不住。”眼看着君奉天眼前的电脑屏幕逐渐暗淡，映霜清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轻柔的嗓音略含笑意:“明明天迹今晚出差回来。”
“无妨。”君奉天微微摇头，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神色平静之下却到底是暗自腹诽玉逍遥那家伙到底是和多少人说过他今晚要回来，先前上课途中，路上遇见同属音乐系的尹潇深教授也被他打趣了一句“今日记得早些回家”，面露调侃的神情一看就明白不是什么正经嘱咐。
不过这次大概要算是君奉天错怪自家师兄了，在国外出差足足小半年的玉逍遥听见都要隔着电话扯着嗓子大喊一句冤枉，他只不过是在和大前辈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表达了一下离家多日终于能和自己的亲亲师弟重温旧梦（？的喜悦，谁能知道这么快就在他们几个私下的聊天群里面传开了呢？
一向稳重持正的教授们的八卦心真是一下子暴露的一干二净。
偏偏君奉天今天连着一下午的课，不同的课之间还隔着差不多大半个学校，课余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赶路上，加之他一向有上课时间手机静音的习惯，这足足半天时间还就真一眼手机消息都没看。
好不容易上完了课，结果教室门都没来得及出就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映霜清，只得拎上东西急忙赶来了学校机房，不然他就能看见群里在得知君奉天被抓了壮丁以后那一水的哭笑不得，毫无系统崩溃该有的半点紧张，可见这种事在往日里恐怕也没少发生，连蔺天刑这位大前辈都紧跟时髦复制粘贴了一个尹潇深的表情包，那叫一个活跃非常。
将机房电脑的各项配件一一归位，又站起身来把椅子放回原处，君奉天这才开口说道：“没有其他问题，按照下发的通知就好。”
“好。”映霜清点头，垂眼看了看手腕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圈银光的表盘，指针指着的是差不多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伸手从桌子上拎起一串钥匙晃了晃示意自己处理后续：“快点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
“嗯。”君奉天应了声，在映霜清的目光中拿上自己放在一旁的文件包迈开步子往外走去，同时终于摸出那部被他搁置了好半天的手机按开了屏幕，没来得及告知玉逍遥自己有事耽搁，原本约好的晚餐也就这么打了水漂，怕是会让某人深感不满啊，这算不算是自己主动把把柄往他手里递，这样想着，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少见的心虚。
因为跑远的思绪而略显涣散的眼瞳重新凝了神转而投向了手中闪着亮光的屏幕，微微低头，白色的荧光挥斥开了道路两旁的灯光，照亮了夜路上君奉天的脸庞。
本想着打个电话解释一番，却见一个鲜亮的红点昭示着这部手机错过了一通不知何时打来的电话，点开一看，意料之外的来自一个方才念叨过的人的号码。
盯着那通来电的时间，君奉天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下午五点十七分，那是他还在上课的时间。
平日的生活里，就像他从来不会在玉逍遥开会的时间去打扰他，玉逍遥也从来不会在他上课的时间打来电话，这也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点无言的默契，如此看来，这通电话怕是不怎么平常，毕竟自己的课表玉逍遥背的比他自己还要熟。
手下指尖轻点，君奉天回拨了电话，耳边随着步调传来几声拉长的鸣响，昭示着电话打通，等到他走到了今天下午停车的楼前，电话的声筒也随之接通。
“喂……奉天？”
玉逍遥熟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听上去语气倒是和往常一般无二，但背景音里的嘈杂声还是引得君奉天眉间紧皱，方才因为听见他声音而要舒一口气的心情也在捕捉到那模糊的机械音质的时候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你在医院？”君奉天单刀直入地问道，说是疑问实际上却已经是实打实的确定，丝毫没给玉逍遥掩饰的机会。
按照自家父亲亦或是小师弟的说法，过去年轻气盛的时候，他和玉逍遥可没少一起惹是生非，有段时间迷上了山地越野，期间几次断胳膊断腿也使得他们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医院，前台的报号声他可是熟悉的很，算起来十几年如一日的调子，竟是完全不曾改过。
“啊……哈哈……是啊……”玉逍遥那明显不自在的声音无疑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听着这样的回答，君奉天一时间只觉得火上浇油，呼吸声都重了几分，但玉逍遥是一向了解自家师弟的，急忙补充道：“但奉天你别担心，只是伤到了腿，没什么大碍的！”
“怎么回事？”听见那人说话的声音好歹还是没什么问题，稍稍松了口气，嘴上问着，君奉天从包里掏了副无线耳机戴上，考虑着路上安全只戴了半边，连了手机后反手把手机塞进了包里，随后打开车锁，拧了车把就往家里的方向驶去，速度比平日里要快上不少，听着耳边呼呼风声和玉逍遥解释的声音交织，伸出手又调高了些耳机的声音。
“你在骑车吗？要不要我先挂掉？”玉逍遥听见电话里传来的被风扰乱的模糊不清的人声，心下了然，果然是学校里有事耽误到现在还没回家，不然按照他对君奉天的了解，只怕早近两个小时自己就该接到这通电话了。
“没事，你接着说。”言语间已经出了学校的大门，这个时间也算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大大小小的车不少，好在行人算不上多，君奉天靠紧路沿，又加了几分速度。
“今天回来的高速路上碰到了货车侧翻，我一打方向盘，结果撞上了护栏……你也知道高速上速度快嘛……”
这边玉逍遥正躺平在病床上，急诊的病人太多，他现在不得不挤在一个靠门的角落里，压着声音抱着手机解释。入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几分冷风簌簌的影子，一时间还真觉得有几分凉意，只得拽了拽领口挡风，扯着袖口露出点包扎用的绷带，配上他那一直没顾得上整理的有点乱糟糟的的头发，一时间还真有几分可怜巴巴。
顾忌着君奉天怕是还在马路上，玉逍遥说话的声音也特别放缓了速度，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快了惹得对方分心，同时注视着自己方才打完石膏没多久的右腿，小心翼翼地避开楼道里来来往往的病人，不得不说医生的手艺不错，过程中自己哪怕是有几次没控制住动了几下也没让自己太疼，就是这行动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方便，自己躺麻了换个姿势都得搬着这条腿。
想到今天的倒霉事也是让人心烦，本想着好容易结束了出差的漫长分别，约好的晚餐近在咫尺，却被一场飞来横祸搅黄了满腹的期待，不仅自己伤了腿，还额外砸了自己的爱车进去，整个车头都几乎坏了个彻底，按照默云徽形容的那样，心疼的他差点抽过气去，玉逍遥伸手剥了根香蕉恨恨地咬了一口，只觉软和的果肉不够泄愤，三两口一根香蕉就这么干脆地下了肚。
对了，医生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对位、对线良好，观察显示没有什么明显的肿胀，也没什么血管、神经副损伤，不需要住院，玉逍遥这样想着心下一松，一字不差地尽数说给了电话另一边的君奉天。
“没什么事就好。”
君奉天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但没亲眼看到情况之前终归还是挂念着，回应的声音却被骑行带起来的风吹散在了身后的道路上，只听着耳机里传来几声玉逍遥同样有些模糊不清的疑问，君奉天提了提嗓音接着开口：“吃晚饭了吗？”
“当然没有！”这句话玉逍遥算是听清楚了，瞟了一眼身边已经吃了大半的小果篮——这还是被他打电话喊来的默云徽经不住念叨给买的，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这点水果哪能算得上晚餐呢不是吗，更别提今晚的晚餐对他来说更是有着别样的要求：“我现在好饿啊奉天——”
纵使耳边风大，方才玉逍遥明显口中嚼着什么的含糊声音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一听就知道是在吃什么东西，心知这人肯定是没给饿着，只是一如既往地嘴上功夫，君奉天微微一叹气，平日里回嘴的言辞积了满腹，可话到了嘴边到底是软了几分。
“再等一会，我马上去接你。”
问清了位置，君奉天一边停车一边盘算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主意愣是给人送到了城市另一头去，熟练地从车库角落里掏出一把链条锁给自己的电动车锁上，正好挡住了玉逍遥在上面的信手涂鸦。
转身上了楼从玉逍遥留下的衣服兜里翻出了自己那把已经足有好几个月未曾碰过的车钥匙，上面还挂着玉逍遥买的流苏挂件，一对的另一个在他的钥匙上，不由得想起方才玉逍遥的描述，那辆车只怕是一时半会开不得了。
玉逍遥听见手机里传来的有节奏的上楼声，明白人是已经到家了，看了看时间才又开口：“那我先挂啦，时间还早，路上慢点。”
“嗯。”君奉天应了声，还不忘顺手捞了件风衣带上，临出门在门口扫了一眼厨房里中午就已经备下的食材，菜一个没炒，米饭和排骨倒是分别在电饭锅里焖着，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吃的上。
电话里说是要挂，结果最后还是又多扯了几句，一直等到君奉天下楼开了车门才算是听见耳机里传来的挂断声，随手摘了耳机连同手机一道塞进了身旁的中央扶手箱。
许久未摸过方向盘此刻还真的感觉有几分陌生，君奉天发动起车子，白色的车身很快便驶入了大路上的车流，向着城市另一端的医院飞速而去。
*
“奉天，这里这里！”
从挂了电话就一直盯着门口的玉逍遥眼尖地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回家连件衣服都没换，还是今天中午视频的时候穿的那套，好认得很，赶忙抬起胳膊挥了挥，生怕人看不见自己似的，连带着身下的病床都似乎晃了几下。
“小心点。”
君奉天看着玉逍遥腿上那一层厚厚的石膏连连皱眉，急诊的病人走的少来的多，玉逍遥躺着的这张床也就这么摆在了路边，就这么一会就有好几个人差点撞上，快步避着来往的人走到了床尾算是帮着挡了挡，又伸手把有些滑动的病床往角落里推了几下，可惜这走廊也就这么大，床没推进去多少，反而把床上的玉逍遥给晃得不轻，也不知道有几分故作在里面，身子歪的只差半点就要靠进床侧人的怀里了，君奉天看他一眼，果断收了手。
“放心吧，没事，医生说现在就可以出院哦。”玉逍遥清了清嗓子，没能抱到人也没什么不满，只看表情也猜得出君奉天在想些什么，冲他略带安抚地笑了笑，又拿过原本被他放在旁边如今被他压在身下的几张报告单，有些事总归是要亲自看过才更放心嘛。
“压根就没住院，说什么出院。”君奉天看了看递过来的报告单，压得几乎快要皱成一团，也不知道这人伤着腿是怎么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但的确是没什么大问题，可总归是骨折，看起来这两天要好好给这个受了伤还笑得不正经的家伙补补钙了，抬起眼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想自己点好的。”
“那我能想想一顿理想中的晚餐吗？”玉逍遥意有所指：“期待了将近四个月的那种。”
“如果现在回家，大概还能赶得上。”君奉天想了想说道：“当然，包括你那电话里惦记了半个月的排骨汤。”
“回！现在就回！”玉逍遥动作夸张地低头找起拐杖来，不过倒也不仅仅是夸张，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在里面的，毕竟自己的胃早就发出抗议了，今早还吞了片胃药，出国四个月真是吃够了那些生冷食物。
“这拐杖从哪来的？”君奉天扶着人坐在床沿，抖开了挂在胳膊上的风衣给人披上，方才一直在玉逍遥身上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被他拿过来的拐杖身上，崭新的模样看得出是个新物，只是……看着明显存着些恶趣味的鲜嫩粉色，不禁有些好笑地问道。
“还能是谁。”玉逍遥杵了杵捞在手里的的一对拐杖，磕在地面上发出几声轻响，没好气地开口：“还不是小默云那个家伙，就知道坑他的大师兄。”
“挺合适的。”虽然明白这些天玉逍遥大概只会留在家里办公，但脑海中终究是不由得浮现出玉逍遥拄着这对拐杖去公司的模样，君奉天一个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声音在有些嘈杂的环境里显得微弱，却还是足以让某个近在咫尺的当事人捕捉个分明。
“奉天，连你也这样，师兄我真的会伤心的哦。”
明显存了些报复心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玉逍遥凑在君奉天耳边故作委屈地说道，刻意压低了的嗓音随着温热的呼吸一并扑进了耳中，引得人身子一颤，可毕竟是自己玩笑在先，只得轻咳了几声，扶直了身边人的身子。
“咳、走吧。”君奉天半步走在前，帮着挡开了过路的其他人，顾着身后一时半会还用不太惯拐杖的玉逍遥，一步路走的好似两步路，好在急诊也算是方便，不用办什么额外的手续，出了门就能直接走人，就是玉逍遥那一对惹眼的拐杖，着实吸引了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
车就停在急诊门口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出口在另一边，只得一道下去，好不容易扶着玉逍遥上了车，君奉天收了拐杖放在了副驾驶，又帮人关了车门，自己回了驾驶座。
后座那么大，让玉逍遥躺着都是绰绰有余，本想着腿上有伤总归能安分点，结果方才系上安全带，某人有些冰凉的手就从身后滑了上来，隔着座位靠背搂上了他的脖颈，看上去也算是早有预谋，真是方才大庭广众之下没给他足够的伸展空间。
大概也是受这分别了四个月的思绪影响，本想发动车子的手转而放到了手边的座椅手柄上，随着几道响声，座椅的靠背就被放下了不少，既压不着身后玉逍遥打着石膏的伤腿，也让他靠上来的姿势更舒服了些，君奉天放松了身子靠在椅子上，不必侧眼就能看见玉逍遥探过来的视线。
玉逍遥顺势凑上前在君奉天的脸上轻吻，点点温软落在一路夜风吹拂过后的有些失了温度的脸颊，昏暗中看着君奉天微阖的双眼，玉逍遥心下不由可惜，若不是腿伤不便动作，就能吻上身下人的唇。
像是听见了他内心所想，未等玉逍遥起身，君奉天手下便解了方才扣上去没多久的安全带抓在了手里，仍然拢着他的身子，却没能阻住他的动作，微微侧身迎了上去，正对上那双别了近四个月的唇。
大概也有考虑着玉逍遥腿伤的因素在，重逢的吻不似想象中那般激烈火热，不如说反而温和如水，彼此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唯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和对视着的双眸昭明着两人的内心完全不如动作间这般平静。
被风拂过的唇角有着些许微干，终究是不满于仅是在唇瓣上厮磨片刻，也说不好是谁先动了念头，湿润的舌尖彼此挑开了齿关温吞交缠，直到润湿了唇瓣和眼角才像是不舍般的松开，只余不稳的喘息声在安静的车厢内蔓延，分别许久又被意外搁置的多少难耐这才算是得了半分纾解。
“抱歉，没接到电话。”四唇微分，君奉天垂眸看着玉逍遥明显僵硬地安置在一旁的右腿，只觉好在今日没什么大事，心中不由得几分翻覆，有些低哑的嗓音随着轻叹响起。
“本也没想着那个时候打扰你。”玉逍遥低头吻了吻君奉天微露不悦的双眼，引了人的视线投向自己这才再度开口：“那电话是小默云打的，说了你在上课他就是不听，知道你看见了肯定会打回来，我也就没再打过去。”
“学校出了点事。”君奉天说到。
“我猜也是。”玉逍遥点点头，一副理所应当：“不然奉天肯定不会让师兄一个人在医院呆这么久的嘛。”
到头来还得让受伤的来安慰自己了，君奉天无奈。
平复了微促的呼吸，玉逍遥环在君奉天颈间的双手还是没有松开，先前微凉的指尖也因沾染了眼前人的体温而变得温热，看着人重又在椅子上躺下，浅笑着同样靠在了椅背上，呼吸挑动着散至唇边的发丝，引得心绪又是几番波动。
“话说回来，果然奉天也是十分思念师兄的嘛。”存着几分转移话题的心思，想起这些天充斥着电话视频的回忆，与方才不能不说是形成了个鲜明对比，玉逍遥挪了只手出来轻轻拨弄着君奉天已经有些略长的发丝，扫了扫手下泛热的面庞，口中玩笑道。
君奉天不做言语，电话中他的确不怎么诉说想念，没少使得玉逍遥真情假意地抱怨，如今到底是在一遭亲密中暴露了个干净，任由对方又调笑了几句，这才伸手拍开了那人眼看着越发放肆的手指，抬了椅子重新扣上了安全带。
身处在这种地方，原本也就没想着做什么过分的事，多占的总归是奉天给的便宜，玉逍遥笑咪了一双眼，不再去挑弄还要负责把他们俩一道带回家的人，身子一仰躺回了后座。
车子出了停车场，临着上路，君奉天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见人多少还是注意着自己的伤这才一脚踩了油门，如今这时候路上的车少了不少，加上某个让他挂念的也老老实实待在了身后，比起来时开的可算是要畅快的多。
“要不要睡会？”想想也猜得出来，玉逍遥又是车祸又是骨折的，这半天怕是就没好好休息多少，趁着十字路口的红灯，君奉天侧回过头说道：“等到回家还得好一会呢。”
这一说，还真有点困，玉逍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眶回应道：“好，那等到了要记得叫我。”
“放心，赶得上你吃夜宵。”君奉天示意玉逍遥把那件已经随手扔在一边的风衣盖上，见人躺的安稳才卡着绿灯亮起的时间踩了油门，速度开的平稳，也是担心万一有个急刹车可别把人从后座上颠下来，毕竟造成什么二次伤害可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玉逍遥笑了声闭上了眼，放任自己陷在柔软的座椅里，自家师弟这些年来和自己一道在厨房磨练出来的手艺他一向都是放心满意的很，不知道今晚的夜宵能吃到什么美食，胡思乱想了片刻，只觉得本就空荡的腹腔越发地饥饿起来，再想下去可就全然没有睡意了，连忙收了心思。
倒是开车的君奉天纠结了起来，这个时间原先想做的菜怕是已经来不及，这人出去一遭伤着了胃，现在还得吃药，也不能做些不好消化的东西，脑子里以前背过的菜谱一道道地从脑子里闪过，一时间还真是有些犯难。
两个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各怀心思，只是无论如何，看来总归都会是一顿不错的晚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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