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师》平谷一点陆

162、姐姐 谁会喜欢自

　　“去把小白喊进来。”师斐拍拍宋无愿的肩膀，说。

　　宋无愿“嗯”了一声，走出了院子。

　　很快小白就小跑着进来了，他观察着师斐的神态，小声问：“大当家，你会惩罚宋无愿吗？”

　　“小兔崽子，我在你眼里是个魔鬼吗？”师斐被白夭气笑了，问。

　　白夭嘟囔着说：“差不多吧。”

　　师斐“啧”了一声，“坐下。”

　　白夭一屁股坐下。

　　“你今天为什么发脾气，说来听听。”师斐说。

　　白夭揉了揉鼻子，不忿地开口：“还不是宋无愿没用，明知道被人当猴耍，还上赶着心疼那个人。他现在被那个女人驯得跟狗一样了！”

　　师斐真的被白夭逗笑了，感慨着开口：“小白啊，感情的事情是很复杂的，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你倒是潇洒，可是你也不能过于苛责宋无愿啊。”

　　“可是……”白夭撇撇嘴，“我见不得他那个样子，流血流汗不流泪啊，我都看见他偷偷地哭了，我是想拉他一把，可是他自我沉沦，我没办法了。我明明是帮宋无愿，师师还骂我，她向着那个女人，都不向着我。”

　　“你没回来沉沙寨的日子里，若淮和鬼面也是并肩作战过几次的朋友了，你也要给她的朋友一点面子嘛。再说，现在明面上，她还是陆淮的未婚妻，等你入学了，她还是你的师娘呢。你难道还要在书院里给她难堪吗？”师斐认真地说道。

　　白夭皱起眉头，挠了挠头，不情不愿地说：“那是师师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而且我和她还有仇呢，她可没来和我亲口道歉。我看她不顺眼。”

　　“不是说不计较那件事情了吗？原来也是口是心非啊小白。”师斐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夭叹气，“我的确没记仇，但是我不喜欢她也是真的。没办法，我装不了。”

　　“还真是个小兔崽子。”师斐无奈地摇头，转了个话题，问：“我问你个事情，你认真回答我。”

　　白夭挺直腰板，正色起来，点了点头。

　　师斐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如果，我要你和若淮成亲，你愿意吗？”

　　“啊！”白夭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一脸害怕，“为什么？”

　　“为什么？”师斐有些好笑，“因为你人不错，算是我为若淮择婿的标准人选啊。”

　　“可是……”白夭坐立难安起来，苦着脸，“可是我不喜欢她啊，不喜欢也能成亲吗？”

　　师斐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白夭懵懂地点头，想了想，又坚定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没喜欢过谁啊。”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后来又跟着明赋那个老小子生活，某些方面单纯得过头，师斐也不指望他能像宋无愿一样稳重，问道：“那你觉得，你会喜欢若淮吗？”

　　“不会啊。”白夭回答得挺干脆的，说，“我把她当姐姐，谁会喜欢自己的姐姐啊。”

　　师斐本来不想笑的，可是小白现在真的就跟个小白痴一样，果然不开窍的就是没办法，他现在是没有情丝这东西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是所有人里，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人。

　　“算了算了。你果然还是不懂。”师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等你再长大一些吧。”

　　“你还把我当小孩看，我都十七岁了。”白夭不满地嘀咕。

　　“在我眼里，你和若淮都是两个小屁孩。好好和宋无愿学学。”师斐说道。

　　白夭摇头，“变成宋无愿那样，躲起来哭啊，那我不要学。”

　　“出去！”师斐朝他扔了个核桃。

　　白夭一下就接住了，嘿嘿笑着跑出去了。

　　“若淮，你进来！”师斐喊道。

　　师若淮磨蹭着进了院子，站在师斐面前，问：“你要带宋无愿回去吗？”

　　师斐摇头：“没有，看他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干涉这件事情的。”

　　“哦。”师若淮松了口气，坐下扒拉着桌上的坚果。

　　“你喜欢小白吗？”师斐单刀直入地问。

　　师若淮扔了个坚果仁进嘴里，说：“喜欢啊。”

　　师斐扬了一下眉，又意识到自己问的话有歧义，解释道：“我是说，你愿意和他成亲的那种喜欢。”

　　师若淮愣了一下，不知道师斐为什么问这个，她苦笑，回答：“我要是喜欢小白，那你可能明年就能抱孙子了吧。”

　　“我跟你说正经的。别说浑话。”师斐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

　　师若淮郑重地抬头，看着师斐，说：“我不喜欢小白，你干嘛要乱点鸳鸯谱啊。”

　　“奇怪了，你和陆淮也算是日久生情，那你和小白也整天腻在一起，你怎么就不喜欢他呢？”师斐不解地问。

　　师若淮更不解，说：“为什么我和小白在一起我就喜欢他，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喜欢宋无愿？”

　　师斐挑眉，说：“宋无愿本来就是你的童养夫。”

　　“啊？”师若淮目瞪口呆，无奈地看着师斐，“爹，你在说什么啊？你觉得我这么恨嫁吗？又是给我牵小白，又是给我配宋无愿的。”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又见到陆淮了，回头又掉沟里是吧？”

　　“当然不是。”师斐白了她一眼。

　　“那你在这当什么月老？还是乱牵红线的月老。”师若淮鼓着腮帮子说。

　　“是啊，我在这当什么月老。”师斐一脸无奈，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算了算了，你现在眼前的大事，是入学考试。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对啊。”师若淮站了起来，拉着师斐的手臂，说：“我给你看入学考试的卷子，好难啊。”

　　师斐跟着师若淮看了一个时辰的卷子，给师斐都看迷糊了。

　　他突然对师若淮能不能考上白水书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本来应该对自己女儿信心满满的，可是此刻师斐心里突然没底了。

　　他想着要不去找柏松找找后门算了，可是看着师若淮这么努力，他又觉得，给师若淮找捷径，那简直是在否定她的努力和用功。

　　师斐临走前当然还是给了师若淮足够的鼓励和鞭策，不管结果如何，她为之奋斗，为之钻研的精神，是非常伟大的。

　　师斐要回行馆吃晚饭，沈遇秋还有书院的老师都等着他，他就不留下和师若淮用膳了。

　　快要到傍晚，几人也开始忙活着准备晚饭，结果这时候小院门被敲得震天响，传来叶蓝城的声音：“师若淮！开门啊！”

　　师若淮真的觉得今天叶蓝城吃错药了，上前去开门，结果看到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堆人。

　　她还看到了陆淮，他站在叶蓝城身边，看样子和叶蓝城相处得居然还不错。

　　陆淮挺平静地和她对视，颔首算是招呼。

　　师若淮讪笑一下，点了点头回应。

　　叶蓝城热情地像回自己家，大手一挥让身后的人进门。

　　“你干嘛啊？”师若淮一脸疑惑地问。

　　叶蓝城：“一起吃晚饭啊，他们都是明月酒楼的大厨，让他们来做。”

　　一堆大厨鱼贯而入，甚至携带了锅碗瓢盆，当场开始支锅开火。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看着叶蓝城在小院里招呼来招呼去。

　　很快又有一队人来了，提着大大小小的食盒，又搬来了一张大长桌，茶点、果脯、蜜饯、干果、花茶、新鲜水果、葡萄酒摆了满满一桌。

　　归置好一切，送餐的人又立马离开，叶蓝城招呼众人：“坐吧，先吃点饭前甜点。”

　　大家依旧愣住原地，不明就里地看着叶蓝城，不知道他唱哪出。

　　“坐啊。”叶蓝城又冲着师若淮喊，说：“怕我下毒啊？”

　　“没有。”师若淮失笑，回头看向其他人，说：“来入座吧。”

　　师若淮刚坐下，陆淮就非常自然地挨着她右手入座，师若淮也不能太矫情，并未表现出什么。

　　白夭挨着师若淮左手边坐下，若有所思地看了陆淮好几眼，陆淮也没什么不自在，回看白夭的时候，都带着笑意。

　　又开始装大尾巴狼了！白夭腹诽。

　　宋无愿挨着白夭坐，禾月、轻烟也依次入坐。

　　大家都默契地把主位留给了叶蓝城，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这些都是他准备的，给他主位也算是对他的尊重。

　　不过叶蓝城显然对主位没兴趣，超绝不经意地在轻烟旁边落座，热情地招呼：“尝尝，都尝尝，都是明月酒楼的甜点师傅做的，不是我吹牛，整个灵州城，最好的甜点师，都在明月酒楼。”

　　他顺手夹了一块甜点放在轻烟面前的碟子里，接着非常自然地让其他人吃。

　　这动作太过自然，并没有人留意到，但是轻烟还是愣了一下神，而后赶紧恢复清醒。

　　“你尝尝这个。”陆淮夹了块茶点给师若淮，轻声说：“里面混了点茶粉，甜而不腻，你应该会喜欢。”

　　师若淮心尖轻轻一跳，盯着陆淮的执筷的手，点了一下头，说：“谢谢。”

　　不过她话音刚落，小白就抬手过来，直接拿走了茶点，塞进自己嘴里。

　　对于白夭这个幼稚的行为，师若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鼓着腮帮子嚼茶点，冲着师若淮扬眉。

　　陆淮不在意，又给师若淮夹了一块放在碟子里。

　　白夭还想伸手过来抢，被陆淮拿筷子打了一下手背。

　　“哎，你……”白夭吃痛，缩回了手，瞪着陆淮。

　　陆淮直视白夭，说：“你可以自己夹，干嘛老往别人碟子里拿，还是要我给你夹？”

　　白夭跟头牛一样从鼻子里呼气，冲着师若淮告状，“他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