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师》平谷一点陆

155、衣冠禽兽 别给他好脸

　　师若淮目送白夭进了灵泽，这才松了口气，她稳定着心态，尽量平静地和陆淮远远地对视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找了个大树下阴凉的地方避开，背身坐了下来。

　　刚才哭了一会儿，此刻脑袋胀得难受，她抱住膝盖，把头埋上去，闭上了眼睛。

　　“你没事吧？”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了陆淮的声音。

　　师若淮心神有些模糊，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没动。

　　结果下一刻，她的肩膀就被人握住。

　　她一个激灵，抬起了头，陆淮的脸就撞进了她眼中。

　　师若淮眯了眯眼睛，呆愣着没反应过来。

　　陆淮眼中带着担忧，掐了一下她的肩膀，问：“你不舒服吗？中暑了？”

　　这一下师若淮彻底清醒过来了，往后一躲，避开了陆淮的触碰，警惕地说：“你干什么？”

　　白夭和她说的，别理陆淮的话，此刻她都忘到了脑后。

　　陆淮眼神沉了一下，仔细地看着她的脸，确认了她没事，便站了起来，说：“那边有休息的地方，别坐在这里，小心着凉。”

　　大热天哪里会着凉。师若淮腹诽。

　　她挠挠下巴，看陆淮不打算走开，她赶紧爬了起来，打算回马车上等白夭。

　　但是她往前迈了一步，陆淮闪身就拦在了她面前，明显不让她走。

　　师若淮脑子一懵，看着陆淮，皱起了眉头。

　　她往后一退，打算绕过他，结果陆淮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师若淮没辙了，叹了口气，问。

　　陆淮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只是不由得想起一个月前在河边的拥抱和亲吻。

　　他知道师若淮忘性大，当时她又喝醉了，可能那晚的事情，她一觉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他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

　　怎么又是这样，怎么又是只有他在纠结，他知道他和师若淮已经结束了，师若淮也不会原谅他。

　　可是他真的好想她，在渡口就一直看她所在的方向。

　　他也不是故意出现在师若淮面前的，但是他刚好来这边巡视，她和白夭就来了。

　　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吧。他有些心酸又自作多情地想。

　　他也不知道该和师若淮说什么，可是就是想靠近她。

　　情不自禁，身不由己。

　　“今晚有放河灯的活动，你会参加吗？”陆淮小心地问。

　　师若淮心旌一荡，心虚地看着陆淮，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这个，她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一个月前做的梦。

　　还是……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以前她就有过自己以为是做梦，结果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难道是……是……那不是梦？是真的？她喝醉的时候，真的见到陆淮了？

　　师若淮急促地呼出一口气，咬着牙，低下头就要跑。

　　但是陆淮哪里会放她走，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

　　师若淮跟个受惊的麻雀似的，瞬间扑棱起来，去打陆淮的手。

　　陆淮看她反应这么大，更加握紧了几分，把她拉了过来，“你怎么了？”

　　“你放开我！放开！”师若淮压着声音，惊恐地说。

　　陆淮眼神一暗，拉着她就藏在了树后的角落里，周边茂密的树枝和灌木隐住了两人。

　　他有预感，她想起来了，不然不会突然露出那种心虚的神态。

　　他心里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把他的理智烧没了。抱住师若淮的腰把她压在树干上，凑上去用身体困住了她。

　　“跑什么？这么怕我？”陆淮盯着她的脸，轻声问。

　　师若淮避开他的目光，扭着头不说话。

　　“师若淮。”陆淮朝着她凑近了几分，气息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你备考得如何了？”他问。

　　师若淮屏住呼吸，浑身僵硬，硬是在装死。

　　陆淮看着她这个倔强的模样，心痒难耐，不管不顾，俯身压上去，咬住了她的嘴唇。

　　师若淮浑身一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咽，抬手去推他。

　　但是陆淮抓住她的手控制住，更加压制着她，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双唇，直接滑了进去，追逐着她的舌尖。

　　师若淮急促地喘息了起来，瞬间被陆淮勾起了纷乱的记忆，他们亲吻起来是那么契合，许久不见面，那种依恋和缠绵，一下子就爆发。

　　师若淮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就沦陷在他的亲吻下，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颈，侧过脑袋，鼻尖划过他的面颊，红唇轻启，任由陆淮对她攻城掠地。

　　陆淮重重吮吸了一下她的舌尖，用牙齿咬她的下唇，换来她轻轻的低吟。

　　她逐渐动情，浑身都软了下来，缩进了陆淮怀里，仰着头，轻柔地回应他的亲吻，舌尖绕着陆淮的舌尖，哼哼唧唧起来。

　　“若淮……”陆淮也是情欲满身，轻喘着退出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又侧头去舔舐她脖颈。

　　师若淮配合地偏过头，露出自己白皙的颈部，献祭一样把自己的命脉交给他。

　　她穿着宫装，露出起伏的锁骨，白得让陆淮流连，他的唇舌从侧颈滑下，轻轻啃噬着她的锁骨，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不要……不要咬，会……”师若淮尚且有点理智，断断续续地说。

　　陆淮的呼吸炽热灼人，全都喷在她皮肤上，烫得师若淮难受。

　　他勒紧她的腰，又抬头去吻她的唇。

　　碰一下，又分开，蜻蜓点水，给师若淮喘息的机会。

　　师若淮睁着迷蒙的双眼，和陆淮眼神交缠，低声喃喃他的名字：“陆淮……”

　　“嗯，是我，阿淮，是我……”陆淮心都要碎了，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抬手抚摸她的眉毛，鼻尖，和红艳艳的唇角。

　　“你今天好漂亮。”他发自内心地感慨，“真的好漂亮。”

　　他拉过她的手，低下头轻轻咬她的指尖，每咬一下，就轻喊她的名字。

　　“阿淮。阿淮。”

　　一声一声，都是他压制了长久的思念。

　　师若淮感觉耳边都是嗡鸣，她整个人轻飘飘地，十分不真切，她就只能听到陆淮在喊她的名字。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几辆马车风风火火地跑过，车轱辘碾压的喑哑，马蹄落地的清脆，以及马鞭划破空气的轻啸。

　　这些真实的声音瞬间把师若淮从迷幻的情欲和恍惚里拉了回来，她一下子耳聪目明起来，就听到耳边传来清晰无比的吮吸声。

　　她在和陆淮接吻，吻得不顾礼仪，吻得像两只发情的动物。

　　她心慌惊惧，使劲扭过头，躲开了陆淮的唇舌，然后急促地呼吸着，使了力气推开了他。

　　陆淮踉跄着退了两步，他也是呼吸混乱，眼神深沉，坠满了压迫。

　　师若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颤抖着抬手整理歪歪斜斜的着装，一种没来由的委屈兜头砸下，她承受不住，瘫软在树干上，咬紧了嘴唇，眼泪滴滴答答顺着她的脸颊落下。

　　陆淮脸色骤变，上前想要抱住她，但是被她狠狠地瞪住。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惊觉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他和师若淮已经分开了，他这样“欺负”她，和个衣冠禽兽无异。

　　他现在是连礼义廉耻都丢了。

　　“对不起。”陆淮悔恨万分，低声道歉。

　　师若淮抽噎着，避开了目光，抬手擦眼泪，妆面瞬间又糊成一团了。

　　“王八蛋！我招你惹你了！”她气不打一处来，生陆淮乱来的气，也生自己不中用的气。

　　陆淮随便施展点手段，她就缴械投降，真的无比失败。

　　面对师若淮的咒骂，陆淮一句都不反抗，老实地承受。

　　“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师若淮恶狠狠地撂下这一句，然后朝着马车跑去，一股脑钻了进去。

　　陆淮站在旁边，看着那辆马车出神。

　　好久之后，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白夭在灵泽找到了各种漂浮物，什么竹竿，什么木头，还有两个老旧浮漂。

　　在场的几个监督员帮着他把东西搬出来放在了马车上，车厢塞满了，白夭和师若淮从主办方的马棚里牵了两匹马，打算骑马回渡口。

　　白夭看着师若淮的脸，问：“你又哭了？眼睛都肿了。”

　　师若淮正在摆弄缰绳，闻言飞快地低下头，支吾着说：“就是……就是……不是什么大事……”

　　白夭从灵泽出来的时候，陆淮已经不在现场了，估计是回渡口去了。

　　他心里清楚，陆淮只要见到师若淮，怎么可能不来招惹她。他知道肯定是陆淮把师若淮又惹哭了。

　　“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啊？”白夭摩拳擦掌，大有把陆淮拖巷子里打一顿的架势。

　　师若淮利落地翻身上马，俯下身看着白夭，说：“好啊，你帮我记着，见到他，别给他好脸色。”

　　白夭笑笑，没说话。

　　两人回到的渡口的时候，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到巳时，白夭前面居然已经回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素文。

　　白夭把自己的材料一股脑扔地上，开始思考现有的材料该如何造就一条船。

　　他看到宋无愿还没回来，心想他不会被鬼面迷昏了头，连比赛也不管了吧？

　　正这么想着呢，宋无愿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