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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线索 什么是旧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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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晚上又想留在桐花小院,结果还是被师若淮赶走了。
师若淮本来让宋无愿送陆淮回去,不过陆淮拒绝了,他表示有人保护他,不用送。
这话一出,宋无愿就明白,秦幼烛应该是回来了,故此也就放心下来,让陆淮走了。
陆淮走到半路,碰到了沈遇秋。
沈遇秋显然是在等陆淮的,他靠在路边的树上,好整以暇地望向陆淮。
“谈谈。”沈遇秋沉声说,然后转身朝着僻静的小巷走去。
谈就谈,谁怕谁!
陆淮点头,跟上了沈遇秋的步伐。
沈遇秋带着陆淮登上了一坐楼台,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水,从高台看下去,夜放千灯,整个灵州的夜景都映入眼帘。
不过很可惜,和沈遇秋一同登高,陆淮没心情赏什么美景,他一撩下摆,直接入座,自斟自饮后,把空酒杯“吧嗒”一下放在桌上,问:“要谈什么?”
“你变了啊,你的疏风朗月,高洁孤傲呢?”沈遇秋优雅从容地给自己添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带着些讽刺地看向陆淮。
陆淮眉眼一动,心里即刻就明白了。
他急促了笑了一下,说:“装的,我就不是文雅的人,我只是擅长伪装罢了,不过是在你面前,我不想装了。”
“所以,就算你是个伪君子,就算你行事卑劣,若淮也还是喜欢你?她到底喜欢你哪里?我真的想不通。”沈遇秋把玩着酒杯,声音低沉地问。
陆淮吞咽了一下津液,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或许她喜欢我的勇敢,喜欢我的不顾一切,反正不会喜欢你这种临阵脱逃的懦夫。”
“哗——”陆淮话音刚落,沈遇秋抬手就把手上的酒泼到了他脸上。
陆淮握紧了拳头,死死压制住暴起的怒火,淡然一笑,抬手抹掉了脸上的酒水。
“泼吧,我欠你的,我认!”陆淮咬着牙说。
沈遇秋冷笑一声,手腕用劲,直接甩出空酒杯,直冲陆淮的面门而去。
陆淮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嘭”地一声,酒杯在他面前被打偏,撞到旁边的柱子上直接炸开。
一支菱花飞镖钉在柱子上,嵌进去一半,彰显着发出暗器的人的力道和速度。
沈遇秋凝神看着那枚飞镖,暗暗吐了口气,说:“好啊,好啊,你果然不一般,是我小瞧你了,秦幼烛在暗中保护你是吧?”
陆淮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
“人生的境遇,或许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是我先得到若淮的心,可也是我亲手推开了她。你想让我死,我又何尝不想让你死呢?如果没有你,若淮会坚定地选择我。我自认不比你差,可我错就错在,一开始我不勇敢,我畏首畏尾……活该,都是我活该!”沈遇秋重新拿起一个酒杯,斟满,一仰头喝下,任凭苦涩和灼烧一路刺痛他的咽喉。
“对不起。”陆淮拎过酒壶,倒满之后一股脑喝下辛辣的酒,诚恳地道歉,“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下毒。”
沈遇秋浑身一震,“对不起”三个字,说起来简单,可是他和陆淮的这种敌对关系,他如此坦然地当面道歉,这种勇气和气魄,是沈遇秋学不来的。
他的确不比陆淮差,可是唯独差的这一点,就是决断和果敢。
他犹犹豫豫,他优柔寡断,才在和陆淮的角逐里,一开始就输了。
“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沈遇秋苦笑一声,道。
“因为的确是我做错了。我也……我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不过可能对你来说,我的惩罚还不够吧。”陆淮低声道。
“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沈遇秋皱着眉头,问。
陆淮顿了顿,说:“五天前。”
沈遇秋捏紧了酒杯,脸上都是痛苦,五天前,而他呢,他三天前才恢复记忆。
但是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恢复记忆之后,他瞬间理解了自己对师若淮那种割舍不了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师若淮对他的逃避。
“对所有人来说,甚至对我来说,失忆了,也未尝不是好事。可偏偏,我还是恢复记忆了。”沈遇秋凄苦地笑了起来,又开始给自己灌酒。
“没有人知道我恢复记忆,目前只有你一人知道。你要告诉若淮吗?”他看着陆淮,问。
陆淮感觉舌尖蔓延着苦涩,一直浸润到五脏六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会对她说谎,如果她问,我会告诉她。”
“别告诉她了。”沈遇秋眼神有些迷茫,说,“就当重新开始,我和她之前的记忆,也确实太痛苦,我那样威胁她,强迫她,都忘了吧,忘了,最好。”
说完,他喝下最后一杯酒,起身离开了高台。
陆淮独自枯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往下走,来到地面上,秦幼烛影子般的身影立在黑暗里。
“我该怎么办?”陆淮低声喃喃,不知道是在问秦幼烛,还是在问他自己。
当然,秦幼烛也不会回答他。
陆淮以前痛恨沈遇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嫉妒他。到了现在,他的这种嫉妒依然没消退。
沈遇秋是他的头号劲敌,他自然不能松懈,可是如今,他对沈遇秋,已经多了一份忌惮。
师若淮未必还喜欢沈遇秋,但是在她心里,沈遇秋就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只要他好好活着,平安,师若淮就心安。
一旦沈遇秋有个什么好歹,师若淮势必担心忐忑,若是沈遇秋遭受的伤害来自陆淮,师若淮肯定会恨他。
他竟然,对沈遇秋,轻不得,重不得,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景游鸿来到了桐花小巷,在此之前,他去行馆见了师斐,请求师斐再宽限几天,因为今天就是师斐定下的三天之约,可是太多的谜团他们还没厘清,易天又身死,景游鸿的确力有不逮。
师斐当然知道易天的死给本来就扑朔迷离的案件又蒙上了一层迷雾,他不是独权者,也不想看到冤假错案,自然点头答应了宽限。
得到这个结果,景游鸿才算舒了口气,聚集了众人,打算好好整理一下案情。
很快陆淮和秦幼烛也到了,师若淮把昨天拿到的资料拿出来,正打算和大家分享,小院的门被敲响,宋无愿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叶蓝城和叶子秋。
还有,沈遇秋。
宋无愿愣了一下,让三人进入了小院。
看到沈遇秋过来,师若淮一时间有些愣神。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景游鸿察言观色一绝,虽然有些事情在沉沙寨秘而不宣,但是他好死不死知道了一些,招呼沈遇秋坐下,说:“是我让沈公子来的,灵初宫也有很多信息,所以我让他过来。”
师若淮点点头,冲着沈遇秋笑了一下。
沈遇秋得体地颔首,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陆淮坐在师若淮身边,目光有些晦暗,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说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易天在给铁溪梁守灵的时候被人吓死了,躺在了铁溪梁的棺材里,铁溪梁的尸体被人埋在书院后院的银杏树下,同时还挖出了一具女性骸骨,和一具孩童骸骨,从口供来看,暂时没有锁定嫌疑人,不过初步定论,凶手就是书院里的人。”景游鸿说道。
叶蓝城听着,脸色都阴沉了几分,叶子秋满脸悲痛,虽然易天身亡的事情,他早上就知道了,可是听景游鸿复述,他还是难受不已。
“加上水潭里发现的白骨,已经在白水书院挖出三具骸骨了,他们的身份能确认吗?”叶蓝城问。
“目前确认不了,但是我们贴了公告,希望能从失踪人口里找到些信息。” 景游鸿回答。
叶蓝城暗暗咬牙,没说话了。
景游鸿说了他们去铁凌硐查到的线索,众人听完,都是一头雾水。
“我们刚从铁凌硐回来,铁溪梁这条线索基本算是断了,结果夜里,易天就死了。所以我们断定,问题就出在铁溪梁的身世上,加上之前我们梳理的有限信息,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起案子,就是仇杀。谜底就藏在铁溪梁的身世上。”景游鸿说完,看向了师若淮。
“我父亲动用了点关系,从黑市里查到了不少线索,还有沈公子从灵初宫带来的信息,综合起来,他们的身份,大概明朗了不少。哦,对了,陆淮也查到一些东西,我们核对了一下,基本能把整条线连接起来了。”师若淮看向陆淮,“你先说吧。”
陆淮开口:“据我查到的线索,铁溪梁应该是京师来的暗卫,来自旧阁。”
景游鸿问:“什么是旧阁?”
“是京师的一个□□产业,拿钱办事,钱到位,不管什么任务都接。和死士营一个性质。至于旧阁幕后的势力是谁,没人知道。”陆淮说道。
景游鸿暗暗皱眉,说:“敢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地做这种生意,不会是什么天潢贵胄在背后撑腰吧?”
陆淮摇了摇头,京师官场的事情,也就陆淮了解一些,其余人,都是江湖人士,如果连和庙堂有关的陆淮都不知道,其余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陆淮接着说:“从旧阁的档案里,找到一条比较详细的人事记载,写着‘铁氏遗孤,首领携其入京’,我想,这个铁氏,就是铁凌硐的铁牛,他被旧阁的首领救了下来,由此加入了旧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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