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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疏远他? 毁掉 ...


  •   楚倾珞的刻意回避,如同最冰冷的雨水,滴滴答答,无休无止地浇在容郁的心头。
      起初是困惑,是不安,是心慌意乱,如同失去了最重要的倚仗,整颗心都空落落的,无处安放。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在她必经的回廊“偶遇”,她却远远看见他的身影便立刻转身改道。
      他让厨房精心准备了往日她赞过的点心送去,却被原封不动地退回,理由是“将军胃口不佳”。
      他甚至在她书房外等到深夜,只换来亲卫一句硬邦邦的“将军已歇下,公子请回”。

      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连同那日雨中裴琰将她抱走的画面,点燃了一股无处发泄、灼烧五脏六腑的无名怒火!

      她怎么?!
      她怎么如此对他?!

      是因为裴琰吗?是因为那该死的婚约被重提,所以她觉得不需要他这个“麻烦”了?还是她终于厌倦了他这副病弱的躯壳和满心的算计?

      既然她如此对他……既然她让他如此不快……那他也不必再等,不必再顾忌什么了!
      这盘棋,该提前结束了。

      就用那些让她“忙碌”、让她“无暇他顾”的源头,来消一消他心头的这口恶气!

      “韩青。”容郁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韩青应声而入,感受到室内几乎凝滞的低气压,心头一凛。

      “公子。”

      容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春光正好,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萧铭在狱中,是不是还指望他父亲能救他出去?”
      “……是,萧燚正在四处活动。”

      “那就让他彻底绝望。”容郁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把他这些年逼死人命的铁证,连同他签字画押的口供,泄露给苦主和那些闻风而动的御史。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韩青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彻底断了萧铭的生路,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激怒萧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公子,此举是否……”

      “按我说的做。”容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萧燚不是还有个最宠爱的、在外豢养的私生子吗?把地点和人手安排给我们在江湖上的‘朋友’,告诉他们,我要活的。”

      他要让萧燚也尝尝,至亲之人遭受威胁、生死一线的滋味!

      “公子,那私生子藏得极深,我们……”
      “藏得再深,也有软肋。”容郁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棱,“他那个生母,不是还在城南的庵堂里吗?”

      韩青心神巨震,看着容郁那毫无波动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眼前的容公子,不再是那个需要呵护的病弱少年,而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复仇者!

      “是!属下立刻去办!”
      “等等。”容郁叫住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主院的方向,语气森然,“近日,裴世子似乎也很‘忙碌’。他麾下那个负责军械采买的副将,手脚不太干净,把我们掌握的证据,匿名送到御史台。不必致命,但要让他……焦头烂额一阵子。”

      他动不了裴琰,但剪除其羽翼,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无暇总是围在楚倾珞身边,还是做得到的。
      韩青瞬间明白了,容公子这是……要将所有让他“不高兴”的人和事,一并清理!他不敢多言,躬身领命:“是!”

      书房内重归寂静。
      容郁独自站在窗边,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他扶着窗棂,咳得弯下腰去,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摊开掌心,看着那抹刺目的猩红,眼神却愈发冰冷、偏执。

      他不需要她的怜悯,不需要她的施舍!他要的是她全部的注意力,是她身边唯一的位置!如果温柔和伪装换不来,那他不介意用恐惧和鲜血来铸就牢笼!

      她疏远他?
      那他就把她在意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把那些占据她时间、吸引她目光的人和事,统统毁掉!

      直到她再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直到她的目光,重新只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哪怕这目光,是带着恐惧与恨意。

      他不在乎。
      容郁缓缓直起身,用素帕擦去唇角的血迹,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眼底是一片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这盘棋,既然她不愿再陪他慢慢下,那他便掀了这棋盘,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提前宣告结束!

      他心头那股因被冷落而燃起的无名火,唯有仇人的哀嚎与……她的重新注视,方能稍稍平息。
      容郁终究是受不住了。

      那蚀骨的空落与心慌,那被无视、被抛在脑后的恐慌,远比任何寒疾发作时的痛苦更甚。
      它无声无息地啃噬着他的理智,将他逼到了悬崖边缘。
      既然她不肯来见他,既然她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那他便用最笨拙,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逼她现身。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春雨再次不期而至,带着料峭的寒意。
      容郁推开了槐亭轩的窗户,任由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寒风,肆无忌惮地卷入室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如同殉道者迎接洗礼。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长发、他的衣衫,浸透了他单薄的身躯。
      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扎进他的骨头缝里,激得他一阵阵剧烈咳嗽,但他依旧没有关上窗户。

      他在赌。
      赌她是否,真的还在意他的死活。

      第二天清晨,侍女如往常一样前来伺候洗漱,却发现无论怎么呼唤,容郁都毫无反应。
      他躺在床榻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侍女的惊呼声打破了将军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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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四密码三,同期的文夜烬云书正在大修,本文暂时停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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