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师》平谷一点陆

199、道歉 只为讨好

　　师若淮哼哼两声，追着叶子秋跑了出去，陆淮拦都拦不住。

　　陆淮跑到院子里，秦幼烛还在岿然不动地看书。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陆淮带着些责怪的情绪走到她身边，问：“你怎么什么都不管？”

　　“啊？”秦幼烛一脸不解地放下书，问：“你指什么？要我帮你换衣服？”

　　陆淮好想抬手给秦幼烛一拳，说：“叶子秋进来你也不通知我一声。”

　　秦幼烛还是不解：“我……应该拦着他吗？你和师若淮在里面商量国家大事不让叶子秋听啊？”

　　陆淮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叹了口气，说：“师若淮约叶子秋下学之后单独谈谈，我不放心，你跟过去看看。”

　　秦幼烛挠挠下巴，有点不情愿，不过陆淮的命令，她只能听从，点了点头，“好吧。可是人家要单独谈，我跟去不太好吧？”

　　“别让他们打起来啊。”陆淮说。

　　秦幼烛看着陆淮的眼睛，没说话。

　　陆淮妥协，“好吧，别让若淮打叶子秋。”

　　“公子啊，若淮是个大人了，她能解决自己的事情，你不用像她父亲一样什么都管吧，就算父亲，也要放手让她飞呢。”秦幼烛无奈地说。

　　陆淮瞪了她一眼，秦幼烛立马闭嘴了，说：“我去，我去，我肯定会跟着她，好吧。”

　　“别让她发现你。她发现你跟着她，肯定知道是我派你去的。她会不高兴。”陆淮说。

　　秦幼烛忍不住腹诽，你也知道她会不高兴啊？还老干些让她不高兴的事。

　　不过碍于身份，她自然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等陆淮换好衣服，琴艺课已经结束了。

　　中午用午膳的时候，陆淮去了一趟小院，结果宋无愿说白夭和师若淮压根没回来吃饭。

　　陆淮心里弥漫着担忧，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和宋无愿说了，宋无愿听完沉默了很久，没说什么。

　　陆淮知道宋无愿很稳重，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也没再强调什么。

　　同一时间，师若淮此刻正在后山的溪边，昨天凤凰带他们写生的地方。

　　她正盯着文道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问过的问题：“我的课业，是不是你涂抹的？”

　　白夭守在几步开外，护卫十足，带着无边的压迫。

　　文道徐本来只是在食堂老实吃个饭，结果素言说凤凰老师找他，他没多想，直接出去了，结果就被师若淮和白夭堵在了后山脚。

　　他看着师若淮的脸，后退了两步，说：“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师若淮冷笑两声，她可是已经给过文道徐机会了，敬酒不吃，她就只能上罚酒了。

　　她“唰”地一下抽出了袖间缠着的钢丝，狠狠地抖动了一下，朝着文道徐的脖颈就绕了上去。

　　文道徐吓得动都不敢动，结巴起来：“你……你要干什么？陆老师受伤和我没关系……”

　　师若淮眼神一冷，一下子把钢丝勒紧了，文道徐杀猪一般尖叫起来，“不是我干的……”

　　“我问课业的事！”师若淮吼道。

　　“是我……”文道徐胆子小，他又不像叶子秋一样有雄厚的家底来支撑，敢和师若淮硬碰硬。

　　这个白水书院，虽然也可以说每个人都有点背景，有点势力，可是和叶子秋和师若淮比起来，都是小虾米。

　　他们也只是站在叶子秋背后，自认是跟着叶子秋充当正义之士，背后搞点小动作讨好一下叶子秋，顺便满足自己“除暴安良”的虚荣心。

　　“我很好奇，我有惹到你吗？”师若淮逐渐松开了钢丝，捏住文道徐的肩膀，问。

　　文道徐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看着我！”师若淮吼了一声。

　　文道徐战战兢兢地抬头和师若淮对视。

　　“道歉。”她说。

　　文道徐嗫嚅着，差一点就要哭了，声音颤抖着开口：“对……对不起。”

　　师若淮冷哼一声，说：“限你在今天之内，去找溪老师把事情说清楚，不然……”

　　“好……我去，我马上去。”文道徐说道。

　　师若淮放开他，他浑身一软，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小白，送他回去。”

　　师若淮直接从后山跑回桐花巷了，结果在巷子口遇上了陆淮。

　　陆淮看到她，直接走了过去，问：“你去哪里了？”

　　师若淮有点心虚，笑了笑，说：“我……去后山散步去了。”

　　“说谎。”陆淮一眼就看出来了，语气不悦。

　　师若淮撇嘴，觉得没意思，在陆淮面前，果然不能耍小聪明，他太了解她了。

　　“找文道徐谈谈心呗。你说了这件事情让我自己处理的。”师若淮说。

　　陆淮深深叹了口气，问：“谈得怎么样？”

　　“随便威逼一下他就交待了。”师若淮说着，就看到白夭顺着长街也回来了。

　　看到陆淮也在，白夭一溜烟就跑回了小院。

　　陆淮回头就只看到白夭跳进门里的一个背影。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干涉你的事情，但是你和叶子秋单独约出去，你最好带着宋无愿。”陆淮劝解道。

　　师若淮果然一下子就皱起眉头，说：“在你眼里，我是个白痴吗？如果我连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就不要在白水书院上学了，赶紧卷铺盖走人得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有时候太冲动了。”陆淮解释道。

　　“说到底就是不相信我，还辩解。”师若淮不想和陆淮说话了，绕开他就要回小院。

　　陆淮拉住了她的手臂，放低了语气，“若淮……我不是在否定你，有些时候，也麻烦你听听我的话好不好？”

　　“我有在听你的话啊。”师若淮不太高兴，心里有些委屈，“我知道你嫌我只会用拳头说话，我会改，也请你不要总是用以前的眼光来看我。”

　　陆淮有些烦躁，他总觉得，他和师若淮好像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明明他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师若淮好，可是有时候，却惹师若淮不开心。

　　可能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如此，可是他总是对师若淮有着护崽子的心态，他想为她解决所有的事情，事实确实师若淮很大程度上，不需要他。

　　这让他很惶恐。

　　“若淮……”陆淮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肩上，低声说：“你不要这样，我只是想帮你，只是这样……你不要这么冷淡，一直把我推出去。”

　　“我没有……”师若淮站着没动，口不对心地说。

　　“你明明就有。”陆淮说这话的时候，满是委屈。

　　师若淮沉默了下去。

　　“若淮……”陆淮又黏黏糊糊地喊她。

　　师若淮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知道这样不好，嘴上说着要和陆淮保持正常师生关系，可是她知道，她不可能完全把陆淮只是当成她的老师。

　　他明明就是她生命里无法忽视的一个存在。

　　“在书院，本来就该保持好距离。”师若淮低声说。

　　陆淮没说话，用力地抱紧了她。

　　师若淮感受到他脖子上的纱布，心里一片柔软，问：“你去药斋换药了吗？”

　　陆淮摇头。

　　“真的是不听话的病人。”师若淮拍拍他的后背，说，“放开我。”

　　陆淮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退开一步看着她。

　　“我还没吃饭，饿死了。”师若淮看着他的脖颈，“你先回去换药。”

　　“我也还没吃饭啊。”陆淮说。

　　师若淮哽了一下，嘟囔起来：“你一天天乱跑什么？走吧，跟我回去，给你添一副碗筷。”

　　在小院吃了午饭，师若淮和白夭就陪着陆淮回白水书院，去药斋找赵老师。

　　结果在药斋院子里碰到了叶子秋，看他的样子似乎等了很久。

　　“陆老师，你去了哪里？”叶子秋担心陆老师的伤，本来是去夏斋找他的，但是竹青说陆淮不在，让叶子秋去药斋看看，可能换药去了。

　　结果他来了药斋，也没见到陆淮，只能一直等在这里。

　　“出去办了点事，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陆淮问道。

　　叶子秋的目光扫过站在陆淮旁边的师若淮和白夭，踟蹰片刻这才开口：“我来看看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陆淮摇头，“没事的，伤口不深，按时换药就好。”

　　叶子秋依旧很愧疚，只是面对师若淮投来的目光，他对陆淮的愧疚又会被对师若淮的痛恨掩盖而过。

　　师若淮也没给叶子秋好脸色，两人就这样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巴不得用眼神戳死对方。

　　“别忘了晚上的约定。”师若淮说道。

　　叶子秋一下子亢奋起来，“放心，本公子会赴约的。”

　　白夭知道这件事，他没有发表什么看法，陆淮想调解叶子秋和师若淮之间的隔阂，可是这两个人，其他事情好像会听陆淮的话，唯独这件事情，他们一提起对方，就立刻变成斗鸡。

　　陆淮知道，自己是没法阻止他们两个了。

　　下午三堂课过后，下学时分，师若淮和叶子秋岿然不动坐在桌案前，直到所有的学生都离开，他们两人才抱着文匣，一前一后离开了白水书院。

　　秦幼烛在陆淮的催促下，尽量隐匿着行踪，跟着两人离开了白水书院。

　　结果她跟到半路的时候，碰上了同样暗暗跟着师若淮的宋无愿。

　　他们各自站在街边，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对视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各自干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