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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中毒 取人性命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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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搜寻宋大夫的路上,白夭又忍不住开口问。
宋无愿紧紧闭着嘴巴,不出声,跟个哑巴一样。
白夭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眼中弥漫着怒火:“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这叫失职!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失踪了一整晚!”
宋无愿默默承受着白夭的怒火,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点反馈。
白夭要气炸了,他想狠狠揍宋无愿一顿。
宋无愿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东边已经透出了鱼肚白,这一夜,马上要过去,黎明,要来了。
“你跟我来。”宋无愿说着,往后山跑了过去。
“你……”白夭狠狠捶了几下空气,跟了上去。
再次踏入那片树林,宋无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层阴霾笼罩着,让他透不过气。
黑暗退散了一些,白夭拿出火折子,望着周边,说:“这里我找过了。”
宋无愿站在原地呆滞了半天,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着记忆中的方位,慢慢往前走。
白夭的所有情绪对着宋无愿都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偏偏又拿宋无愿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数着记忆中的脚步,然后站定,宋无愿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有点承受不住,抬手捂住了心脏,趔趄着就要摔倒。
“喂!”白夭眼疾手快,冲上去扶住他,“宋无愿,你今天很不对劲!你给老子说话!”
宋无愿推开白夭,在周边转了一圈,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情像是颠簸在浪头的小船,忽上忽下。
他似乎想找到点什么,但是又怕真的被他找到。
白夭真的,真的很想再狠狠给宋无愿这个白痴几巴掌,但是就在他抬手的时候,随着火折子的光影,他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然后他一抬头,鬼叫了一声,骂了一句脏话。
“在那里!”白夭吼了一声。
宋无愿随着白夭的目光一看,巨大的树冠上,窝着一团黑影。
两人当即施展轻功跃上了大树,宋大夫一动不动被绑在树干上,藏在了树叶里。
白夭愣了愣,这才敢抬手去试探宋大夫的脖颈,摸到鲜活的脉搏跳动,他重重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树干上,又小声地骂了一句:“吓死我了!”
宋无愿依旧沉默不语,解开了绑住宋大夫的绳子,然后背着他,跃下了树干。
东方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宋无愿往回走的时候,心里一片悲凉。
天亮了。
那是一个梦吗?他心上狠狠地痛了起来。
白夭跟在宋无愿身后,目光一直冷冷地盯着他。
宋无愿被鬼附身了。白夭恶毒地想,从见到他开始,他就觉得他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两人把宋大夫带回药庐的时候,明赋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桶药浴,把心脉稳定的沈遇秋放了进去。
师斐已经耗费了太多真气,坐在一旁的椅靠上闭目养神。
师若淮和陆淮站在床榻旁看着昏迷的宋大夫,白夭和宋无愿站在角落里,各自待命。
明赋给沈遇秋扎完了针,这才能回头去看宋大夫。
他把了脉,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没事,昏过去了而已。”
他取了一根针,朝着宋大夫耳后刺了一下,宋大夫轻颤了一下,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扶着沉重的脑袋坐了起来。
看到了满屋子的人,他半天没回过神,问:“怎么了这是?他……”宋大夫指着沈遇秋,“他怎么了?”
“你怎么了?昨晚发生什么了,你被人绑在了树林里知道吗?”明赋低声道。
宋大夫一脸震惊,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记得昨晚我就在小桥边喝酒啊。”
“跑那么远喝酒……” 明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去看看沈遇秋什么情况,昨晚他突然吐血不止,但是我们都诊断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候沈忘怜也休息完了走了过来,深深地看着沈遇秋。
他把最后的指望放在宋大夫身上,希望他能看出点什么。
但是宋大夫检查了一番,并没有所谓的奇迹出现,他也是一筹莫展。
“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他说。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大气不敢出。师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众人,然后定在明赋身上,说:“说吧。”
明赋为难地皱了皱眉,缓声说:“我先声明,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我怀疑他是中了毒。”
宋大夫目瞪口呆,问:“中毒?他这样子是中毒?完全没有症状啊?”
“我就知道你不信。”明赋叹气,而后看向了师斐。
师斐:“昨晚有什么奇怪的情况吗?白夭?”
白夭回答:“我问了,昨晚巡逻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你昨晚去哪儿了?宋无愿。”师斐的目光看向宋无愿,问道。
宋无愿像个木偶似的杵在原地,压根没听到师斐的话,白夭侧目看了他一眼,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他才像是醒了过来,眼神茫然地对上了师斐的视线。
“问你昨晚去了哪儿。”白夭低声提醒。
宋无愿嗫嚅片刻,回答:“我……我从广场离开之后,在寨子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问题,就……去了后山,然后到了落云峡。”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没说细节而已。
师斐听完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发表任何看法。
陆淮有意无意地看向宋无愿,宋无愿回答完之后又继续待在角落里发呆,想把自己变成一颗尘埃。
“你们三个懂医术的讨论一下吧。我们也帮不了忙。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吧。”师斐站了起来,说。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药庐,回去休息。
陆淮和师若淮回去的路上,也是各自无言。
到了踏云阁门口,师若淮终于开口,问:“你见多识广,能看出什么吗?”
陆淮苦笑,说:“他们三个医家大手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看出来。”
师若淮眉间都是愁云,低声喃喃:“那怎么办?还有谁能救他……”
陆淮微微叹了口气,说:“你先去休息,我……我去翻翻医书,没准,能找到点线索帮忙。”
师若淮靠在他肩膀上,脱力地闭上了眼睛,满是依赖。
陆淮抱住她,轻抚着她的脊背。
把师若淮送进踏云阁,看着她睡下之后,陆淮才施施然走了出来。
他走进青云阁,就看见师斐站在院子里,看样子是在等他。
“我有事问你。”师斐回头看着他,朝着讲武堂走去。
进了讲武堂,师斐在椅子上坐下,问:“你知道朔月组织吗?”
陆淮一脸茫然,愣了愣,摇头:“不知道啊。”
师斐盯着陆淮的脸,他的茫然并不是装出来的。
“明赋说沈遇秋是中毒,你怎么看?”师斐又问。
陆淮有些力不从心地开口:“医术这方面,我只懂些皮毛,我的看法,怕是没什么参考性。”
“你在京师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情况吗?”师斐问。
陆淮皱着眉头,“什么叫类似的情况?”
师斐沉吟片刻,决定开门见山,说:“明赋说,先帝有个影卫组织叫朔月,朔月里有一种毒药,中毒之后,毫无症状,宛如暴毙。”
“他……”陆淮眼里闪过震惊,“明赋大师说的,他……他是什么人?”
师斐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说。你毕竟也是当今天子的人,你知道些什么吗?”
陆淮沉默了很久,目光渺远,等他对上师斐的视线,脸上浮现着苦恼:“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知道朔月组织?”
“你不知道吗?”师斐眼中带上锋锐,问。
陆淮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反而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大当家以为我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如果这是先帝手里的组织,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大当家是怀疑我吗?”陆淮直言坦荡地问。
师斐也不藏着掖着,说:“当然,如果明赋说的是真的,沈遇秋真的是中毒,那么唯一有可能有联系的人,就是你。”
陆淮无奈地苦笑,说:“的确,怎么看我都很可疑。”
师斐是真的看不透陆淮,从他问话开始,陆淮的所有反应都可谓是滴水不漏,如果他是背后操手,那么他那种临危不乱,那种细微的反应,堪称神级了。
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细作、影卫,不然没有人能在瞬间控制住自己的细微反应。
“你的暗卫,是皇帝的人?”师斐话锋一转,问。
陆淮点头。
“那,她是从朔月组织出来的人吗?”师斐死死盯着陆淮,不放过他的任何反应,问。
“我不知道。”陆淮一脸平静,说:“从我接到任务开始,她才来到我身边,她的信息,我不清楚。”
“你没说谎?”师斐是真的有点疑惑。
陆淮:“大当家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棋子,暗卫在我身边,是圣上为了保护我没错,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在监视我,你应该能明白。”
师斐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不怀疑。
“行了,你去休息吧。”师斐说道。
陆淮颔首,离开了讲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