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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秀色 秀色可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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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幼烛是在场人里最焦急的。
沈遇秋本来就是陆淮的头号情敌,沈遇秋不挥舞锄头,光是站在那里,都随时散发着撬墙角的气息。得是陆淮千防万防,沈遇秋才没有突破口。
这下子陆淮性情大变,忘了身边的人,可不就是城门大开,任由沈遇秋“烧杀抢掠”吗?
秦幼烛只能推着陆淮的肩膀往外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公子啊,你清醒一点,她就是你娘子啊!师若淮!”
陆淮像看鬼一样地看向秦幼烛,认真且严肃地说:“她不是若淮。你不是说带我去找若淮吗?你骗我!”
秦幼烛心好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陆淮不满地走着,看到前方的师若淮已经挣开了沈遇秋的手。
陆淮忍不住眯着眼睛冷眼看着沈遇秋,一个门派里的大弟子,众目睽睽之下,不顾礼节地去拉女子的手,他脸皮可真厚!
陆淮的目光又看向了这个也叫师若淮的女人,冒充说是他娘子的女人。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看师若淮的时候,目光不由得地就软了下来,带着柔柔情意。
师若淮以为沈遇秋会带他们去北苑客房,结果直接被带到了沈遇秋的别苑里,他这里也有客房,只是规模比北苑小一些,仅有五间房。
“住这里,方便照看。”沈遇秋看出来师若淮眼里的错愕,解释道。
师若淮觉得自己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就对着沈遇秋,她好多时候都无理取闹。
“谢谢。”师若淮郑重地道谢。
沈遇秋靠近了几分,脸都快贴她脸上了,微微笑起来,说:“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师若淮愣住了,尴尬地笑笑。
沈遇秋直起身,偏过头看向站在别苑门口的陆淮,却发现陆淮也在定定地看着他。
“请随意,房间你们自己选。”沈遇秋说完,回头冲着师若淮颔首微笑,然后走出了别苑。
师若淮看向陆淮,陆淮却收回了目光,自顾自地打开一间房,走了进去。
秦幼烛看着师若淮,说:“你照看他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我就回来。”
师若淮点点头,秦幼烛也没多解释,直接离开了灵初宫。
陆淮的房间关着门,师若淮正考虑怎么和现在的陆淮拉近距离,弟子送了一碗药过来,说是让陆淮先服用。
师若淮了然,接过托盘端着朝陆淮门口走去。
“陆……”她敲了一下门,转变了心态,换了个称呼,“陆公子?”
门很快打开,陆淮的脸出现在师若淮眼前,只不过神态冷冷的,师若淮一时间还是不习惯这样的陆淮。
“给你送药。”师若淮抬了抬托盘,说道。
陆淮看了看托盘上的药,又看向师若淮的脸,沉声说:“我没病。”
然后他抬手就想关门,师若淮哪能让他如意,直接抬脚卡住门缝,然后像尾鱼滑溜溜地绕过陆淮进了房间。
算了,和这样的陆淮相处,也别有一番滋味。
师若淮美滋滋地想。
“你没听沈掌门说吗?你中毒了。所以,药还是要喝的。”师若淮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说。
陆淮回头看着轻而易举地突破他防线的师若淮,有些生气,说:“我让你进来了吗?出去!”
师若淮看着陆淮发脾气的模样,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太……太好欺负了。
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说:“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可能没想到她会这么厚颜无耻。
师若淮认真地欣赏着陆淮脸上的各种表情,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态,竟然生出了逗弄他的心念。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开始自己不敢喜欢陆淮,真的是因为他太高冷,太疏离了。
不过对于今天的她来说,高冷的陆淮反而显得特别“秀色可餐”。
“我出去!”陆淮心口堵着气,回头就要出门。
陆淮只感觉眼前一阵风划过,师若淮就回手关上了门,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坏笑着看着他。
妖女。
陆淮在心里默默地骂她。
“我们和平共处啊,我又没惹你,你干嘛对我意见那么大?”师若淮直起身,朝着陆淮慢慢靠近。
陆淮比她高半个头,可是却没什么压迫,反倒是被咄咄逼近的师若淮抢走了所有气势。
他不由得后退,想离师若淮远一点。
“我不认识你。”陆淮偏过头,冷声说。
“好。”师若淮颔首,“那我介绍一下,我叫……师师。”
陆淮这才肯用正眼看她,质问:“那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妻子?”
师若淮抿了抿唇,这才忍住了笑意,说:“因为……因为我是瞎说的,我向你道歉,你别和我计较了。”
陆淮盯着师若淮看了半天,才终于放下戒备,点了点头,说:“算了,你别再胡说就行了。”
“你娘子不见了?”师若淮顺着他的认知,问道。
陆淮失落地点点头,说:“她说她要回一趟家,祭拜过世的娘亲,可是她走了,我就再也没了她的消息。”
师若淮愣了一下,陆淮说的这个回家祭拜娘亲,倒的确是现实里发生的。
也就是说,陆淮的认知,并不是完全错乱的,而是现实和幻想交错。
“或许她只是在老家耽误了。”师若淮安慰道。
陆淮看了师若淮一眼,低下头目光黯淡,没接话。
“你和娘子,是什么时候成亲的?”师若淮又问。
陆淮低着头,回答:“八个月前。”
八个月前?那不就是差不多他来沉沙寨给她当老师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淮说这种话,师若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柔声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淮这下子居然有问必答,说:“她是我的学生。”
师若淮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轻轻柔柔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甜蜜的涟漪。
她同意师斐说的,这个世界上,长得俊俏,有学识的人,一抓一大把。
可是,不管外人再龙章凤姿,再才高八斗,他们都不是陆淮,都比不上陆淮。
陆淮就是陆淮,独一无二的陆淮。
陆淮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师若淮满是柔软笑容的脸,心脏倏忽间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一种他分辨不了的情绪四散蔓延开来。
她果然是妖女!
陆淮脑海中闪过危险的警告,猛地往后退开两步,差点撞到后身的柱子上。
师若淮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检查他的后背,说:“你没事吧?撞到了没有?”
陆淮没说话,推开她的手,默默地远离她,绕到了桌子另一边,背着她坐了下来。
师若淮无奈地掐了掐额头,嘴角噙着笑。
陆淮这家伙,其实有点像不近女色,坐怀不乱的老道士。
他是真的有原则,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我去帮你找娘子,好吧,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把药喝了。”师若淮看着陆淮执拗避开她的脊背,说。
陆淮头都不回,伸手拿过托盘里的药,豪迈地仰头喝光了碗里的药,然后把碗放下,送客之举不言而喻。
师若淮也不想惹他,端起托盘慢慢走出了房间。
如果沈忘怜也看不出什么,她是不是要去找素言,仔细询问一下紫雾花相关的线索。
灵初宫的静室里,沈忘怜和师斐站在窗前,看着粘稠的夜色,两人都默契地沉默着。
在四方馆的后山,杀死柏松的,就是师斐。
而放风的那个人,就是沈忘怜。
而他们两个,就是当年德妃娘娘交付重任的人。
他们带着公主,逃出皇宫,不出意外地遭到了来自淑妃的母家戚家派出的暗卫截杀。
他们死里逃生了。
然后就隐姓埋名地活着,这样苟活了二十年。
某些方面,他们和柏松也没区别。
既然陆淮能查出来柏松是暗卫,师斐当然也从中推断出柏松真正的身份,虽然他没有实际证据,但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而且他也发觉,陆淮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他和柏松沆瀣一气,什么劫持,就只是做戏而已。
所以他才不敢和师若淮坦诚,他自愿被劫持,是因为什么。
“你说,陆淮从柏松那里,了解到多少线索了?他会推断出若淮是公主吗?”沈忘怜问。
师斐脸色不虞,说:“看他对若淮都三缄其口,他肯定掌握不少线索了。至于他有没有传信回京,不好说。如果他怀疑若淮是公主……可能,会犹豫吧?”
“用陆淮的深情,来赌若淮的安危吗?太冒险了。你怎么断定,陆淮就一定会犹豫?”沈忘怜提醒。
师斐也说不出来了,确实如果不做行动,暴露的风险就越来越大了。
可是陆淮太特殊了,师斐和沈忘怜可以暗中下手杀了柏松,但是不能杀了陆淮。
陆淮死了,该怎么向师若淮交待?
“实在不行,我们回京找太后吧?她如今已经和杨皞分庭抗礼,最起码能保下若淮吧?”沈忘怜说。
“不行。”师斐厉声阻止,“别天真了,我们还没找到那个人,现在回去,和任务失败没什么两样,你觉得太后会保我们?说不定马上推出去砍头!”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人?她还活着吗?”沈忘怜有些痛苦。
“或者干脆将错就错吧。”沈忘怜接着说道。
师斐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说:“太后知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说:“别轻举妄动,这件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要从长计议。”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陆淮吧。”沈忘怜握紧了拳头,“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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