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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解脱 终于考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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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柏全程平和微笑,不过没有多余的话语,抬手示意监督员将题库拿给师若淮。
所谓的题库是个木桶,里面放置了一卷卷封好的试题,师若淮抽了两个试题,依次打开。
第一个试题是:交点;第二个试题是:声同共振。
监督员把试题分别展示给主考老师和记录员,然后又递给师若淮。
陆淮看到这两个题目的时候,暗暗松了口气,对师若淮来说,声同共振应该不难,他教过她学琴,她自己又是习武之人,这个道理很简单。交点对她来说相对难一些,但是他也教过她的,至于她能不能想起来,陆淮就不太肯定了。
师若淮看着两个题目,脑子里飞速地调动着学过的知识,组织着措辞。
每个学生有十个数的时间审题,然后就要开始陈述,审题时间结束,柏松也开口:“八号考生师若淮,请开始吧。”
师若淮把试题放在腿上,端坐着点了点头。
“交点,你是如何理解的?”柏松开始提问。
师若淮开口:“两线相交为交点。交点交叠,蔓延,是为网。两个陌生人相遇,是际遇的交点。日升月落,是时间的交点。由小及大,事物的发展都由交点开始延伸……”
说到这里,师若淮就词穷了,她总觉得“交点”这个词过于简单了,能往外延伸的也不多,可是她也想不到更多的,只能停下话头,说:“我答完了。”
柏松和陆淮各自落笔记录着,两人脸上都没有表情。
“好。下一题。”陆淮放下笔,看着师若淮,“声同共振,你是如何理解的?”
师若淮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说:“ 古乐分为五音十二律 五音为宫、商、角、徵、羽;十二律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亡射、应钟;十二律分为八十四调式,乐器与五音相应,也与各种调式相应。所谓声同共振,就是在空房子放置一把琴,在房外奏响琴声,或者使用其他乐器发出声音,只要和屋内那把琴的调式相应,那把琴的弦就会空弦而震。同样的道理,有人可以用乐声隔空伤人,就是因为乐声有共振。”①
师若淮说着,陆淮不时低头在纸上勾写,等他抬头看向师若淮的时候,她点了一下头,说:“我答完了。”
陆淮在纸上记录下最后一笔,说:“八号考生师若淮,答题结束。”
监督员收走了柏松和陆淮的记录案卷,然后师若淮就能退场,接着下一位考生入场。
师若淮有些恍惚,慢慢站了起来,下意识看向了陆淮,陆淮整理着桌面,也抬头看向了她。
两人目光交汇,陆淮给了她一个肯定鼓励的眼神,师若淮冲着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考场。
师若淮从白水书院走出来,感觉身上山一样的重担终于没了,她扑进朝着她跑过来的禾月怀里,说:“我终于考完了,晚上我们去喝酒吧。”
禾月呵呵直笑,用力地点头。
轻烟、白夭和宋无愿站在旁边,也都露出了轻快的表情。
不止师若淮解脱了,大家都解脱了。
入学考试的成绩会在半个月后统计出来,这半个月里,学院是不上课的,已经在校的学子,早就在水神节的时候撒了欢。
当晚师若淮一行人就风风火火地跑到了明月酒楼要了个雅间,师若淮向来不缺钱,不过平时她也不会这么奢侈,只是今天日子特殊,她又勇敢地迈过一个高峰,所以值得庆祝。
换在半年前,要是有人和她说,你去考白水书院吧,她一定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况且那时候的她,恐怕连卷面都看不会。
可是今天,她坐上了考场,和那些学富五车的学子一样,接受着考核。
她突然明白了所谓的人生的重量。
她也是个有学问的人了!
胸无点墨这个词,离她越来越远了!
真好!真好!
几个人在雅间里喝了一轮,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喝了酒,心里的顾忌都会消失,白夭实在好奇宋无愿和秦幼烛的事情,忍不住问:“你和竹青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宋无愿脸颊泛红,苦笑了一声,说:“一拍两散了呗。”
“啊?”白夭觉得这算是好事,可是又觉得,好像不是好结果啊。“怎么回事啊?”
师若淮也看向了宋无愿,说:“水神节那天她不是还来找你吗?”
“呵呵……”宋无愿失神地笑笑,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热辣辣的液体滑过食道,瞬间侵袭他的每个毛孔,他觉得有些飘忽,自暴自弃,或者说是想倾诉,开口:“我和她表白了。”
白夭和师若淮都对宋无愿肃然起敬,给了他一个“你有种”的眼神。
禾月和轻烟也对宋无愿敬佩得紧。
他们几个人中,宋无愿是最稳重,办事情从来不让人操心的存在。没成想他在感情上居然也这么有魄力。
不过结果不怎么样。
“她拒绝你了?”白夭问。
宋无愿点头。
“正常,她本来也不是一般人,名义上还是陆淮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会接受你的表白。”白夭抿了口酒,说。
宋无愿叹了口气,把头靠在白夭肩膀上,只是在笑,没说话。
白夭拍拍宋无愿的手臂,然后把眼神投向师若淮。
师若淮回望着白夭,当即就明白他什么意思,问:“想问我和陆淮是吧?”
白夭耸肩,给了她一个“当然”的神态。
“他和我当面认错了。”师若淮把玩着指尖的酒杯,说。
白夭“哼哼”两声,说:“本来就该认错,他搞这种手段,太阴暗了。”
“然后,他向我求和。”师若淮无奈地摇头,笑了一下。
听到这话,白夭和宋无愿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她说下文。
“我没答应。”师若淮说。
白夭和宋无愿对视一眼,缄默了下去。
轻烟和禾月也没说话。
最终还是白夭先打破沉默,说:“正确的选择。”然后他冲着师若淮举杯。
师若淮和他碰了一下杯,两人各自仰头饮尽杯子里的酒。
白夭的目光这时候看向了坐在师若淮旁边的轻烟,轻烟今天非常安静,虽然平时她也话不多,但是起码情绪是活泼的。
不过今天从进了明月酒楼,她就一直兴致缺缺。她倒是不怎么喝酒,正低着头给师若淮砸核桃。
白夭的目光从轻烟身上滑过,然后就和禾月对上了视线。
很显然,禾月和白夭有一样的心思,他们都想问轻烟和叶蓝城的事情。
主要他们两个太诡异了,本来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人,叶蓝城上来就求婚,给禾月和白夭震惊得无以复加。
因为后来就涉及到师若淮考试,白夭和禾月都没提过这件事,今天情绪都顶到这里了,白夭实在太好奇,喊了轻烟一声。
轻烟弄核桃的手顿了一下,提了一下嘴角,看向白夭,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叶蓝城嘛,是吧?”
白夭和禾月同时点头。
这下师若淮和宋无愿倒是疑惑起来,纷纷看向了轻烟。
白夭把宋无愿扶正,让他自己靠在椅子里,然后看向师若淮,说:“水神节那天晚上,我、轻烟、禾月在外边吃馄饨,叶蓝城上来就问轻烟,‘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说完白夭摊手,表示震惊。
宋无愿感觉自己酒都醒了几分,可还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谁?叶蓝城吗?然后他第一反应是叶蓝城这个大色狼想调戏轻烟。
相比之下,师若淮疑惑归疑惑,反倒是一下子醍醐灌顶,“哦”了一声,看向轻烟,说:“不会吧,你说的那家人,是叶家?”
轻烟对上师若淮的视线,慢慢地点了点头。
师若淮一拍大腿,前因后果都对起来了,难怪夺青比赛的时候,他总觉得叶蓝城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当时她都没细想,想在回想起来,她那时候也感觉出来叶蓝城好像特别关注轻烟,只是她也第一时间以为叶蓝城本性又开始了。
谁曾想,里面还有这种关联。
然后师若淮又想起夜游祭祀之前,叶蓝城带着明月酒楼的大师傅来小院开小灶,吃东西的时候,他好像一直都坐在轻烟旁边。
主要一帮人其实也挺熟悉,师若淮竟然没发觉,叶蓝城对轻烟是怀着显而易见的小心思的。
“可是……我是在凉州救你的呀,我一直以为你说的大户人家是凉州的,原来不是啊,你是从灵州跑出去的?”师若淮问道。
轻烟还是点头。
“你们别打哑谜啊,我也想知道。”白夭忍不住开口。
师若淮往椅背上一靠,说:“这件事情不是秘密啊,五年前我跟着我爹去凉州,在戈壁滩上救下了轻烟,就把她带回沉沙寨了。她也说过她以前在大户人家做丫鬟,那家人对她不好,她才跑出来的。”
师若淮这么一说,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好像轻烟的来历,大家都是知道的,只不过此刻她口中的大户人家竟然是叶家,一切就好像波澜起伏起来了。
“那叶蓝城为什么要向你求婚?”白夭问,皱起了眉头,“以前他是不是虐待你?他这个人人品堪忧啊。”
轻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苦涩地说:“没有,他没虐待我,相反,他对我挺好的。那时候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