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取悦 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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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
萧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癫狂的嘶吼，
“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是吧？！当真是情深意切啊！”
她猛地转向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影！给本宫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殿下。”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谢云书抬起眼，直视着萧璃那双疯狂而受伤的眸子。
他的眼神里有深深的失望，无尽的疲惫，更有一种下一瞬与她一同毁灭的决绝。
“你若动她分毫，今日，便只能得到我的尸体。”
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璃脸上闪过愤怒、被最深爱之物背叛的剧痛、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源于彻底失败和可能永远失去的恐慌。
“轰隆——！”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撕裂了沉闷的天幕，倾盆而下。
萧璃被谢云书那句冰冷彻骨的“我的尸体”震得心神俱裂，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双总是盛满权势与掌控欲的凤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的裂痕。
她不能接受，绝对无法接受！
她费尽心机、不惜毁掉一切才得到的人。
他的心里，能为了另一个女人，留下如此决绝、不惜同归于尽的位置！
“好……好一个情深义重！”
萧璃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耸，笑声压抑在喉咙里，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逐渐变得凄厉而癫狂，在隆隆的雷声中显得格外骇人，
“谢云书，你为了她，连死都不怕……”
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她的表情在摇曳的烛光下变得无比怨毒和冷酷，一字一句，都带着将人拖入地狱的寒意：
“那你看她，怕不怕？！”
她嘶声下令：
“影！给本宫把这个女人——拖下去！千刀万剐！就在外面的雨地里行刑！本宫要让他亲眼看着！！”
影的身形顿了一下，那是人类反应极限之外的迟疑，但他依旧垂首，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应道：“……是。”
两名黑衣侍卫如同真正的鬼影，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架起已经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的柳氏。
身体被拖拽的力道让柳氏从恐惧中惊醒：“云书！”
就在柳氏的衣角即将被门外的雨水打湿，即将被拖出门槛，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刹那。
谢云书双膝一软。
“砰！”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撞击声，穿透了雨幕雷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这一跪，毫无预兆！
窗外的雷声都为之骤然一滞，天地间只剩下这屈辱决绝的一跪。
萧璃看着那个曾经立于朝堂、风姿卓绝、令京城无数贵女倾心的青年。
那个即使被囚禁、被折辱也始终挺直脊背的男人。
此刻，跪在她的脚下。
“够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嘶吼，从谢云书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压过了窗外的雷雨声。
他缓慢地，转向萧璃。
脸上那鲜红的掌印更加刺目，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而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片彻底的、毫无生气的死寂荒原。
所有的愤怒、不甘、抗拒，都在这一刻，被碾磨成了粉末。
“……我认输。”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萧璃，我认输了。”
他看着她，目光空洞，如同穿过她，看向某个虚无的尽头。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你的。”
他扯动了一下破裂的嘴角，像是在笑，却比哭更让人难受，
“放过她。我……再也不会见她，不会再想她。
我的喜怒哀乐，生死荣辱……都只系于你一人之身。”
“求你。”他伸出手，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抓住了萧璃那华美宫服冰凉的、绣着金凤的一角。
“殿下……”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血腥的气沫，“我求你……别杀她。”
他闭上眼，不忍看见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将所有的屈辱、骄傲，连同喉头的腥甜一起，狠狠地咽下，匍匐在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我听话……从今往后，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求你……饶她一命。”
萧璃低头怔怔地看着脚下这个曾光风霁月、宁折不弯的男人。
记忆里那个在安远侯府喜堂上，即使面对滔天火焰也眼神清亮的谢云书，与眼前这个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卑微、如此破碎地跪伏在地，哀哀求饶的身影重叠。
一股扭曲的、让她战栗的胜利感，如同毒液般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看啊，他终于彻底屈服。
萧璃沉默了。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只有窗外滂沱的雨声，不知疲倦地敲打着。
良久，久到谢云书抓住她衣角的手因为绝望而开始微微松动。
她才缓缓地蹲下了身。
冰凉的、戴着血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抬起他满是泪痕和掌印的脸，强迫他那双破碎空洞的眼睛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翻涌着胜利的疯狂，心痛的裂痕，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无边无际的疲惫与空虚。
“是吗？我要你如何，你便如何吗？”
她重复着，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带着残忍的玩味。
“那你不如，就在这里，取悦我。”
这句话如同最刺骨的寒风，瞬间穿透了谢云书单薄的衣衫，直抵他早已破碎的灵魂。
他猛地一颤，抬起头，那双曾经澄澈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更深沉的屈辱。
取悦？
在这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凌迟、柳氏绝望哭喊还在耳畔回荡的大厅里？
在她脚下这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急促的、带着泪意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翻天覆地的崩溃。
萧璃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等待。
她在逼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他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彻底扯下，要他亲手将自己碾入最污浊的泥泞。
奢华却冰冷的大厅内，尊贵的长公主蹲跪在地，抚摸着囚徒那布满屈辱痕迹的脸。
而她的囚徒，曾经皎洁如明月的谢云书，跪在冰冷刺骨的地上，为了一份被强行保下、却以付出灵魂和尊严为代价的恩情，泣不成声。
时间流逝。
谢云书闭上了眼睛，长睫被未干的泪水濡湿，黏连在一起，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颤抖着，一点点地，向着萧璃靠近。
他的动作僵硬而迟滞，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艰涩感。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他靠近了，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冷冽的、专属的兰花清香，混合着方才争执间沾染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他的呼吸紊乱不堪，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下颌。
萧璃没有动，微微垂眸，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布满泪痕和指印的俊颜。
他脸上的痛苦和挣扎，如同最上等的催情剂，让她心底那股扭曲的占有欲得到了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的唇，颤抖地、冰凉的，贴上了她的。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吻。
四片唇瓣的机械触碰，冰冷，僵硬，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萧璃的回应却是强势而火热的。
在他试图一触即离的刹那，她猛地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不容他退缩分毫。
她的舌尖撬开他因紧张而紧闭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掠夺着他口腔里稀薄的空气，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属于泪水的咸涩。
“呜……” 谢云书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哽咽的呜咽。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吻。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为什么，偏偏是他。
影和侍卫们，默契地、悄无声息地转身。
背对着厅中这靡靡的一幕，将沉重的殿门轻轻合上。
“砰”的关门声，让谢云书的身体又是一颤。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永无止境的暴雨声。
萧璃并没有停止。
她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磨，一只手依旧牢牢固定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却开始在他单薄的脊背上逡巡。
隔着那层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素白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脊肌肉的紧绷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颤抖，从脊椎一路蔓延至全身，连被她禁锢在怀里的细微脉搏，都在疯狂地跳动。
他的抵抗在身体的本能反应面前，开始一点点瓦解。
或许是缺氧，或许是那过于强势的掠夺刺激了麻木的神经，谢云书开始感到一阵阵眩晕。
他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原本僵直的身体，在她不断的抚触和深吻下，泛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他恐惧的战栗。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下腹升起，与他内心的冰冷绝望形成了难以言喻的矛盾。
他的呼吸染上了一种混乱的、微弱的喘息。
原本推拒的力道消失，变得绵软。
萧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身体的这种变化。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紧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颤动，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诱人的绯红，鼻翼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动。
那破碎的、沉沦中的美感，令人疯狂。
她离开了他的唇，带出一缕暧昧的痕线。
谢云书像是骤然获得了空气，脱离水面地喘息着。
他睁开眼，眸子里水汽氤氲，迷茫、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勾起的妩媚性的迷离。
萧璃看着他这副样子，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带着沙哑的磁性。
她不再满足于跪地的姿势，手臂穿过他的膝弯，稍一用力，起身间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柳氏，送回柳家。”
“告诉她父亲，若再敢踏足公主府半步，柳家便不必存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取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