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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不满 顾不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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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惊端着温热的粥进来时,看见孟景春已经坐起身了,撑着脑袋有些苦闷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不惊将粥递到他眼前,孟景春才回过神来,将碗从他手里接过。
等孟景春将一碗温热的粥喝下肚后,顾不惊问他:“要我送你回去吗?”
孟景春不解的反问他一句:“回哪儿去。”
“回你那间屋子。”
这话梗在顾不惊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说出来感觉像是在赶他走,不说出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不惊端着空碗站在一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孟景春却挪了挪身子,躺在床榻更靠里的位置,有种要继续睡下去的感觉。
他好像忘了,这里不是外门他和顾不惊的那间小屋,这里是内门仙尊给他俩安排的临时居所,他和顾不惊一人一间屋子。
顾不惊硬生生将话咽下去,若无其事地放了空碗坐在孟景春身边。
这张床并不像孟景春屋里的床那般宽大,它只是招待外宿客人的一张单人床,一个人睡错错有余,两个人睡则就相对拥挤了,可孟景春并不在意,兀自裹走大半卷被子,怡然自得的睡了起来。
这俩人都醒了,也就没谢晨和徐鹏飞什么事了,徐鹏飞来内门一趟倒是不虚此行,着实长了一番见识,毕竟外门弟子能进内门的机会屈指可数,这次若不是为了照顾顾不惊,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能进内门看看。
谢晨挨了仙尊三拂尘,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地,一听仙尊要放自己离开了,跑得比谁都快,出了大门三十里地后就召出佩剑飞走了,留着徐鹏飞在地上拼命狂追,大喊着让他等等。
孟景春昨日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把头晚没睡好的觉硬是补了回来,第二天醒来后踩着鞋风风火火地往外走,顾不惊还以为他这是睡清醒了,总算发现这是谁的屋子里,所以才羞臊得落荒而逃,心里顿感失落,不知道要这样和他分开多久。
不过这样的感情还没来得及漫上心头,就看见孟景春拎着自己的枕头又回来了。
他把自己的枕头往顾不惊身边一扔,而后指挥着顾不惊去隔壁屋把他的被子也抱过来,说各盖各的。
这样的行为举止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和顾不惊住在一起。
顾不惊虽然不懂孟景春这格外的亲昵是从何而来,不过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却这样被一点点的填补起来,让他觉得格外安心,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竟有消散的趋向。
孟景春没有回去自己住的打算,顾不惊也就绝口不提,两人挤在相对拥挤的小床上,这就样挨过了两日。
顾不惊身子才刚恢复,打坐修炼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了些,神性的光辉从他体内一点一点向外扩散,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周身盘旋着的灵光如星尘般悬浮在半空,不时的跳跃、飘散。
孟景春想要用手触碰这星尘般柔和的灵光,它们却在指尖将要碰到时跳跃飘散,而后汇聚一团,任他都弄,这幅样子,倒和某人很像。
等顾不惊睁开眼时,神性褪去,这些灵光也消散不见。
孟景春睡觉时总喜欢贴顾不惊近些,总觉得睡在他身边才会安心舒坦,只要顾不惊在身边,自己就不会陷入那讨厌黏腻的梦中,一夜无梦,格外香甜。
虽说床不大,两个男人睡在上面是有些挤的,但孟景春一向是睡在靠墙位置的,占不了多大地,再说,他觉得自己睡相还是蛮好的。
云逸总算是忙完了白玉京中的大小事务,来到云上轩时,手腕上搭着个拂尘,笑吟吟的推开门,来看自己的乖徒儿了。
不过门推开后,乖徒儿倒是没看见,屋子里坐着另一个清秀的少年,身着单衣,披着件大氅,手指上因缠着纱布,翻书时指节弯曲得有些不自然。
听见开门的声音,孟景春还以为是顾不惊回来了,不过开了门也不知道关,寒风呼呼的从廊外吹进来,有些冷,孟景春不耐烦的说了声:“把门关上。”
“哦,好。”
云逸转过身,老老实实地把门合上了。
孟景春听见传入耳中的并不是顾不惊的声音,而是一个老人在回应他,这样的声音慈祥温和,却又浑厚苍古,仿佛被岁月精心打磨过。
看见不认识的怪老头一脸谄笑的抄着个拂尘进来了,孟景春当即拍案喝道:“赴春归!”
赴春归听召,“咻”一下闪身到他面前,瞧见来人有些犹豫,但碍于唤自己的是孟景春,还是挺起胸脯立在孟景春身前,将两人格挡开。
顾不惊推开门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赴春归立在师尊和孟景春之间,孟景春神色警惕的看着师尊,师尊却站在那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忽略了赴春归的存在,满脸欣赏的看着孟景春,眼睛从上到下看个不停,就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似的。
“师尊,您怎么来了?”
顾不惊开口打破了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孟景春闻声脸色一变,有些尴尬的看向云逸,赴春归也被顾不惊摆摆手,招呼着老实回剑架上躺着了。
云逸抬手赏了顾不惊一拂尘,佯装训斥道:“没大没小。”
打归打,但他眼睛却没离开孟景春一刻,满心满眼都是对这孩子的喜欢。
虽然云逸是个发须皆白,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可他一直盯着孟景春看,也让孟景春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
一张四方桌,三人都坐在桌前,云逸作为长辈自然是坐在主位上,孟景春和顾不惊各占一方。
三人都坐下了,云逸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孟景春,孟景春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能默默挪着凳子,向顾不惊身后靠去,想把这样热情的视线彻底挡住。
见师尊还不收敛一二,顾不惊终于忍不住了,沏了杯茶双手奉上,切断了云逸这太过于热情的视线,“师尊,别看了。”
顾不惊也不知道师尊这是在看什么,他又不是没见过孟景春,怎么还一直盯着人看呢?
“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嘿,你这孩子,没事为师就不能来看看你。”
云逸终于收回视线,接过顾不惊手中的茶水,饮上一口后切入正题,摆回了平时那一本正经的庄严模样。
孟景春从顾不惊身后探出脑袋,仔细看了看仙门之尊的模样,只见眼前人一身白衣胜雪,寒梅点缀,发须雪白,不过皮肤状态还是保持得不错,皱纹并不是很明显,和他那浑厚苍古的声音并不相匹,整个人看上去虽说透着股仙风道骨的味,可言行举止却又不像个仙人。
要不是他手上拿着柄拂尘,这副乐呵呵的慈祥模样,孟景春很难把他和白玉京的仙尊联想到一起。
现在他板着张脸,神情看上去难免是有些威严的,不过云逸看孟景春躲在顾不惊身后偷偷瞧他,这份威严上也就挂了些许笑意,极力让自己显得亲近些。
云逸这次来,就是为了顾不惊住处这事,他在内门又不是没有自己住的地方,回来了还住在这云上轩确实有些不像话,这云上轩平时都是给外门子弟留宿的,自家孩子怎么能住在这呢?当时也是情况紧急,要快些给这两个孩子医治,又得找熟识的人照顾着,所以才让他们暂居于此。
顾不惊登仙后本就应该在内门住着,要不是这小子成日里就想着往山下跑,为了减去流程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自己,给搬外门去了,现在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内门待着给自己尽孝才是,哪能养成现在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改日抽空了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今日就暂且放他一马吧。
云逸让顾不惊回自己那住,那望舒宫长时间没住人,当时他走的时候把里面能用的东西都带走了,里面缺东西,云逸就花了点时间给置办好了,就等两小孩进去住呢。
顾不惊无所谓,住哪里都一样,只要能和孟景春在一起就好。
他转头问孟景春:“你想去吗?”
孟景春确实觉得这间屋子有些小了,东西也不算齐全,而且,他也想看看顾不惊以前住的地方,点头如蚊呐,在顾不惊耳边说了声:“想去。”
顾不惊和孟景春在这咬耳朵,只是一时疏忽,云逸的视线又跟了过来,孟景春不语,只默默的挪着凳子,这下是彻底躲在了顾不惊身后,连衣裳轮廓都瞧不见了。
云逸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腼腆呢?
内门可不像外门那般朴实无华,民风淳朴,草屋瓦舍,耕田犁地。
这里四处都是琉璃瓦舍,白玉台阶,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高楼建筑,飞檐耸天,玉石铺地,灵石镶柱,俨然一副奢侈模样。
去顾不惊住处时,郭师长正前往破云阁与仙尊议事,顾不惊按规矩退至一侧躬身行礼,孟景春今日心情好,也学着顾不惊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躬身行了个礼。
可郭师长途径二人时,偏与孟景春擦衣而过,孟景春很清楚的听见郭师长鼻腔中发出“切”的声音。
这一声“切”听得孟景春那是一个一头雾水,自己和这郭师长左右不过一面之缘,连话都未曾说过,郭师长这一声“切”到底是何用意呢?
孟景春不明所以的偏头看向顾不惊:“他在‘切’什么?是看不起我吗?”
顾不惊也不知道郭师长这一声是何意味,摇了摇头,在背后说起了郭师长的坏话:“不知道,他这人脾气一向不好,应该是看不起我吧。”
孟景春觉得顾不惊说的有道理,自己和他又没什么交集,总不至于是看不起自己吧。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愤愤不平,他怎么能看不起顾不惊,顾不惊也没招惹他啊!
整个内门虽处于山巅处,但规模建造到还是蛮大的。
孟景春瞧见破云阁后有一座更高的阁楼,便问顾不惊:“那是什么地方?”
“内门禁地——通天楼。”
只见这阁楼高耸可通云间,确实不负这“通天”的名号,四柱擎天,飞檐掠云,檐角翻飞,铜铃悬挂,朱甍碧瓦。楼柱朱红上面刻有繁杂的符文,将整根楼柱紧紧缠绕,金漆勾勒,更显神秘。那直指云霄的顶尖下悬挂着一口青铜铸就的大钟,钟身上纹路凸出处勾绘成“警世”二字,当是警世钟,四周围栏将钟身围住,偏钟身“警世”二字前独缺一块,台阶大小,可容一人通过。
孟景春站在赴春归上看着眼前的楼台,这样凑近看了,虽说是看仔细了,但他终究不太明白这口大钟放在这里的意义。
他伸手想碰一下这口神秘古老的大钟,却被顾不惊拦下,反将他伸出去的手给握住:“不能碰,警世钟响,白玉京大难,危矣。”
“哦。”
孟景春回了他一声,把手从顾不惊手里抽了出来。
御剑直至顾不惊住处,只见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望舒宫。
内门两处宫殿,一处羲和,一处望舒,因羲和殿后筑有镇妖塔,云逸住羲和方便看守镇妖塔,便将望舒宫给了顾不惊。
当孟景春从剑上下来,两脚踩在白玉石上,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用奢侈靡费来形容一个人的住处。
也没人会想到,有一天少爷会觉得自己那点钱和眼前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少爷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觉得自己很穷。
顾不惊住的望舒宫和外门那个瓦房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囊之别,委屈至极,也不知道住过这样奢华宫殿的人到底是怎么在那小破屋里住下去的。
只看这望舒宫外瓦砖清冷,白汉玉石为阶铺陈而上,龙盘玉柱,张牙舞爪,暖玉做床,明珠为灯,四处帷幔随风翻飞,珠帘玉幕,锒铛作响。
虽然外表看上去格外冷清,但进去后人仿佛被暖气烘托包裹着,比起云上轩来说可暖和多了,宫外寒风也吹不进来。
绕至宫后院中,还有一眼寒泉,雪竹稀疏将其衬托其中,寒气袭人,呼呼往外冒着白气,看上去倒像一副水墨画。
孟景春仅是在宫内看了一眼,就觉得这股寒气快要缠上自己了,于是撤离此地,并不打算细看。
再瞧眼前这床,一整块天然暖玉摆放其中,触感温润,可不管再怎么好的玉石对于孟景春来说也是一块大石头啊,玉和石头一样,生硬,谁在上面能舒服吗?
就算云逸让人铺好了被褥,但下面是一整块玉石和睡在地板上也没什么区别,孟景春摸着暖玉床嘀嘀咕咕道:“这床能睡人吗?”
顾不惊不答,笑着让他坐上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孟景春一屁股坐上去,被石头硌得发疼的感觉并没有如预想般从身下传来,整个人就好像坐在一块软乎乎的垫子上似的,十分舒服。
他随即一个后仰躺在暖玉上,仿佛一下陷入了云朵中,顿时就不想再起来了。
孟景春手腕动了动,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让顾不惊也跟着躺下。
躺在软如白云的暖玉床上美美睡上一觉后,孟景春总算是养足了精神。
白日顾不惊被云逸唤去了破云阁交代事宜,孟景春就把这偌大的望舒宫翻了个遍,他也不知道怎么哪来那么好的精神劲,总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等着他去消耗。
他将云逸以前送给顾不惊的仙门法器全从箱子里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摆在地上看,按理来说这些东西都应该带在身上保命又或是谨慎保管着,毕竟法器这样名贵稀有的东西,在现在的仙门之中已是难得之物了。
但顾不惊好像并不稀罕,就这样随意的堆积在箱子里。
孟景春把玩着手上的换命镯,问顾不惊:“怎么不把这些东西带在身边,放在望舒宫里蒙尘多可惜啊。”
顾不惊却说:“用不上。”
换命镯被孟景春反手丢进箱子里,不知和什么东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但顾不惊都说这是用不上的东西,那可能真的没什么用吧。
不过这望舒宫里也不只有法器,还有很多好看的话本呢,若不是被孟景春了出来,顾不惊都快忘了,自己这里还有一堆早些年师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话本呢。
云逸虽然没带过孩子,但他觉得孩子就应该有孩子天性,成天关在宫殿里修炼,早晚会炼傻的,当初强制将顾不惊关在小黑屋里,也是因为这孩子太犟了,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云逸自己也没了耐心,这才关他进去冷静冷静的。
听说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看些话本又或是志怪笔录之类的书,云逸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大箱回来,堆在顾不惊书案上瞬间垒成山丘,把小小的顾不惊挡在后面都看不到人了,他大手一挥,一副潇洒模样对顾不惊说:“喜欢看什么尽管看,看完了为师再去给你拿。”
小小的顾不惊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成人的书堆,从书案后站了出来,有些无奈的对云逸说:“师尊,我不喜欢看这些。”
云逸当即大为所惊,他也是第一次带孩子,别家的孩子都喜欢看,就他家这个不喜欢,难道是当时关屋子里给关傻了,还是自己教养的方式不对,给孩子带坏了。
这可给云逸急得不行,连夜召集诸位长老来破云阁议事,向他们讨教教养之法,不过讨教一番后,云逸发现,自己家这孩子只是太过懂事,太成熟了些而已,并没有被自己养出什么问题。
他大松一口气,感到无比庆幸。
这些书顾不惊倒是收下了,只是从未看过,云逸此后也不送这些闲书了,该送法器秘诀了,只要是他觉得好的,都往自己乖徒儿这送。
顾不惊觉得有意思,用的上的,倒是带走了,用不上的,就全部放在箱子里堆着了。
但云逸当年四处“收集”来的书也不是完全没用意义,至少现在某人看得倒是蛮认真的,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孟景春手上的冻伤也完全好了,不用涂药也不用缠纱布,十根手指都得到了解脱,迎来了久违的自由,顾不惊就开始着手给他做一些糕点,闲暇时也可以吃些填肚子。
自打顾不惊和孟景春住进了内门,内门里竟破天荒的传来了饭菜的香味。
勾得内门弟子个个蛔虫挠肚,竟然想破辟谷,凡人肉身本易堆积杂物,自身不净,一旦破辟谷,就得花费一定时间来重新清净自身,修为只会落人一等,如果不想花费时间,就得吃净身丹,可净身丹在长老手里握着,他们想要净身丹就得去长老那求,去长老那求丹药不就等于不打自招的跟长老说,自己破辟谷了。
这要被长老知道了,能不能得到净身丹那是小事,被罚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啊。
与其吃一顿挨罚,倒不如好好克制自己,严明律己来得更划算。
长老们那可是辟谷百年的仙人了,自然不会被这小小食物所诱惑,自我定力可强。
可望舒宫中偏偏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当这熟悉的视线直冲自己而来时,孟景春当下就觉得浑身发毛,抬头一看,这不是顾不惊的师尊吗?
孟景春本来想发作脾气,但碍于云逸是顾不惊长辈的份上,忍了忍又收了回来。
不过云逸这次倒是学会了收敛,看向孟景春那股太过热情的视线不过一瞬就收了回来,瞧着桌上摆着的饭菜,自己端了张凳子坐着,让乖徒儿去给他拿一副碗筷过来。
饭桌上,云逸对顾不惊的厨艺大加赞赏,不过心里还是好奇,自己这徒儿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怎么以前从未在内门展示过。
顾不惊回道:“住在外门时,闲来无事学的。”
“那怎么回来时不见你做给为师品尝。”
顾不惊解释:“师尊一向辟谷,徒儿不知道师尊喜欢。”
云逸也觉得有道理,吃得倒是津津有味的,一碗饭后还让顾不惊再添了一碗。
孟景春动了动筷子,最后也没吃几口,剩下的全让给云逸了,云逸也没客气,还真全部吃完了,就连顾不惊做给孟景春的糕点他也没放过,放在书案上的一盘红豆酥都被他吃完了。
云逸拍拍屁股走得倒是潇洒,留了一桌空碗给顾不惊收拾,还有一个生闷气的人等着顾不惊去哄呢。
顾不惊收拾好桌上的杯盘狼藉后,赶着做了孟景春最喜欢的桂花糕,看见白软香甜的桂花糕,孟景春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一点。
本以为云逸来一次尝尝鲜也就罢了,却不曾想这第一次只是个开头,此后望舒宫多了个蹭饭的人,顾不惊每次都要依着师尊的饭量来做。
来一两次也就算了,天天都来像什么话。
云逸身为仙人,位列尊者,成日辟谷又不用吃饭,干嘛天天来望舒宫跟他一个凡人抢饭吃,还有,这是顾不惊给他做的饭菜,仙尊要吃大可自己找人来做啊,何苦跟他抢。
孟景春的脸色愈发难看,在周身默默形成一股低压,压抑感让人不禁胆寒。
云逸美美吃饭时,突然觉得周围寒气暴起,他抿着筷子的嘴一下僵住了,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最近总来望舒宫蹭饭,这确实有些不像话,不行不行,如果把望舒宫里这位大少爷给惹恼了,自己徒儿可怎么办啊,日后指定是要怪在自己身上的。
云逸也是看得懂脸色,整整蹭了五日左右的饭,终于消失在孟景春眼前了,饭桌上再也没有人跟孟景春抢菜吃了。
云逸没来,孟景春难得吃了次称心如意的好饭,连顾不惊夹进碗里的菜也不拒绝,美滋滋的送入嘴里,也不用饿了再吃糕点充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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