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师》平谷一点陆

235、情杀 没什么大不

　　“最后一个，为权。”陆淮说道。

　　“如果是为权，不就锁定到书院老师身上了。”师若淮说道。

　　“可是三位院长平日里很和谐，不存在争名夺利啊。”叶子秋道。

　　“还有一点，人死在书院，还出现女鬼挖心的传言，如果是为权，书院名声直接臭了，后续谁还敢再报考白水书院？”叶蓝城道。

　　陆淮点点头，说：“的确，我和柏松院长谈过了，他痛心疾首，言语间都是痛惜，看样子不像是争名夺利。”

　　师若淮捏着下巴，说：“这么分析下来，仇杀的确是最大的可能。可是，溪老师和文道徐，他们会在什么契机下得罪凶手呢？难道是，陈年恩怨？”

　　“会是误杀吗？”宋无愿问道，“我们好像都默认，凶手杀人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那么两个死者之间，既然没有那么强的联系，其中一个会是因为目睹什么被误杀吗？”

　　师若淮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说：“很有可能。假设，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杀了文道徐，被溪老师看到了，凶手只能灭口。反过来也一样。”

　　陆淮记录下分析结果，说：“那现在看来，第一，排查书院的女性；第二，调查死者背景和人际关系。”

　　“行了行了，能提供的我也提供了，我要带他回去了。”叶蓝城站起来，领着叶子秋和众人告辞。

　　宋无愿也招呼大家去睡，陆淮把记录下来的笔记给师若淮看，师若淮仔细过了一遍，抬头看向陆淮，说：“你快回去休息吧。”

　　陆淮紧紧抿了一下唇角，看着师若淮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我明天过来找你。”

　　“好。”师若淮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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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桐花小院。

　　“销户了？”师若淮看着眼前的景游鸿，不可思议地问：“什么叫销户了？”

　　景游鸿把手里的信件递给师若淮，说：“你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师若淮接过那份信件，上面盖着群州官府的印鉴，很明显是封急报，她甩开信件内容，仔细查看。

　　上面写着铁溪梁的资料，他出生于群州青阳县铁凌硐，父母在他小时候病死，他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当上了老师。

　　资料到这里都还很正常，可是最后一段，让师若淮怀疑自己眼花了，上面写着：铁溪梁，卒于建兴五年。户籍已销。

　　师若淮手一抖，信件从她手里落了下去。

　　景游鸿抬手接住，看着师若淮，说：“神奇吧？户籍资料显示，铁溪梁，五年前就死了。”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师若淮低声问。

　　“不会，群州的资料库里，只检索到一个叫铁梁溪的人，而且，我也查了白水书院记录在册的人事簿，铁溪梁的留的人事资料，户籍地，填的就是群州青阳铁凌硐。”景游鸿说道。

　　这时候白夭和宋无愿睡眼惺忪地出门，看到景游鸿和师若淮已经在谈事情，白夭忍不住感慨：“这天才刚亮吧，你也太早了。”

　　“你们当然不怕了，但是我要查不出来结果，大当家可是会手起刀落砍掉我的头的。”景游鸿故作痛心地说道。

　　“你别胡说八道。”师若淮看着景游鸿，不满地说。

　　景游鸿耸了耸肩膀，倒是没再打趣了。

　　宋无愿拉着白夭往浴房去洗漱。

　　师若淮把昨晚他们讨论的记录给景游鸿看了，他沉思好半天，也拿出了自己的札记，里面记录着白水书院女性的口供和不在场证明。

　　哗啦啦好几折，景游鸿还标注了重点。

　　师若淮一边看，景游鸿边解释：“我们所有人熬到半夜整理出来的，从口供来看，结合你们昨晚的推论，素言在寝室睡觉，子时之前就入睡了没出去过，她的同寝几人可以互相作证；凤凰当晚待在自己的书斋，但是没有人能证明，赵凡知也一样。其余女性，都有不在场证明。”

　　师若淮听着，也的确看到景游鸿在札记上把凤凰和赵凡知用朱笔勾了出来。

　　“凤凰老师你对她了解多吗？”师若淮合上札记，问。

　　景游鸿神秘一笑，说：“你还不知道她来历吧？”

　　师若淮摇头。

　　景游鸿开口：“她姓凤，凤家是皇亲国戚，她爹是聊州府的尝执侯爷，她在聊州可是千金贵女。”

　　“不是吧，白水书院卧虎藏龙啊，她这么尊贵，怎么来这里当老师了？”师若淮问。

　　景游鸿挠挠头，说：“五年前聊州府尹的外甥入赘凤家，和凤凰成亲，不知怎么婚后不和谐，闹得鸡飞狗跳休了夫，她和凤家断绝了关系，跑出来了。当时她爹还来灵州找过府尹刘大人，几番交涉，她还是没回去，就进了书院当老师了。”

　　“我听说凤凰老师被书院记过一次大过，你知道是什么吗？”师若淮问。

　　景游鸿嘟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若淮疑惑地看着他，说：“这么难以启口？”

　　“我问过柏松院长了，就是……”景游鸿顿住了，皱起眉头，“我……我不是有偏见……就是……”

　　“凤凰在书院骚扰同职。”就在景游鸿嗫嚅的时候，陆淮从门外走了进来，说。

　　师若淮抬头看向他，“骚扰谁？你吗？”

　　陆淮在她旁边坐下，“啧”了一声，说：“她被记过的时候，我还没来呢。怎么可能是我？你又从哪听来什么胡话了？”

　　师若淮鬼精一笑，说：“素言告诉我的，说是凤凰来书院，是为了追寻自己的真爱，传言那个真爱是你。”

　　景游鸿听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淮不悦地看着景游鸿，景游鸿抱拳告饶，不敢笑了。

　　陆淮又不满地看着师若淮，说：“胡说八道，我和她从一开始就不对付，什么真爱，哪门子的真爱。”

　　“那她骚扰的是谁？”师若淮更好奇了。

　　陆淮叹气，说：“你看不出来，她对书院所有人都不待见，只对一人殷勤吗？”

　　师若淮抿着唇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冷漠淡然又疏离于众人的赵老师。

　　“天哪，凤凰老师她……她喜欢赵老师？”师若淮焕然大悟，明白了景游鸿在讳莫如深些什么了。

　　陆淮和景游鸿同时点了点头。

　　“那，赵老师喜欢她吗？”师若淮看着陆淮，问。

　　陆淮摇头，“我怎么知道，赵老师对谁都淡漠疏远，看不出来。”

　　三人沉默了片刻，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难道……难道凤凰老师和溪老师的纠葛，在这里？”师若淮捏紧了札记，皱起了眉头，“情杀，是这个情杀？”

　　“不排除这个可能啊。”景游鸿正色起来，“但是我们没法证明，赵凡知和铁溪梁之间是不是有过节。况且，假设是凤凰，那么她对文道徐出手是为什么？如果归在情杀里，文道徐显然不可能，他向来尊师重道，况且，书院里，知道凤凰倾心赵凡知的人，只有三位院长和陆淮。学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当时问过柏院长吗？就是凤凰老师和溪老师之间，关系如何？”师若淮看向景游鸿，问道。

　　“问了。”景游鸿点头，“柏松的意思是，凤凰平等地不待见三位院长，哦，还有陆淮。可是我觉得，凤凰的动机，不是很强烈。没到要杀人的程度。她喜欢赵凡知，其实也不是秘密，可能就是这份感情于大众来说，不太能被接受。”

　　师若淮也觉得景游鸿说得对，说：“也是，这最多算个秘辛，甚至都正常，古往今来，分桃断袖，契若金兰，又不是没有过。喜欢就喜欢了，也没那么见不得人。”

　　“厉害啊，你知道得还不少嘛，我还以为……”景游鸿有些诧异地看着师若淮。

　　“还以为我还是那个胸无点墨的白丁？”师若淮接话道。

　　景游鸿摆摆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他和我讲过的，我当然懂。”师若淮指了指陆淮，非常自然地说。

　　陆淮点了点头。

　　景游鸿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片刻，说：“我本来还在想，陆淮怎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原来如此。你们是恋人？”

　　师若淮愣了一下，和陆淮对视一眼，尴尬地咳了一声，没说话。

　　“是。”陆淮大方承认。“不过，还请景捕头保密。毕竟我们的身份摆在这里。”

　　景游鸿什么没见过，在他眼里，师若淮和陆淮都算不得什么忌讳，不过身在书院，之于凤凰的感情，之于师若淮和陆淮的身份，有些感情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提到台面上。

　　景游鸿非常理解。

　　说话间，陆淮已经看完了师若淮递给他的信件，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我要去群州一趟，你们要跟我一起去吗？”景游鸿问道。

　　“当然。”师若淮忙不迭点头。

　　“去。”陆淮点头。

　　说走就走，三人即刻就要动身，宋无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我也要去。”白夭赶紧附和道。

　　“去那么多人干嘛？”景游鸿不解，“你们两个帮我盯着书院就行，我可不想回来，又多添一条人命。”

　　师若淮走过去和宋无愿白夭交代了几句，宋无愿和白夭一开始不同意，师若淮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们，让他们待在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