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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暴露 你之后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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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声轻响,秦幼烛躲开了树后射出来的小箭,含着笑慢慢逼近,“跑,你能跑到哪里去,血都要流干了吧?”
粗壮的树后,缓缓露出一个人影,她穿着民妇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柄断剑,腹部横亘着一大个伤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秦幼烛。
“身手不错,不过太大意了。”秦幼烛的肩膀上也裂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流下来染红她的衣裳,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
“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一程。”秦幼烛低声说。
“你杀得了我吗?”民妇冷声道。
“可以试试,我好久没遇到你这么厉害对手了。”秦幼烛眼中闪过寒光,问:“你是他们的老大吗?你们在城里埋伏了多少人?”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民妇语气冷硬地说。
“何必呢,不用这么卖命吧?与其费尽心力地杀他,不如你们赶紧自己去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不算你们的敌人。”秦幼烛说道。
“别把自己说得,多大义凛然,你们是什么目的,我们是什么目的,你心里很清楚。”民妇握紧了断剑,讥讽地说。
秦幼烛叹气:“我也希望那个人已经死了,这样,我们也不用自相残杀。那只是他们的恩怨,又不是我们的,某种程度来说,我们还算同行呢,多为自己想想吧。”
“你什么意思?”民妇眼中露出疑惑。
秦幼烛刚想开口,身后响起了轻微的声音,她皱了一下眉头,冲着民妇低声道:“走!”
民妇一脸震惊,不过她也听到了快速靠近的声音,咬了一下牙,闪身钻进了树林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秦幼烛脸上浮动着复杂的情绪,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已经不见,恢复了淡然,回身看向了自己身后。
一身黑衣的宋无愿定定地站在她身后,带着万分的探究,深深地看着她。
这是水神节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其实他们也并没有故意躲开彼此,但是阴差阳错地师若淮受伤修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两人自然也就不可能,也没契机见面。
“那是谁?”宋无愿问。
秦幼烛把目光投向一边,说:“不知道。反正是个很厉害的杀手。”
宋无愿的目光无法忽视秦幼烛肩膀上的伤口,他走过去,靠近了秦幼烛,握住了她的手臂。
秦幼烛“嘶”了一下,又快速把闷哼咽了下去,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宋无愿轻叱:“手不想要了?”
“没事。伤口不深。”秦幼烛说着要避开他离开这里。
宋无愿眼神一沉,把她按在了树干上,直接上手扒下了她肩膀上的衣服。
说是没事,那完全是她嘴硬而已。伤口顺着肩头往下,在锁骨处停住,血糊了她一身。
不过好在伤口看着吓人,却没有伤到筋骨,而且只是跨度长,深度其实很浅。
宋无愿快速判断了一下,然后拿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说:“别运气,不然血止不住。”
说着他抬手封住了她肩膀周围的穴道,秦幼烛半个身体都麻木了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宋无愿一直冷着脸,说话简短,潦草地处理完伤口后,他在她面前弯下腰,说:“上来,我背你。”
“不用。”秦幼烛拒绝。
宋无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眼里只有冷静和沉重。
他不再和她废话,直接拉住她的手,勾起她的腿窝,把她背了起来。
秦幼烛握紧了拳头,虚虚地扶着宋无愿的肩膀。
秦幼烛身份特殊,她的伤不能去医馆处理,宋无愿只能带着她回了小院。
进了院子,首先撞上的是白夭,看到宋无愿带着秦幼烛进来,他也不意外,说:“受伤了?”
宋无愿点头,“我带她去处理伤口。”
“若淮呢?她回来了吗?”宋无愿又问。
白夭点头,说:“她手臂也伤了。”
宋无愿脸色一沉,白夭又说:“伤口不深,她已经在医馆处理好了,陆淮在房间里陪她。你不用担心。”
宋无愿呼出一口气,这才放松了一些。
“轻烟!”白夭冲着厨房那边喊了一声,结果轻烟没回应,倒是叶蓝城从厨房里探出头,问:“干嘛,忙着呢!”
“让轻烟忙吧,我帮她处理就好。”宋无愿说道。
白夭看了秦幼烛一眼,秦幼烛和白夭对视片刻,没什么表情。
“你带她回房,我去拿药。”白夭说着,往师若淮房里走去。
他们有个药箱以备不时之需,通常放在师若淮的书房里。他进来拿了药,只看到师若淮寝室的门虚掩着。
他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便看到师若淮躺在床上睡着了,陆淮坐在床边在翻看一本书,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看向了白夭。
“宋无愿和竹青回来了,竹青受了伤,我来拿药。”白夭低声说。
陆淮放下书,看了熟睡的师若淮一眼,站了起来,跟着白夭走了出去。
白夭和陆淮进了房间,就看见宋无愿正在给秦幼烛清理伤口,两人都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了视线。
“你怎么样?”陆淮问。
“没事,小伤而已。”秦幼烛回道。
白夭把药箱放下就跑了出去,陆淮也不好待着这里,留下一句“有事喊我”就跟着白夭就出去了。
跑到院子里,白夭和陆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尴尬。
这时候禾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木盆,喊:“小白,过来杀鱼。”
“来了来了。”白夭一骨碌跑了过去。
陆淮没事情干,跟着白夭过去,被白夭嫌弃:“你离远点,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守着师师去。”
陆淮无奈地耸肩,转身回了房间,结果他刚进寝室,师若淮捂着额头醒了过来。
医馆的大夫给师若淮用的药有麻痹安神的成分,她回到小院就觉得困倦,倒头睡了。现在镇定和安神的药效过了,手臂上的伤火辣辣地疼起来,给她疼醒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淮赶紧走过去,坐在一旁扶着她,关切地问。
师若淮头昏脑涨,脑子不太清楚,偏头靠在了陆淮肩膀上,轻声撒娇起来:“手疼死了。”
陆淮愣了一下,然后就把什么都抛在脑后,把师若淮抱在了怀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说:“待会给你换药,你会好受一点。”
师若淮以往没这么娇气,不知道是不是陆淮在她旁边,她下意识无条件地依赖他,陆淮当然也发现了,她懵懵地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潜意识里还是亲近他。
这让陆淮心底又软又暖,但是又带着说不清的惆怅和酸涩。
他在师若淮身边向来没道德底线,更加没理智这个东西,他现在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时刻,所以鬼使神差地,他甚至没思考,就低头去吻住了她的唇。
师若淮只是迷糊,被陆淮含住嘴唇,鼻尖都是陆淮的气味的时候,她就恢复了思考能力,瞪大了眼睛推了一下陆淮的胸膛。
陆淮随着她的力道退开,眼睛却满是柔情地看着她,师若淮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尴尬又羞赧地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陆淮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而后又恢复彬彬有礼的模样,问:“手还疼吗?要不我去医馆买点止痛药回来吧。”
“不疼了。别麻烦了。”师若淮捧着自己的右手,感受了一下,嘴上说不疼,可是稍微用力,她脸色就惨白一分。
陆淮希望她能随时依赖他,随时可以和他撒娇,而不是口是心非地把痛苦都自己扛下来。
但是此刻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多想,他也没立场。
师若淮要下床,陆淮拦再床边不让她下去。
“怎么了?”师若淮想起刚才的吻,她有点心虚,应该不是她主动的吧?
她脑子不清楚,这也不能怪她。
“要去哪儿,你现在需要休息。”陆淮低声说。
师若淮皱眉:“我头疼,我要出去透气。”
陆淮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应该就是大热天睡着,闷得头昏。
陆淮起身帮她拿过外衣,说:“穿上,不然会着凉。”
师若淮艰难地抬手,把手伸进去,陆淮整理着她衣领,脸和她贴得很近,低声说:“竹青回来了,她受了伤,我想,那些人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
师若淮皱了一下眉头,问:“谁的人?”
陆淮叹气,说:“京师来的吧,大概是知道我在这里了,我的行踪可能暴漏了。之前我在沉沙寨,他们查不到,也接近不了我,现在回到白水书院,就……”
师若淮回想着之前陆淮说过的京师那边的纠缠,陆淮是效忠于皇帝的,而皇帝和太后如今分庭抗礼,如果有谁会追着陆淮要刺杀,那就是太后派出来的人了。
师若淮看向陆淮,陆淮有些抱歉说:“对不起,害你受了牵连。”
“没事。你不用觉得抱歉。只是……他们都在大白天如此张狂,你之后岂不是更危险?”
“你放心,竹青会保护我的。”陆淮低声说。
“她也受伤了。”师若淮有些后怕,“我让宋无愿跟你回书院吧,在竹青伤好之前,他跟着你,我也安心一点。”
陆淮没说话,只是眼神深邃又复杂地看着她。
师若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涉及京师那边的事情,她一直都不怎么过问,而且这是陆淮关乎生死的秘密,他其实算是天子特使,那更是要保密再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