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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信物 信物能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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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在四方馆后山搜寻了两个时辰,已经到了正午,她只追踪到几个足迹,确实看上去如同踏雪无痕,着实是高手中的高手。
是因为柏松暗卫的身份曝光,因此旧阁出手惩治叛逃之人吗?
不然这种级别的高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背后似乎关乎着柏松他们执行的任务。
那这个任务,和陆淮有关吗?师若淮忍不住朝这方面想。
一来她答应过陆淮,他有他的苦衷,不能透露的,她也不会强求他说什么。
可是这次的挟持,师若淮一直都持怀疑态度,在秦幼烛在场的情况下,陆淮能被穿透琵琶骨的柏松劫持,这实在过于蹊跷。
她有理由怀疑,是陆淮在做局,而且是瞒着她做的局。
她心里有些纷乱,下山的时候,和白夭宋无愿碰头。
两人也没追查到什么,他们也没有多逗留,直接回灵州了。
当天晚上师若淮回到桐花小院,陆淮已经在院子里等她。
师若淮招呼陆淮和她进了房间,查看了他脖子上的痕迹,问:“找宋大夫看过了吗?”
陆淮点点头,说:“不碍事,过几天就能消散了。”
“你……”师若淮顿了顿,问:“你是故意被劫持的吗?”
陆淮静默了几息,看着师若淮的眼睛,尽管纠结,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这背后的原因,能说还是不能说?”她问。
陆淮咬了咬牙,低下头避开师若淮的目光,低声说:“对不起若淮,我不能说。”
师若淮神态了然地点点头,说:“好,我不勉强你。不过,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陆淮愣了一下,没想到师若淮这么轻易就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素言的事情,我在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子秋。”师若淮说道。
陆淮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淮……”他去拉师若淮的手,目光有些闪烁。
师若淮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了,回握住他的手,问:“你不开心?”
“素言的事情,能先放一下吗?”陆淮问。
师若淮觉得陆淮十分不对劲,她点点头,说:“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陆淮透过烛火定定地看了师若淮好久,才低声问:“若淮,你的娘亲是谁?”
师若淮没想到陆淮会问这种问题,失笑,“干嘛问这个?你要查我户口?”
陆淮神态复杂地看着她,说:“我想多了解你,还是你不愿意说?”
师若淮挑了挑眉,说:“我对她,其实没什么印象,我只知道,她姓青,单名一个‘怀’字。我出生没多久,她就去世了,我的名字就是父亲为了纪念她,取了同音的‘淮’字。”
“就这样?”陆淮追问。
师若淮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淮,开门见山,说:“你要问什么,直接问好了?”
“你有没有什么信物?”陆淮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师若淮摇头,“没有啊,你是想找什么东西吗?”
“比如,什么玉佩,手镯,簪子,都没有吗?”陆淮问这话的时候,十分忐忑,他也不知道,想从师若淮嘴里听到什么回答。
师若淮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陆淮在她的否定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不过小白有一块玉佩,是他的贴身信物,应该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你要看看吗?”师若淮说着起身要往外走,去找白夭。
陆淮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一时无法厘清,只能起身从后面抱住了师若淮的腰,把她圈在怀里,低声说:“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怎么会查到我头上呢?”师若淮偏过头瞄着他,问。
陆淮把下巴埋在她肩膀上,闷声说:“只是,确认一下,没事。是我多心了,没事的。”
“那,素言和子秋的事情,你怎么看?”师若淮问。
“你是趋向想告诉子秋真相是吗?”陆淮反问。
师若淮想了想,说:“我不想看他那么痛苦。”
“可是素言让你说这个善意的谎言,她也是想子秋断了这份念想,你还是继续守着这个秘密吧。时间一长,或许……子秋就忘了。”陆淮低声说。
师若淮捏了捏陆淮的手背,轻微地“嗯”了一声,说:“好吧,那还是尊重素言的意愿吧。”
她抽开陆淮的手臂,回身看着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陆淮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我……等有机会,等我查的事情再明朗一些,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现在还请你多宽容我一点,可以吗?”
“陆老师,你不能说的事情,可别是涉及杀头的大罪,不然我都不敢当知情者了。”师若淮笑了笑,说。
陆淮眼里闪过失落,喃喃:“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你今天都说了几次对不起了?别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师若淮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
陆淮回味着她的温存,跟着她出了小院。
把陆淮送回得鱼街之后,师若淮特地去了一趟叶家,把一封信件给了叶蓝城,让他转交给叶子秋。
那是素言在白水书院法事之前写的,内容是什么师若淮也不清楚,这相当于素言留下的锦囊,她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诈死之后,叶子秋势必会痛苦消极。
希望叶子秋看完信,能走出阴霾,重新面对生活吧。
飞鸟和鱼,本质只能惊鸿一瞥然后互相告别。
师若淮从叶家回来,就在门口看到沉沙寨的弟子站了两排。
今晚的小院可真热闹,师若淮忍不住想。
白水书院的事情随着柏松的死已经算是彻底落下帷幕,恩怨情仇,都会沉淀在时光里,而活着的人,还要往前看。
进了小院,师斐好像在训斥宋无愿和白夭,轻烟和禾月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最近师斐越来越严厉,宋无愿和白夭动辄被师斐教训,师若淮都有些怜爱他们两个,甚至忍不住为他们打抱不平。
“你干嘛呀,一来就骂人。”师若淮走了过去,看着师斐,不满地说。
师斐停下话语,看向了师若淮,说:“这么敏感的时期,你还到处乱跑。柏松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以为景游鸿告诉你了,再说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给你传讯嘛。”师若淮解释道。
师斐让宋无愿他们出去,单独和师若淮谈话。
“我问你,你看不出来陆淮在骗你吗?”师斐开门见山地说。
师若淮心里咯噔一下,讪讪一笑,“你说柏松的事?”
“自然。你不会这么笨,这都看不出来吧?”师斐眼神一冷,说。
师若淮倚着桌子坐下,说:“我知道,我也问他了,他不方便说,我就没多问。”
“你心可真大。”师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别回头又找我哭。”
“好了,我知道。以后发生什么我控制不了的事情,都是我自作自受,行了吧。”师若淮也赌气,不肯服软。
“一个男人而已,你……你身边又不是没有更好的,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喜欢他哪里?外表吗?”师斐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人家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你别什么都只顾眼前的欢愉啊。”
师若淮默默磨着后槽牙,不太高兴地开口,“你说这些就是想让我和他分手喽?”
“如果你愿意,那我求之不得,我再给你物色更好的,有学识长得好看的还不好找?”师斐认真地说。
师若淮假笑两声,不说话,沉默了下去。
“好了,我也不是来训你的。”师斐坐到她身边,说,“只是想让你多提防着陆淮一些,你倒是对他坦坦荡荡,他对你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多留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师若淮忍不住吃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是大人了,这点分寸我有的。”
“就怕你为了他,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师斐提醒。
师若淮叹气,扯开了话题,问:“爹,你觉得,凭借着信物,能确认一个人的身份吗?”
师斐顿时如临大敌,沉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师若淮用手杵着下巴,说:“我在想小白的事情啊,他不是有个玉佩吗,从玉佩上查,也什么都查不到吗?”
师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说:“这点我当然查过,他的玉佩,是特意打造的,极其私人的物品,查不到来历。”
师若淮眉眼有些黯淡,说:“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了。”
师斐缄默了下去,点了点头。
“那明天我跟你回沉沙寨,也该准备一下忌日的事宜。”师若淮说。
师斐颔首,本来还有好多想说,可是师若淮提到了青怀,他也不禁悲从中来,彻底沉默了下去。
书院的事情有吴河允处理,师若淮也有点害怕面对叶子秋和景游鸿,给陆淮传了口信,和凤凰告假三天,第二天就带着小院里的人和宋大夫回了沉沙寨。
师若淮这边前脚回了沉沙寨,陆淮后脚就根据柏松的遗物,找到了一家压根不对外公开的当铺。
柏松死前递给陆淮的链子,挂着一块黄金打造的小牌,上面刻着陆淮看不懂的铭文,他在书院的时候,抱着试试的心态去问了凤凰,没成想凤凰还真知道这玩意,给他指了明路——灵州边缘小镇上的永铭当铺。
这里是灵州明面上“鬼市”的通行口,带着信物才能进入,一般情况下,是官方不能流通,或者贵重的东西,可以存入当铺,掌柜手眼通天,安保严密。
很大程度上,可以保证所有客人的秘密。
而陆淮在进入永铭当之前,万万没想到,柏松死前还要狠狠地阴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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