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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攻心 他不想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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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有些意外地看着叶子秋,她以为他会骂她的。毕竟之前他老是义愤填膺,说师若淮有多无情,多白眼狼。
结果今天他竟然这么平静。
“感情的事情,本来也勉强不了。”叶子秋嘀咕道。
“哇,谁教你的这些话?”师若淮啧啧称奇。
“何必谁教我,看看身边的人也能悟出来了。”叶子秋把玩着面具,说。
师若淮失笑,喃喃:“也是……痴男怨女那么多。”
“大好人生干嘛要一头扎进感情里伤春悲秋呢?今晚的月亮那么圆,就应该赏月啊,为什么对月兴叹?白白浪费这美景。”叶子秋拔高了声音,说。
师若淮苦闷的心思被叶子秋的话驱散了几分。抬头看着夜幕里的皎皎明月。
的确,美景当前,干嘛要给自己的心蒙上一层灰呢。
两人正仰头观月,河道两旁,白夭和陆淮也看见了师若淮,正疾步朝她走过来。
可是白夭毕竟脚程比陆淮快一些,上来就拉住了师若淮的手臂,说:“我们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啊?还早啊,我们不用回沉沙寨,今晚住桐花巷不就行了。”师若淮愣愣地说。
然而还没等白夭说话,陆淮也跑了过来,抓住了师若淮的另一只手,语气低沉地说:“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白夭和师若淮说话是有商有量的,陆淮却直接发号施令,本来白夭不怎么管他们两个的事情,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哪里都不对劲,白夭听到陆淮的话语,心里一下子燃起了怒火。
他直接用力一把将师若淮拉倒了自己身边,看着陆淮,说:“她凭什么听你的?”
师若淮都被白夭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叶子秋杵在中间要尴尬死了,大气不敢出。
陆淮眼眸中酝酿着风雨,低沉深邃着看着白夭,然后他把目光移向师若淮,说:“你过来。”
那语气已经称得上冷若冰霜,师若淮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动。
白夭才不管有的没的,拉着师若淮转身就要离开。
陆淮的眼神盯着白夭握住师若淮的手腕,冰霜变成怒火,他拔高了声音,带着无边的烦闷,喊道:“师若淮!”
面对师若淮,陆淮很少如此直白地发威,一来他不是这种性格,二来他也确实舍不得对师若淮发脾气。
可是今天,再多的舍不得,也被气急攻心占据了。
师若淮对陆淮还是惧怕的,不知道来自哪里,或许是师长的威严,或者是感情上的依赖。
总之连她都意想不到,陆淮吼了她一声,她竟然就真的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身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过来!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别怪我心狠。”陆淮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带着无边的威严和高不可攀。
白夭听着他这话,握紧了拳头就想上去教训陆淮一顿。
但是被师若淮拦住了,她咬了咬牙,看着白夭,说:“小白,你带子秋先走。”
白夭赌气,不想听师若淮的,顶嘴道:“我为什么要走?我不走。”
师若淮心力交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夭的确很听她的话,可是也有犯浑的时候,他犯起浑来,跟头小牛一样犟,师若淮也拿他没办法。
就在师若淮进退两难的时候,叶子秋如同救星一样蹿过来,拉着白夭,拉拖带拽往旁边走,说:“你陪我去买点吃的吧,我好饿啊!”
白夭扭头不满又埋怨地看着师若淮,师若淮朝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他脸上浮现出失落,任由叶子秋把他拉走了。
叶子秋拉着白夭走远后,师若淮这才抬头看向陆淮。
陆淮依旧冷着脸,就像以前在沉沙寨,她写字写不好,背书背不出来,他就会这样,然后下一刻拿出戒尺打她的手心。
此时此刻,陆淮不会打她,可是她对他的畏惧却还是存在。
“师若淮,你真是够绝情的。”陆淮看着她,皱着眉头,眼里弥漫着冷锐,低声开口,“当真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若是我真的病死了,你也无波无澜是吗?”
师若淮心里隐隐生出点叛逆来,移开目光看着旁边的流水,说:“是你说的,让我别管你,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此言一出,陆淮沸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师若淮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声音依旧冰冷:“这么听我的话?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陆淮觉得心脏膨胀着,怒火在充盈,随时要爆炸,他不知不觉用了好大的力气钳制着师若淮的下巴,好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师若淮疼得眼底泛起泪花,但是桀骜地瞪着陆淮,半点不肯服软,说:“怎么了,我听话你不高兴吗?”
陆淮真的恨师若淮,她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随便几句话,也能把他扎得鲜血淋漓。
他突然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喜欢她,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有这么大的软肋?
师若淮见陆淮还不松手,直接握着他的手腕,切住他的经脉,把他的手丢了出去。
“我告诉你,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对我。”师若淮高傲地仰着下巴,直白无畏地下陆淮的面子。
“也没几个人敢这么和我说话,这么对我。”陆淮也梗着脖子,挺着身躯和师若淮对视。
两人又开始针尖对麦芒起来,谁都不肯退让。
“你别后悔。收拾你,我有的是办法。”陆淮冷冰冰地说。
师若淮眯了一下眼睛,觉得实在无趣,也没回答陆淮的话,直接转身走了。
师若淮慢慢走远,陆淮无奈又疲倦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只有浓浓的凄楚。
他今天出来,是为了和师若淮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可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地发展了下去。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不是。
不是。
师若淮再也没了游玩的心思,朝着桐花巷走了过去。
可是她才走了几步,突然敏锐地听到了些什么。
她猝然回头,看到陆淮还站在河岸边,可是他周边的黑暗似乎潜伏着蠢蠢欲动的鬼魅。
她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一支小箭从她手袖间破空而去,呼啸的小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黑暗中的一个人。
他滚了出来,如同一团影子。
师若淮冷着脸,飞身跃起,踏着护城河的栏杆,像是一只翩飞的苍鹰,急速朝着陆淮而去。
那些影子也瞬间动了起来,朝着陆淮扑过去。
师若淮心头一震,抬手又射出几支袖箭,逼退了冲上去的黑影。
陆淮只听到耳边呼啸着箭矢破空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师若淮像个天神一样转瞬来到了他面前。
他愣愣地看着她,心里苦涩又复杂。
不是说不管他吗?又何必来救他?他又感动,又别扭。
师若淮一把将陆淮护在身后,狠厉地抽出了袖间的钢索,朝着前方袭去。
陆淮几乎看不到黑衣人的身影,可是鼻尖却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师若淮保护着陆淮沿着河堤且战且退,可是那些黑影还是如同跗骨之蛆,打退一波又缠上来一波。
激战间,一柄寒刃从侧面劈下来,瞬间斩断了师若淮手里的钢索。
师若淮如同冷面修罗,将钢索灌注内力,往前一挥,一道浓稠温热的血飙了出来,溅在了她半张脸上。
她恍若未觉,一脚踢开了倾倒的尸体,抬手缴下了对方的长剑,然后回身冲着陆淮身后急速一刺。
吞吐着寒光的宝剑瞬间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咽喉,鲜血磅礴,将陆淮的肩头浸湿。
陆淮极度平静,连头都没侧一下,跟着师若淮的身影躲避黑衣人的袭击。
两人退到栏杆旁,师若淮抬腿,手摸上去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塞进了陆淮手里,说:“你自己小心。”
陆淮没来得及回应,师若淮已经侧身躲过攻击,冲进了黑暗中。
然后,陆淮看见一个信号弹冲天而起。
这里远离热闹的长街,可是信号弹发出尖啸的声音,爆发剧烈的白光,如同一簇小型焰火。
被叶子秋拉着在摊子上买吃食的白夭听到那个声音,“啪”一下就扔下了手里的东西,如同一阵风,倏忽见就不见了。
叶子秋目瞪口呆,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转过头已经不见了白夭的身影。
坐在院子里和秦幼烛喝酒的宋无愿同样也听到了信号弹的声音,猝然起身,“若淮有危险!”
这种信号弹秦幼烛也不陌生,她心头一惊,和宋无愿起身就冲出了小院。
河岸上,陆淮握紧了匕首,堪堪抵抗了一个冲着他过来的黑衣人。
在沉沙寨的时候,师若淮教过他武功,他自然成不了高手,可是那点本事,够他自保了。
况且大部分人被师若淮阻挡在他几步开外,一时间,遗落冲进来的黑衣人也伤不了他。
可是就在他贴着栏杆站立的时候,一道锁链从水里冲天而起,准确地缠住了陆淮的脖颈,他连反抗都来不及,随即被锁链拖着翻下栏杆,直直坠入了水中。
师若淮再次割断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回头就看见陆淮被拽着掉进了水里。
她握紧了手里剑,一剑劈向了冲过来的人面门,然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冲到岸边一头朝水里扎了进去。
白夭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师若淮跳进了水里,他抽出手腕上缠着的钢丝,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身边的黑衣人。
再也顾不得什么,他也前后脚跟着师若淮跳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