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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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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贴脸开大的李行舟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张晏清他算老几。
张晏清委屈,拽着祝鸣的手道:“学姐你看他。”
祝鸣挣开他的手,和李行舟统一战线:“他很好啊,我也乐意他吃醋。”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洒在三人的身上,勾勒着这一刻的沉寂。
张宴清侧对着窗,面孔半明半昧,让人瞧不清楚他的情绪。
“为什么学姐这么纵容他,他却依然想不开呢?要是我,早就高兴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张宴清语气轻松,可满言都是纠结。
祝鸣淡淡地看了张晏清一眼,目光一晃又回到李行舟的手上。
“他是李行舟,你是张晏清,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啊,这些比较没什么意义。”她说。
她厌恶自己被拿去做比较,她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优秀便是优秀,而不需要与他人做对比来彰显。
李行舟听了,作出胜利者的微笑:“与其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拒绝你哥吧。”
张晏清别过脸去,不想理他们俩。
又待了几日,等李行舟病况稳定,祝鸣苦学几日的包饺子技术也终于有了突破性发展。
除夕当天,一桌子的饺子凌乱地摆放,虽然模样仍不大美观,但好歹没破皮,没跑馅。
硬要蹭饭的张晏清坐在桌边,在李行舟凌厉的目光下尝了几个不同馅的饺子,表情也随之不停切换。
“爱吃就受着,摆出痛苦扭曲的表情做什么?”李行舟说着,也吃了两个,表面还算淡定。
祝鸣看两人反馈,忽然怀疑自己的实力。
“有那么难吃吗?馅料都是按比例调的,而且我从小就进厨房,对调料的量还是能把控的吧?咸了吗?”她问。
两人皆摇头回应。
“这边甜的,这边没有盐,这么咸到发苦。”李行舟的指尖在几盘饺子上移动,最后恍然道,“馅料分开拌的吗,然后放了盐的和糖的碗没有混起来?”
“应该是的吧……”祝鸣脑门一拍,将那盘没放盐的饺子拿去给滚滚。
只有滚滚乖乖地吃了一碗她包的饺子。
祝鸣欣慰地揉着滚滚的脑袋,转回去亲自吃了几个饺子,如李行舟所言。
“这饺子皮还是很不错的,你们等我一下,我请你们吃麻辣饺子皮。”说着,她将饺子馅全部去掉,剩下饺子皮放大碗里,然后制作调料,烧热油一泼,一拌,麻辣饺子皮就做好了。
想到红油让白面变得更有食欲,祝鸣灵光一闪地就加了许多干辣椒。
见到张晏清被辣到掉眼泪时,她歉疚地给他倒水。
“唔,鸣鸣,我也觉得好辣!”李行舟低头道。
祝鸣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以为他羞于让自己看到他掉眼泪的模样,于是给他倒上同样的温开水,却被推拒了。
“不要喝水,要亲亲才能好!”李行舟将头压得更低了,肩膀一颤一颤的,绯红色从脖子爬上了耳根。
祝鸣跟着脸红,却听张晏清泼冷水。
“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的吗?我还在旁边啊!”张晏清抗议,“亲亲这种事是可以当着兄弟的面做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大年三十都能赖在我们旁边当电灯泡了,我索吻怎么了?”
祝鸣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但总不能因为向着李行舟就将张晏清赶走吧?
她犹豫着看了一眼张晏清,狠下心将拌嘴不断的两人打断,提议道:“从这里回你的老家大概两小时车程,要不你回家吃个团圆饭再出来玩?”
张晏清郁闷地嘟嚷:“我真回去估计就被抓着干苦力了,还是在这边躲躲,等年后就去京都实习吧。”
他也就低迷了几秒,抬头又是一片阳光灿烂:“我不管,就算你们去看烟火都得带着我!”
说到烟火晚会,张晏清眼里似乎打了高光,亮亮的。
祝鸣都开始怀疑他的脑回路了。
“怎么过年不回家,你还挺开心的样子?”祝鸣问。
她是因为无家可回,李行舟的父母也都各自成家,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出门过年夜是不错的选择,但张晏清可有家里人等着盼着回去团圆呢,竟然也想留在外边过年。
张晏清眨了眨眼睛,满头问号:“不用应付亲戚问候,难道我不应该高兴吗?”
“应该。”李行舟点头。
“不用被大哥拉去做免费劳动力,难道我不应该开心吗?”
“应该。”祝鸣应声。
“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过新年,难道不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吗?”
祝鸣:“……”
李行舟:“……”
祝鸣忽然觉得碗里的饺子不香了,想出去吃别的,不管是为了所谓的友情还是为了新年的仪式感。
午日,街景泛着淡淡的靛蓝,人流不胜平日,偶尔有车经过给这种城市添了些许动静,不至于空寂。
三人走肩并肩走在街上,在中间的李行舟牵着滚滚,做饭后消食。
“早知道这么冷清,我们应该晚些来才对。”祝鸣东张西望,街巷中的小吃铺子零散地开着几家,扫了两条小街才买了一些小吃。
张晏清笑话她嘴角沾了番茄酱。
李行舟拿来纸巾给她擦拭:“留着肚子,等会儿我们去吃……吃什么呢?”
祝鸣想了想,贪心得都想试试,也拿不定主意。
倒是张晏清出了个想法:“咱们三个人,到商城看看,碰到的三的倍数的就进去吃点?”
第一站是奶茶店;第二站是百货;第三站是唱片……从电玩城出来时,祝鸣无力往上看,招牌有吃的还隔着两楼。
张晏清后一步出来,就在她身侧,又将几个小玩偶挂件塞她手里:“现在还觉得来早了吗?”
“早,还是太早了。”祝鸣捶了两下兔尾巴,“收回你是天才的话,这个想法让我觉得下午的山都不用爬了!”
李行舟站在祝鸣身后,眉眼压低,沉吟不语。
而张晏清却以游戏精神让她再坚持一下。
祝鸣开摆不干:“我和舟舟先去占个位置点吃的,你慢慢玩,累了就上来找我们行不行?”
她都等不到张晏清回应,回头牵住李行舟的手就往扶梯走。
外边冷冷清清,没想到几家火锅店都人满为患,还有许多人在店外坐着等号。
祝鸣泄气想往回走:“要不去外边吃吧?这里人太多了。”
张晏清忽然从背后出声:“要不就去钟安山脚下吃?吃完还可以在山下逛一逛灯会再爬上去等晚上十二点的钟声。”
“那可是钟安山脚下,估计比这里还人挤人吧?”她担忧道。
室外冷清的商城都这样,何况还是活动场地里的餐饮店呢?
李行舟总算开口:“中途找一家吧,不用人挤人就行。”
张晏清顿了一下,眼冒金光:“对对对,大少爷请客带我们去某个豪华庄园见见世面,对了,最好是那种熟悉的朋友开的店,别人都要预约,而我们有特权,那感觉一个爽啊!”
“如果你喜欢毛鸡蛋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个主理人朋友,可以去试试。”李行舟白了他一眼,“如果你和他谈得来,说不定还会送你隐藏特调一杯呢。”
“那玩意儿我吃不来,还是算了吧。”张晏清拒绝。
平平无奇的海鲜火锅,三个人都吃美了。
等到钟安山脚下,五颜六色的灯总算将年味描绘出三分。
祝鸣看到对联比赛,刚下凑上去看热闹,却比张晏清慢了一步。
她的手臂被李行舟箍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拉进他的跟前。
她抬头,见李行舟似蹙非蹙的眉间已经被愁云笼罩,在暖色的灯笼下竟有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怎么了?”她用那只尚且自由的手抚上他的眉头,妄想将他积结都郁气扫掉。
李行舟乖乖地垂眸,委屈道:“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可转身不见你面容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祝鸣惊恐,这种情况和他分开真的不会出事吗?
要不别冒险了,她在这边找份工作也是一样的?可是待遇不行啊,各种挑剔薪资却不如她之前的那份工作,她能安心吗?肯定不能。
她的目光从人来人往的上山路口流连至脚边蹲着的滚滚,心里似抽丝的布,知道它乱却无能为力。
似乎察觉到她僵硬的动作,李行舟解释道:“笨啊,你男朋友吃醋了!不是发病了。”
“啊?”祝鸣脑子先是一阵空白,紧接着脸颊染上了绯色,腮红都省得不用打了。
李行舟跟没看到她泛红的脸颊似的,附身往她肩上靠,甚至用他柔软的耳侧发丝蹭她的脖子。
“你和他嬉戏打闹,说的话都比我多三倍不止!”他的动作温柔似水,语气却坚硬如子弹,“我生气了。”
“那怎么办呢?”祝鸣跟竹竿似的,在风中微微晃动。
“哄我。”他说。
哄他,哄他!怎么哄啊?
祝鸣头顶都快冒烟了,最后急中生智,将他紧紧抱住。
“我超喜欢你的,舟舟!”
在李行舟抬头的瞬间,她蜻蜓点水般在他额头处落下一吻。
低而轻的笑从他的鼻腔发出:“那我们私奔吧?不带张晏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