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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Kapitel 55 他命中无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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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当年对时知微去德国留学一事持中立态度,心里却清楚拦不住那个野心勃勃的女孩。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想证明自己。”
时墨本就不该和唐纪讨论子女的教育问题,毕竟他们两人都做不了主。
时墨垂眸凝视唐纪右手腕上的纱布,缓缓俯身,唇瓣轻轻贴了上去,眼睫微垂,像一只慵懒护着自己领地的猫咪。
唐纪痒得想抽手,却被死死按住,根本挣脱不开时墨的禁锢。
唐纪:“回家再说。”
时墨早已推掉这两天所有行程,打定主意要给唐纪一份特别的出院礼物。“你手不方便,晚上我帮你洗澡。”
唐纪耳尖瞬间泛红,“你别胡闹,我手根本使不上劲。”
时墨一脸坦荡:“我来就好,你什么都不用做。”
时知衍脚步猛地顿住,隐约听见几句不该听的话,把手里的缴费单对折几下,塞进上衣口袋。
他捂着嘴故意轻咳:“咳咳……父亲,爸爸,手续办完了,我们回家吧。”
时墨猛地直起身,顺手理了理领口,大大方方牵住唐纪的手往外走。
时知衍此刻半点胃口都没有,硬生生被喂了满肚狗粮,心里愤愤不平地拿出手机,点开和晨翊的微信,发了个数字一过去,后面却赫然跳出红色感叹号!
时知衍在心里暗自腹诽晨翊,居然还不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半点认错态度都没有!暗自决定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理晨翊!
心头憋着闷气,时知衍开车不自觉贴着限速上限,油门几乎要踩到底。
后脑勺骤然挨了时墨一掌,“小兔崽子,发什么疯!滚去后排坐着,你是想送我们俩上路吗!”
理亏的时知衍乖乖挪到后排,时墨坐上主驾驶,唐纪坐进副驾。
前排隔断也没有升起,时知衍瞪着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得快要变成河豚,眼睁睁看着时墨给唐纪系安全带、递水,唐纪又替时墨擦手……
他只能在内心疯狂呐喊:我不该在车里,我该在车底!谁来管管他们!简直无法无天了!
……
另一边,晨翊跟主治医生磨了足足一小时,对方才终于松口同意他出院。
晨翊办好出院手续,抱着一大袋药,安分地跟着晨孟回了家。
晨孟得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闲着没事又去找时馨玥的麻烦:“冉冉同桌周末过生日,明天你陪她去万达广场挑生日礼物。”
明天正好是周六,他原本还打算约时知衍出来见面,带他吃喝玩乐,再认认真真低头道歉,好好表个态。
争取一天之内哄得时知衍消气,两人和好如初。速战速决,不能让误会越积越深。
晨翊点开和时知衍的聊天界面,心瞬间凉了半截——他居然忘了把时知衍拉出黑名单!
他连忙手忙脚乱操作,把人从黑名单移出,接着噼里啪啦敲字,十分钟不到就写了三百字的道歉小作文发了过去,简直把上学写检讨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刚松了口气,就看见消息后面依旧挂着红色感叹号!时知衍居然把他拉黑了!
晨孟看他瞬间蔫了下去,像霜打了的茄子,情绪起伏之大简直肉眼可见。
晨孟又说:“万达感恩节做活动,全场都有优惠,传单都发到市局门口了。你不去逛逛,添置点衣物用品?”
晨翊瞬间有了主意,打算拿出这几个月全部工资,给时知衍挑份贵重礼物赔罪。
“我明天带冉冉去逛逛,家里缺什么我顺便一并买回来。小婶婶难得周末休息,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
……
时知微早饭吃了足足半小时,也没见时馨玥下楼,开口问道:“刘奶奶,我姑姑呢?怎么还不下来吃饭?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刘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夫人昨晚回祖宅了,这几日怕是不会回来了。”
时知微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昨天从时悦棠口中听闻清玄道长神机妙算,心底不由得七上八下。
如今时机未到,她在公司根基尚且不稳,暂时还不想让时知衍卷入这场权势争斗、早早出局。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清玄道长此番出山,恐怕又要掀起一番风波。只是不知时知衍这愣头青,能不能侥幸躲过这一劫。
时知衍昨晚被迫听了半宿隔壁动静,睡得极不安稳,今早起来头昏脑涨。径直走进厨房灌了一大杯黑咖啡,才勉强打起精神坐下吃早饭。
时知微看着他沉默不语、自顾用餐的模样,神色高深莫测。难得大发慈悲,打算带他出去散心,免得再过几日,这小子就要大祸临头。
“万达广场搞活动还有演出,那边新开了好几家奢侈品店,我打算去挑几件新衣服。你最近学业也辛苦,我顺便带你去提辆新车,去不去?”
时知衍埋头喝汤的动作一顿,不敢太过放肆,小心翼翼选了个价位适中的车型:“我想要辆路虎,可以吗?”
看他这拘谨模样,时知微实在好奇,他哪来的胆子偷偷谈恋爱,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路虎衬不上你时少的身份气质,要买就买兰博基尼。顺便给你换个发型,这学生头看着呆头呆脑的。”
凭空又能得一辆新车,时知衍感激得差点当场落泪。瞬间把晨翊抛到九霄云外,三两口扒完饭,拉着时知微就要出门。
时知微还没化妆,身上还穿着睡衣,哪能这般出门见人,连忙把时知衍拽进卧室:
“商场八点半才开门,你急什么?快去换身体面点的衣服,别成天穿得跟普通大学生似的。”
正牌大学生本人——时知衍:“……”
……
“哥,你看那是时安澜的立牌!他代言的气泡水超好喝,我要跟立牌合影!”
晨书冉把手机塞给晨翊,对着小镜子整理发型,嘴唇有些干燥起皮,她补涂了一层唇膏,唇色瞬间变得水润有光泽。
晨翊摘下方便拍照的手套,举着手机对着摆姿势的晨书冉不停变换角度拍摄。
晨书冉今天穿了修身款羽绒服,衬得身形高挑、双腿修长,配上高马尾,妥妥一个元气少女。
晨书冉翻完照片,四十多张里勉强看得上的只有十张,其余不是重影、光线不佳,还有一张只拍到半张脸。
晨书冉实在忍不住吐槽哥哥的直男拍照技术:“哥,你拍照技术也太烂了。以后你女朋友看到,怕是都要跟你分手!”
晨翊这才恍然发觉,自己手机里竟没有一张时知衍的照片。一来时知衍朋友圈从不发自拍,二来两人约会也从没拍过合照。
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怅然,周遭再热闹,也提不起半点兴致。“等下买个自拍杆,你自己拍,肯定比我拍得好看。”
晨书冉:“大冬天拍照太麻烦了,哥,我们还是进旁边门店逛逛吧。人来人往的怪冷的。”
晨翊抬眼一看,是家男装店。“不用了,我的衣服不急着买,我们再随便走走。”
晨书冉眼睛一亮,踮着脚朝前方不停挥手,兴奋道:“哥!小衍哥哥和一位漂亮姐姐在里面挑衣服,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漂亮姐姐”四个字瞬间刺中晨翊神经,他目光锐利地望过去,却骤然怔住——时知衍身边那个高挑身影,赫然是时知微。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时知微朝他淡淡颔首,晨翊略显尴尬地微笑回应。
晨书冉疑惑回头看向晨翊:“哥,那位姐姐是谁啊?你们认识吗?难道是小衍哥哥的女朋友?”
时知衍正牌男友晨翊立刻否认:“那是他龙凤胎姐姐时知微,刚从德国留学回来。我们在德国见过几面,不算熟,只能算点头之交。”
晨书冉惊叹:“这位姐姐也太高了吧!到底吃什么长的?居然比小衍哥哥还高出半个头!”
时知衍很不习惯要微微仰头跟时知微说话,忍不住抱怨:“姐,你本来就够高了,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不累吗?”
时知微淡淡开口:“你懂什么?身高与容貌,是女人的第二资本。”
时知衍追问:“那第一资本是什么?”
时知微扫了眼他这身少爷打扮,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能力和手段。”
耳畔拂过时知微温热的气息,时知衍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连忙恭维:“姐姐说得太有道理了,简直是女性表率。姑姑要是知道,肯定也会为你骄傲。”
时知微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见他这般识趣,忍不住故意逗他:“我刚才好像看到市局的晨顾问了,你瞧见没?他身边跟着个小姑娘,是谁啊?”
时知衍余光往橱窗方向一扫,全身瞬间紧绷,等看到吃冰淇淋的女孩正脸时,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是他小叔叔家的妹妹,才十六岁。”
此刻晨书冉正侧对着他们,和晨翊分吃一支甜筒冰淇淋。
时知微的目光落在晨书冉侧脸上,久久无法移开——太像了!这侧脸轮廓,竟和时馨玥有五分像。
时知微鬼使神差开口:“她脸颊看着泛红,不像是冻出来的,该不会是过敏了吧?”
时知衍记得晨书冉上次哮喘发作时脸色是发白的,不该这般泛红。
“姐,你看错了。她只对酒精和尼古丁过敏,这附近也没什么人抽烟,不可能过敏。别管他们了,你赶紧挑衣服吧,我还等着去买车呢!”
时知微直接拿出一张卡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霸道:“你自己去车行提,必须买兰博基尼。要是敢换别的车,我打断你的腿。”
这般霸总式台词,惊得时知衍差点合不拢嘴。原来自己看的霸道总裁文,也不全是虚构。
……
“汪汪汪……汪汪!”
雪橇两只前爪不停扒着房门,不住低声吠叫。
小雅怀里抱着小公主,根本拽不住体格壮硕的边牧,只能柔声安抚:“雪橇,我们去吃罐头好不好?你放心,里面的清玄道长是好人,不会伤害夫人的,乖一点。”
小公主在她怀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敷衍地喵呜两声,又把头埋回她怀里蜷了起来。
雪橇委屈地呜呜低嚎,不舍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才耷拉着尾巴,乖乖跟着小雅往厨房走去。
屋内,清玄道长缓缓睁眼,将手中纸条放到实木桌上:“时小姐,你确定纸上写的,是您侄子的生辰八字?”
时馨玥:“这是按知衍出生证明上的时间所写,绝不会出错。”
清玄道长一语道破关键:“您当真只有这一位侄子?”
时馨玥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另一位我无力管束,我只求保我侄子时知衍的姻缘顺遂。”
清玄道长缓缓颔首:“他命中无子嗣。”
时知衍向来身子康健,每年体检都一切正常,怎么会在这方面有缺憾?时馨玥当即摇头否认:“不可能,他每年体检报告都很健康,怎会命中无子?”
清玄道长:“非也,是他命中无妻无子。”
时馨玥越听越是费解:“道长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我们相交多年,道长向来直言不讳,今日为何反倒拘谨?”
清玄道长神色淡然,却语出惊人:“您这位侄子,与令弟命格相同。”
时馨玥浑身一震,无力地瘫靠在轮椅上,喃喃自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他怎么也会喜欢男子?他是我亲手带大的,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清玄道长平静道出事实:“令弟当年,亦是由您看着长大。”
情绪起伏之下,时馨玥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你方才特意问我另一位侄子,究竟是为何?”
清玄道长虽于心不忍,却也知道有些事今日不说,日后再无机会:“您另一位侄子,同样命中无妻无子。”
时馨玥瞬间听出弦外之音,脸色骤变:“你是说……他们两人在一起了?他们怎么能这般?”
清玄道长:“您近日印堂发黑,乃是大凶之兆。有些事还需早做筹谋,方能有备无患。”
时馨玥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哭笑不得:“我原以为道长能带来喜讯,没想到竟是这般‘惊喜’。”
清玄道长:“我与小姐有缘,此番想在府上多逗留几日。”
时馨玥朝着门外扬声吩咐:“时管家,带道长下去安置休息,再让悦棠过来见我。”
半小时后,确认方圆三十米内无人偷听,时悦棠才关好房门,坐到时馨玥身旁等候吩咐。
时馨玥神色沉敛:“你去把祁桑带过来见我,不惜一切代价,出了任何事,由我一力承担。”
时悦棠不多追问,只恭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