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这算是市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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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一瞬间，走廊的灯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初栩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整个人却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想碰，又不敢碰，仿佛只要一伸手，面前的人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门口的汪钺也在看他。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扇刚被推开的门。
汪钺没说话。
他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连那种懒散的神情都还在脸上，只是眼底深处压着一层很重的东西。
他握着门把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把他此刻的不平静暴露得彻底。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汪钺看到初栩身后的庄岫，几乎是立刻，他整个人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熟悉的样子。
“来了，”汪钺抬头朝庄岫打招呼，“先你们一步回来休息了几天，让你们担心了。”
汪钺让了让身，让初栩和庄岫进门。
汪钺给他们倒了水，庄岫接过杯子，见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又有点往沉默的方向滑去，他索性先开口。
“你还记得被感染之后的事吗？”
“很模糊。”汪钺眉头微皱，像是在顺着庄岫的话回忆，最终无果。
“被咬伤后的事就像是在做梦，我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一些事，但最后被我的手机铃声吵醒，醒来发现我回到了这里，结果发现你们都还没回来。”
庄岫点点头：“那系统有给你做上个世界的结算吗？”
“有。”汪钺点头，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稍微变了一点，“但有个地方不太对。”
庄岫和初栩同时看向他。
汪钺靠在桌边，继续说：“按照之前的规定，如果任务过程中被感染，结算的时候会接受惩罚，还要扣一部分钱。”
“但我没有。”
“系统给我的工资条里，没有被罚款这一项。”
庄岫愣了一下：“系统没检测到？”
他很快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应该啊，不然你应该不会被提前送回来。”
一直没出声的初栩也开口了：“系统知道自己出错了，打算抹平bug，当作无事发生？”
汪钺没有回答，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换了一个话题：“先不说这个，我很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
“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个被奶奶伤到的小女孩吗？”
庄岫立马记起来了：“你是说小满？”
“对，就是她，我这次被咬伤后，在系统结算时意外进了一个空间，能看到离职员工的名单，”汪钺顿了顿，“上面有她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已经离职了？什么时候？”
“问题就出在这里，上面的时间，在我们进入上个世界完成任务之前。”
“......什么？”
“不仅如此，后来我又去看了提前发工资的那批人，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庄岫的眉头越皱越紧，说出了心里最不敢相信的猜想：“你是说，她是系统安排的npc？”
她跟汪钺的情况基本一致，而系统薪资都是分批次发的，如果汪钺没在名单上看到小满的名字，那只能说明，小满是不拿工资的人机npc。
可这又跟离职名单对不上了。一连串的信息，庄岫感觉脑子快要宕机。
汪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不会拿正事说笑，他说的应该是可信的。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初栩问，他目光清明，显然是跟上了汪钺的思路。
“没错，但现在只是我的猜测，比如说，”汪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危险，“有没有可能，之前离职的人，并没有真的离职，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被迫待在了这里？”
庄岫和初栩沉默了，谁也没有把握否定这个可能。
汪钺自己先打破了沉默，他耸耸肩：“总而言之，我觉得这个系统很危险，有机会的话，我不想一直待在这儿，你们呢？”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
三个人几乎同时低头，屏幕上弹出系统通知，上面欢迎庄岫和初栩回到中枢世界，并提醒他们及时去述职。
除此之外，庄岫的手机上还多了一条额外的信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信息很简短。
系统通知：
你所在的部门新分配了一名实习生。
该实习生将由你负责带教。
穿书世界的配角员工，如果不出任务，其实也和普通公司员工差不多。
每天准点打卡，上下班，写报告，复盘，开会。
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是他们管理的不是普通项目，而是一个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直到第二天到公司，当HR把所谓的给他带的实习生带到庄岫面前时，庄岫才懂了沈州鹤说的那句“还会再见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hr身边这人，这个所谓的实习生不就是沈州鹤吗！？
这算是市场上抢手的具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应届生吗？？
“你好，我叫沈州鹤。”有外人在旁，沈州鹤装作不认识庄岫，礼貌地打招呼。
庄岫也伸手回握。“你好，我是庄岫。”
hr简单介绍了沈州鹤，把沈州鹤需要用到的办公用品和座位分配好后，就离开了。
期间沈州鹤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眼底含笑地看着庄岫，庄岫被看得手脚都差点不知道怎么放。
脑子里胡乱想着，不知道这算不算办公室恋爱？
“嗯……你……”
“庄老师，我初来乍到，方便带我转下公司吗？”沈州鹤带着笑，温和地主动开口。
庄岫愣愣地应：“哦、哦，好。”
说着起身带沈州鹤在公司内部四处转了转。
总部与寻常公司无异，庄岫一向觉得，如果把穿书集团总部几个字抹掉，放到现实里看，也不会显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员工在公司里来来往往，各忙各的，办公室里有一片嘈杂的低噪声，空气里是熟悉的纸张、咖啡，还有一点空调的冷风味。
“……你要来实习多久啊？”
一番介绍完，庄岫才有了点实感，他转头问跟在他身边的男人。
沈州鹤又戴回了他最开始的那副眼镜，难得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样子，冲庄岫笑笑：“可能暂时是三个月。”
庄岫点点头表示了解。公司以前也有过实习生，虽然庄岫不知道这些实习生的来处，但如果这些实习生如果不提前主动离开的话，确实至少会待三个月，当然也有实习转正成为正式员工的。
这么说来，他又可以跟沈州鹤多待三个月了。
转完一圈，庄岫带着沈州鹤回位置坐下，沈州鹤的工位被安排在了庄岫旁边，庄岫的对面则是初栩，不过初栩今天请假。
庄岫看着电脑打开的空白文档发呆，乱七八糟的想法塞满了整个脑子，
诸如怎么好像莫名其妙就谈上办公室恋爱了？而且还是和自己的实习生？别人要是知道，会不会以为他老牛吃嫩草？此类。
虽然看起来他好像更像那颗嫩草，不过他突然跟沈州鹤的关系变成这样，还是……挺刺激的。
他忍不住自己笑了一下，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沈州鹤似乎准备将他好学生的风范履行到底，主动向庄岫讨活干。
“嗯……”庄岫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只写了个标题的新建文档。
他们每次做完任务回来，除了需要跟老板一对一汇报之外，还需要上交书面报告，包括所经历的整个起因经过结果，庄岫每次最烦这个了，总是拖到最后的截止日期前一刻才上交。
不过现在有沈州鹤在，而且恰巧他俩在上个世界里几乎形影不离，他知道的沈州鹤都知道。
庄岫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慢露出一个有点小坏但不讨人厌的笑。
“当然有啊，述职报告就拜托你啦。”庄岫说。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
办公区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东西，还有人已经站在走廊里约着一起去吃饭。
庄岫伸了个懒腰，顺手保存了电脑里的文档。
述职报告大部分内容都是沈州鹤写的，他只是在最后检查了一遍，又补充了几句总结。
不得不说，不用干活真是太爽了！
“下班。”他关掉电脑。
沈州鹤也很配合地合上了笔电。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电梯口已经站了一些人，等电梯的时候，庄岫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侧头看向沈州鹤：“对了，你现在住哪？”
沈州鹤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像是认真想了一下：“暂时还没定。”
回答得很模糊。
还没定是什么意思？
庄岫皱了一下眉：“公司不是会给实习生安排宿舍吗？”
沈州鹤点了点头：“理论上会，不过好像最近满员了。”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但又带着点无奈：“早上那位人事小姐说可能要过几天才能腾出来。”
庄岫听完，下意识开始担心：“那你这几天住哪？”
沈州鹤默了一秒，才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可这种故作轻松的语气，反而让人更不放心。
电梯到了，人群往里走，庄岫站在角落，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
沈州鹤刚来，人生地不熟，如果真的没地方住……
电梯到了底楼，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大楼。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盏亮起，下班的人在街上熙熙攘攘地走着。
庄岫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有地方住吗？”
沈州鹤看着他：“应该能找到。”
又是那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庄岫越听越觉得不对，他停下脚步。
“你不会是还没找吧？”
沈州鹤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看着庄岫，像是终于了等到庄岫的这一句，下一刻，他露出一种露馅了的笑。
他仍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一脸无辜地问：“那，我可以住庄老师家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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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本部大楼外墙的灯还亮着，楼里早已空了下来。
值夜班的保安靠在前台旁的椅子上，帽檐压得很低，监控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打了个哈欠，眼皮一沉一沉，几秒后干脆闭上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门外迅速掠进大厅。
动作利落得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阵风从玻璃门间滑了进来。那人径直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他闪身进去，指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
滴——
原本亮着红灯的感应器闪了一下，颜色瞬间变成绿色。
电梯门缓缓合拢。
数字开始向上跳动。
这一层的权限本不对普通员工开放，整栋大楼里，除了配角部的定期述职，很少有人能接近这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无声地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低鸣。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幽蓝的微光照亮了来访者的脸。
深邃的眉骨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立体，眼角略微上挑却不过分，线条干净利落，像天生带着几分温和的锋利。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偶尔被屏幕的光反射出一点冷色。
那张脸如果出现在白天的办公室里，大概只会让人觉得斯文沉稳，甚至带着点好学生式的无害。
可现在，在电梯密闭的空间里，那点温和被夜色吞掉了大半。
镜片后的目光安静而冷。
电梯终于停下。
“叮——”
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沈州鹤抬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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