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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左相大人未过门妻子   十日前 ...

  •   十日前,赵澹带着军队悄悄朝着西都进发,兵分三路,一路先打草惊蛇,让蛮人误以为他们收复都城心切,白天先打个正面战,另一路半夜袭击,并不恋战,只要蛮人拿起武器登上城墙,他们就撤,连续打了七日,弄的蛮人筋疲力竭,最后一路悄悄摸进城里,将蛮人的一些重要军官杀死,第二日将军官脑袋挂在战前,一来弄的人心惶惶,二来激怒蛮人前线士兵,叫他们失去理智,越是失去理智就不容易听从作战指令,打到第十日的时候,西都城终于破了。
      蛮人被打的落荒而逃,首领金木华被赵澹一箭射杀,死后脑袋被砍下挂在城墙上。至于金术石则是骑着一匹伤马逃命,逃了没多久马死了,他也从马上摔下,摔断了左腿。
      章轼骑马带人赶到时,金术石还剩下半条命。
      “章轼,我还是输给了你。”
      章轼道:“你助纣为虐,杀人无数,违背天理,你这种人当然输。”
      金术石仰头大笑,讥讽道:“看看你一副正人君子,匡扶正义的样子,我派人去追沈璃酥,你拼死相护,为的是什么,你也没那么正人君子,装什么!”
      章轼面不改色:“我遵从本心,何来装。”
      金术石有些意外:“你是承认喜欢那丫头了?你和那骚货上床了?”
      章轼坐在马上不语,搭起弓箭,面如冰霜,一箭射中金术石的嘴巴,当即穿过他的后脑,声音似铁。
      “今日你的死期,即是我的还俗日。”
      西都城收回的消息传回乐水城那日,全城都在庆祝这个好日子,总算是报了家国之仇。
      沈璃酥这几日内心过的很煎熬,一边劝说自己踏踏实实和曾永谚相处,但内心总是抗拒接受。她总是在想,那天阿娘问的话章轼来不及回答,或许她还有机会。
      听到西都收回的消息,她终于下定决心写了一封信,信里的内容沈璃酥写完后自己都不敢看第二遍,带着桂圆子出府,亲自将那封信交到了镖局人手里,给了一锭金子,交代务必将信封送到章轼手里。
      算着日子,章轼最快三天就能收到信,来回只需要六七天,她就能知道章轼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动心。
      三天后去送信的人回来,给沈璃酥的答复是章轼收了信,但没选择回。
      沈璃酥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眼睛肿成了核桃,吃不进任何东西。
      曾永谚来看沈璃酥,薛兰熏只说前日轼他父亲的忌日,沈璃酥伤心地哭了一场,哭伤了胃。
      曾永谚立刻去求了曾夫人家传的方子,自己看着炉火熬药,最后再亲自送上门。
      薛兰熏让桂圆子将曾永谚领到沈璃酥的屋子里,曾永谚看到沈璃酥憔悴的样子,十分心疼。
      “沈妹妹,你乖乖吃药,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出去玩,乐水城有不少好地方。”
      沈璃酥半靠在床头,喝了曾家送来的汤药,胃好了许多,点点头。
      “谢谢曾公子。”
      接连几日,曾永谚都会来沈家,不是给沈璃酥带画集就是给她带风筝,每次只坐一个时辰。
      等到第十日,沈璃酥的病彻底好了,曾永谚套了一辆马车在外等候,带着沈璃酥去了乐水城附近的一座竹林里,那里有一间竹屋,是曾永谚自己亲手搭建的。
      沈璃酥知道后颇为震惊:“你搭了多久?”
      曾永谚:“就你生病那天起。”
      她生病得有十天左右,怪不得他每天来看自己时手掌粗糙,有时候还缠着纱布,当时她过于伤心,没有关心,现在想想当时应该问几句的。
      “曾公子,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心的。”
      曾永谚笑道:“真心不是说出来的,是要做出来给人看的,我心悦于你,若是不能让你开心,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沈璃酥的心动摇了一下,眼前的人或许真的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忘记章轼,试着接受曾永谚吧,沈璃酥这样想。
      “你若真是喜欢我,那就找人来我家下聘吧。”
      曾永谚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一会,开心地差点一把抱住沈璃酥,想到男女有别,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又一个十日,曾家派了媒人过来说亲,交换了八字,薛兰熏当即就将婚事定下了,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
      奇怪的是,有人传出了闲话,说沈观山死了不到一年,沈璃酥要守孝三年才行,这下让曾家犯了难,曾永谚不想让沈璃酥背上骂名,想着等上三年也无妨。
      日子就这样过了快半年,朝庭将之前的官员全都召集回了西都,曾永谚也随着曾父去了西都,再过了半年,说女眷也可以跟着回西都城了。
      薛兰熏原本是不打算回去的,但想到在西都城里还有许多财产得回去打理,于是带着沈璃酥也回了西都。
      经过主街时,沈璃酥掀开帘子往外看,有种物是人非的悲伤之感,经过那一场大屠杀,西都城里的人少了很多
      “现在皇帝成了赵澹,正大刀阔斧地改革朝政,先帝和先皇后先太后听说当时死状凄惨,尸体被扔在乱葬岗里好几个月,近几日才安入皇陵,至于公主说是出家做了尼姑。”薛兰熏缓缓说道,语气间也是难掩悲伤。
      回到沈府,薛兰熏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带来的家仆将府邸从里到外重新打扫一遍。
      没过多久就有人登门送礼,来送礼的人穿的十分体面,看着像高门大户里的管家。
      “沈夫人,我是左相大人的家中管家王涛,这盒冰镇荔枝是我家大人特意送给沈小姐的。”
      王管家打开精致的木盒,只见碎冰之上放着十五颗新鲜的荔枝,甚是诱人。
      薛兰熏愣了一会,这才明白对方口中的左相就是章轼,他怎么知道她们母女今天到,知道也就算了,还让人送来这么名贵的荔枝,要知道这么多颗荔枝只有皇室的人才配享用。
      “这不合适吧,太贵重了,烦请你带回,帮我跟左相大人道一声谢谢就好。”
      王管家将食盒放在桌上,笑脸盈盈。
      “这荔枝名贵的很,沈夫人和沈小姐要是不吃,恐怕要坏了,这才叫不合适呢。”
      说完,王管家转身离开,丝毫不给薛兰熏将东西塞回去的机会。
      沈璃酥从后院走来。
      “娘,谁来了?”
      薛兰熏随手指了指桌上的木盒,并未说是章轼派人送来的东西。
      “隔壁张大人的夫人给我送来的果子,你不喜欢吃的,我让下人拿去分了。”
      沈璃酥没在意,带着桂圆子说要去找欧阳玉珠几个小姐妹。
      来到欧阳府邸,整个西都现在就属欧阳家最有面子了,老子儿子因为跟对了人,官运亨通,直接连升两级,是朝廷新贵。
      欧阳玉珠听到最喜欢的沈姐姐来了,一路小跑将人迎进自己的院子.
      “沈姐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怎么会,这不就见到了,只是你现在可不同了,父亲兄弟都是朝庭新贵,我们的身份差的可就大了。”沈璃酥打趣道。
      说起朝庭新贵,欧阳玉珠忽然想起一个人。
      “说起这个,神秀大师才是朝庭新贵,他现在可是左相大人,就连当今皇帝都要请教他治国理念,我父亲都说了,要不是我订婚订的早,也得把我的生辰八字塞过去。”
      听到章轼消息的时候,沈璃酥恍惚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在行宫时一起吃的饭,逃亡路上的山洞里的火光,农舍的土炕上……这些事情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沈姐姐,我听说你定婚事了,怎么还不办?”
      沈璃酥拉回思绪,笑道:“本来是要办的,但要守孝三年。”
      欧阳玉珠觉得奇怪:“你们在乐水城,又正逢战乱,谁会管那些,一定是曾家的仇人暗中给你们使绊子呢。”
      沈璃酥也觉得无奈,也害怕此事被人拿来做文章,三年就三年吧,反正婚约定下就可以了。
      欧阳玉珠忽然鬼鬼祟祟又道:“你知道,瑶月姐姐现在成了妃子,可得宠了。”
      沈璃酥有些意外:“是什么时候的事?”
      欧阳玉珠:“听说她在战乱中替当今皇上挡了一箭,后面就成了妃子,现在皇后之位还空着呢,我父亲说未来皇后可能就是她的了。”
      沈璃酥笑道:“你父亲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你家里人对你真好。”
      欧阳玉珠说了一会现在有些饿了,拿起一块绿豆糕边说边吃:“都是我偷听的。”
      她继续补充道:“我还知道,范相宜家破人亡后一直住在左相大人家里,陆莲心被陆家嫁了出去,她那个丈夫天天在外面喝花酒。”
      闻言,沈璃酥颇多感慨,新帝登基后,她和母亲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其他人的下场多少有些唏嘘。
      “范姐姐怎么会在左相大人家里?”
      沈璃酥还是没法忽略和章轼有关的事。
      欧阳玉珠:“范姐姐的母亲是吕家人,她就是吕家后代,吕家对左相有恩,大概将她收在府里,日后娶了吧,毕竟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欧阳玉珠又往嘴里塞了几个糕点。
      “我上次在金饰铺里见到她,比以前更高傲了,变得比以前还要目中无人,店里老板怠慢了一会,她身边的丫鬟就狗仗人势说她是左相大人未过门的妻子,要老板拿最好的钗环,明明是我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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