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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传送阵 这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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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城内出现明显病症者增多,甚至有不少人或因事故、或因病发,暴毙街头。
一时城内人心惶惶,但街上的繁华却不见丝毫减少,车马不断,往来不绝。
杜若忙得脚不沾地,原定明日启程,却又因“意外”,推迟了数日。
她匆匆传音告知过卫听雨二人,几乎在营地里住上了。
卫听雨靠在靠枕上,拿起放在床上桌的元夕花茶,岁月静好地读着书。
厚厚的不属于他的大部头上,被他毫无道德地写了不少笔记。
书是陈甫泽硬塞的《邪术通考及案例分析》后两册,他已经读完了,正在大要地再翻一遍。
花茶是刚吩咐楚越之去买的,是他以前就爱喝的老字号。
在楚越之眼里,这家伙除了时不时使唤他跑腿,还玩了会儿线盘,让序号壹出去过一趟。此外就整日地瘫痪在床上,不是看书就是写东西,竟一次也没见他修炼过。
话说回来,自去年见到卫听雨以来,确实没怎么见过对方打坐修行,只是偶尔回复一下灵力。
察觉到楚越之一直在看着自己,卫听雨放下茶杯,随意道:“今夜我得去分宗一趟,你要来吗?”
“……来。”
卫听雨再度端起来喝了口,反问道:“你确定?”
“我不会出手的。”经过两日的犹疑,楚越之顿一下,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但我也不会阻止你。”
“真是婊/子立牌坊,又当又立。”
卫听雨轻啜一口茶水,本也没打算让他一下子答应,底线是要一步步压低的。
“唔,那随便你吧,反正你硬要跟着的话,我也拦不了你。”
“对了,这几日你恢复得怎样了?过来我看看。”
卫听雨伸出两指,搭在对方手腕上,感慨道:“不愧是蟑螂剑修啊,天天头破血流着身体也就习惯了,自愈能力这么强——我看你现在回到化神修为了吧?”
楚越之没说其实早就有了,点点头。
“之前吃了我那么多灵丹妙药,还劳心劳力给你做过手术,你后续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静养就是。先前开的药,吃不吃都可以,效果差不多的。”
按计划读完了书,卫听雨心情不错,多说了两句,捏着瓷杯,慢悠悠翻书。
“如果想要恢复快些呢?”
楚越之看他如老头子般喝着自己买来的花茶,疑心对方是觉得这两日自己太“乖”了,态度才这么好。
“没必要。先前吃的天品优,你还没消化完呢,太急于求成,只会境界不稳,徒增走火入魔的风险。”
见他不服,卫听雨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道:
“等哪天你修仙修疯了,被扭送到药王谷让陈甫泽治疗,就知道后悔了。我倒是无所谓你作死,但万一被那老家伙的火眼金睛看出我给你留了这么一个隐患,倒霉的还是我。”
“……真有这么严重吗?”
“我是医师你是医师?”
想到待会要做什么,卫听雨眉眼弯弯,心情愉悦:
“送你个温馨提示,恢复后不要想着升境界,先压个好几年,你吃的那些东西,好处大着呢,也算是因祸得福。但你要不听话,它们就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都在后头等着。”
“哦。”
“话又说回来,你欠我那么多债,要不干脆卖身还我?你真以为一个刘承德的脸这么大,能换我对你这么好吗?”
……好?
楚越之只觉得自己这是被压迫太久了,对方语气稍微正常一些,都差点以为这家伙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面无表情,断然拒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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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正时刻的分宗,正门外已无长龙,室内却依旧人满为患,不时有病人被紧急送来。
厅内天花刷成纯白,冷冷地映着迎来送往间的生生死死。挂灯垂下,亮如白昼。
弟子们轮换休息,每次两三个人,只能休息片刻,一有突发事件又得接着顶上。
纵使金丹修为不需要睡觉,连轴转上这么多天,也让人头昏眼花,无暇他顾。
一位道士蒙着眼,身着破败的青布袍,拄着拐杖,一步一探地走入门内。
木棍敲击的嗒嗒声,很快吸引了在旁歇息的一位弟子。
他连忙上去扶住人,一边引路,一边问道:“这位道友,可否说下具体病症?我为你开个号单。”
瞎子透过灰蒙蒙的布条,看他一看,旋即扫过一遍大厅,没有发现目标对象,道:
“贫道来此,是为寻一位卫姓道友。”
弟子一愣:“哪个wei字?是唤何名?”
为避免事端,见叶自然不会随意向药王谷中人提起卫仁,摇头不语,等着他主动露面。
“是不清楚他名讳吗?那……”
“贫道在这等着便可,打扰了。”
弟子替他寻了把椅子,扶他坐下,才一头雾水地走了。他很快忙起来,将这事抛之脑后。
不多时,门外施施然来了一位锦衣青年,眉目俊郎,双眼如星。
他身后跟了个白衣青年,清如皓月,剑鞘仿若孤月的白刃,轻盈地挂在身侧。
透过易容术,见叶从那不着四六的气质上,一眼认出卫听雨。
隔空对视,对方盈盈地弯一弯眼,与没认出自己的弟子敷衍着,却向他传音道:
“这儿不方便,咱上去聊?”
见叶站起身,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路过往来的众多医患,一路无阻地上到封禁的三楼。
楼梯前方是一大片空白。卫听雨拿出一枚令牌,在某处墙上按下去,眼前骤然出现一道紧锁的窄门,和旁侧一间保卫室模样的小房。
内里坐了个弟子,不停点着头,睡熟过去,竟一点也没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定然是卫听雨的手笔。
见叶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也知道门后是什么。
他站在楼梯口,相当自觉地停下脚步,双手按在拐杖上,一言不发看着卫听雨。
只见对方就地取材,将门口的椅子推过来,又从储物空间自取一把座椅,自顾自坐下,笑吟吟道:
“坐——不必管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
……卫听雨请自己来这里谈话,是为了表明他已然知晓他们的目的,是对他们的一种示威?
见叶不认为卫听雨会做这么无意义的举动,却又对这疯人的脑回路和精神状态,深表怀疑。
但既来之则安之,他淡定地在传送阵门口坐下,仿佛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大堂。
反正这躯壳不过是个凡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不如看看这疯子有什么意图。
卫听雨的朋友并未坐下,立在他身后,挺如一株雪松。他的衣裳洁净平整,腰间规规矩矩束着腰带,直肩细腰,身量颀长。
他微微垂着眼,浅色眼眸中的情绪很淡。与其说像是清冷出尘的仙人,倒不如说像过度抽离的一片纯白。
那种清冷,更像是清澈水面上的细微反光。或者说,这应该是一位被保护教导得很好、从未沾染过人情世故的高山修士。
反观卫听雨本人,身着深色飞鱼服,金银纹饰亮丽夺目得要飞出来,腰带斜斜系着,显出一把腰线。
这人体态懒散地靠在椅上,瞳孔漆黑,薄唇上的笑意轻佻而散漫,骨头内外浸透了贵公子习气。
除此之外,这人的眼珠很深,里面一刻不停转着念头,笑意不假,可也没多少人情味。
若是将他的骨头和灵魂丝一根一根敲开,也不知在这副皮囊下,有多少令人惊喜的东西。
只可惜卫听雨恰好是木灵根,另有用途,没办法拿来做实验。
无论见多少次,见叶都不觉得这两人是一路人。
但那白衣青年的幻境却让他感到疑惑:
要是关系好,怎么这么轻易地拔剑相向;要是不好,怎么攻击得如此不痛不痒?
见叶早就看出来,卫听雨上次发疯自爆伤得不轻,仍有隐疾在身。假若那青年真想要卫听雨的命,那这疯子即使不死,也得脱层皮。
年纪轻轻就有化神修为,还未受过世事磨砺,这样的人,还真的不多。
见叶对此倒有些猜想,若真是天下第一剑宗那位不出世的天才,那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利用一下,稍稍做些手脚。
不过坏处也有,弄走一个被除名的药王谷天才,还算好糊弄。
但要剜掉华穹宗的一块心头肉,那风险就太大了。
心思千回百转之间,只见卫听雨眼珠转过一圈,道:“邻里相处这几日,我们还没彼此介绍过呢,你的道号是?”
“见叶。”他的目光掠过卫听雨,直直落在白衣青年身上,“敢问这位施主?”
“华穹宗天阙山楚越之。就他们那百年化神的心肝大宝贝。”
卫听雨笑嘻嘻的,那唇角的一个浅凹分外显目,毫不犹豫出卖“朋友”,却对自己避而不谈: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楚越之:“?”
见叶起身抱拳,礼貌道:“久仰大名。”
楚越之条件反射回过礼,蹙着眉间,看向安坐的卫听雨,忍耐下来,决定晚些时候再追究。
“这次请你过来呢,是为了和解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上次那位小僧人,我很抱歉,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后来我助他突破至化神,也算是将功补过,有劳你转告他,我真挚的歉意。”
……将功补过?他一介邪修,猝不及防面对化神劫,好险没给劈死。
见叶眉头抽搐一下,半个字儿不信,微微笑道:“一定。”
“我知道你们对我多有顾虑,但我今日请你到药王谷宗门传送阵见面,还亲自把人弄晕,这也算得上有诚意了吧?”
卫听雨似是无奈地改了语调,放慢语速道:
“你们知道,我早在七十年前就被逐出师门,我俩又是同行,你应该知道,其实我压根不在乎药王谷这么些人的吧?当然,杜若他们不算。”
“我这次就是来和你好生谈谈的:你在这地方上要做什么,我不插手;但某部分人的全部东西,你们一根手指都不能碰。”
“这个传送阵,就是我的诚意。”
发现见叶不语,卫听雨直截了当提出诉求后,笑眯眯道:
“当然,你们顾虑很多,虽然我向来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今天呢,可以等你们慢慢考虑一下。我这段时间知道了一个有趣的小故事,正好说给你听听——你知道吗,前段时间府衙内藏了一只濒死的化神小老鼠,但现在好像不见了哦。”
“可是,城里所有的老鼠洞我都在盯着,这只小老鼠却突然凭空消失了。这真是一个奇妙的问题,总不能窝里有个下水道,让他给钻走了吧。”
卫听雨说话又轻又慢,每一个语气词都像在刻意踩人尾巴:“——所有的水流,乃至于下水道,都会通向大海。你说是不是呢?”
“……”
见叶神色冷了些,却抬起唇角,轻轻笑了声,没作回答。
“哎呀,题外话扯得太多啦。言归正传,我可以帮你们很多的。比方说,你那个课题,我恰好有些兴趣,正好你也对我的傀儡感兴趣,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互相学习沟通一下的嘛。邪修何苦为难邪修呢。”
“再比如说,主山里有很多外人难以得知的秘辛,甚至许多长老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哦,我可以通通告诉你们呢。”
“你看,我很有用的,只需要你们确保一些人的安全——让我数数,不会超过十个人——这难道还不够划算吗?传送阵已经摆你面前了,弟子也被我药晕了,你要是再质疑我的诚意,我可就要伤心了。”
……听起来确实让人心动。
但有一个地方始终很不对。
假若一切如他所说,那他为什么要提前把传送阵上锁?
见叶时刻关注着分宗的情况,却不知他何时对一众弟子动的手脚。
诚然,这一再体现了卫听雨的实力,见叶自然很想从他身上挖出些什么独门秘技来,但这个人还是太不可控了。
“贫道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你。”见叶单手合十,眼眸向下,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但请原谅,我需要先确认一下你的‘诚意’。”
卫听雨站起来,拉过椅子侧过身,大大方方让出身位:“无妨。”
待见叶进屋检查阵法系统的时候,卫听雨抱臂靠在栏杆上,忽然道:“你不必担心阵法的启动问题。杜若的灵魂我亲自看着,我会让她来操控的。”
见叶过不了识别程序,本只打算做个粗略的外部检查,闻言抬头道:“那便麻烦你……”
“不行。这招我自己都用过,你当时还不给我先验,难道我今天突发恶疾变成傻子了不成?”
本也没觉得他会同意,见叶不以为意地低下头,顺手拿过昏睡弟子的令牌,通过检验。
房内骤然亮起各式各样的光纹,交错变动之间,楚越之不明白卫听雨今日怎突然改了口,走到他身侧,用眼神扣着问号。
卫听雨懒得看这个蠢货的眼神,睫毛微垂,径直抓起他的手腕,在对方手心迅速写了一句话。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越之:?
趁见叶抬起头之前,卫听雨很快放开他,冰冷的指尖像寒风里的蝴蝶,只在他的手心停了片刻。
他还在疑惑卫听雨怎么谨慎到这地步,一点传音灵力也不肯用,见叶却突然看了过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将传送阵锁上?”
“嗯?你觉得我动了手脚?”
就是没检查出有什么问题,见叶才会直接发问。
他一点不信卫听雨会做这么多余的事情,狐疑地盯着对方。
卫听雨耸耸肩:“谁主张谁举证,要么你就当面摆出证据,说清楚我做了什么;要么你就爽利些,一句话,同意或不同意。可别指望我自证,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闻言,见叶收回视线,手心按在重重星阵中央,缓缓睁开眼睛。
如潮的灵力,从那双枯眼里涌出来,像一口枯井溢出了江水,穿过灰布条,尽数接入阵法里。
在灵力的触发下,星阵的灰白淡光,渐渐变为银色,雀跃地跳动起来。
深深浅浅的纹路升起、升高,萦绕着他。
见叶并未打算此时开启大阵,只是一个内门弟子的权限实在太少了,他只好将灵力的细微神识接进去,方便看清更多细节。
出于谨慎,他只从本体调动了一部分灵力穿到这躯壳体内,包裹着一缕神识,缓缓探入。
传送阵法向来温和,在封锁压缩之后,却变得狂暴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中的急湍,全神贯注操控着,确实没发现人为动手的痕迹。
……不过,即使药王谷实力浑厚,但这才封锁过两日的阵法,灵气有这么蓬勃活跃吗?
他正要疑惑地睁开眼,却骤然感到旁边忽起一道火光,嚓的一声,瞬息扑了过来。
是那昏睡弟子的方向。
嘭。
人体炸成飞灰,扑簌簌落在见叶的灰布条上。
嘭。
银纹腾升成耀眼的金纹,金得发红发烫。
它膨胀一大圈,乱码般闪烁不停,徒劳地支撑数秒,从外到里,一圈圈炸开。
嘭嘭嘭。
第一声炸响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身体了。
微弱的神识龟缩进传送阵内部,看着光圈碎裂,流金破碎木横梁,下方屋瓦炸成飞灰。上层落下,却再度被炸成枯色。
脚下的地面已然塌陷,却仍困在某一层阵法里,所在是一处彻底的空白。
待保护层褪去,见叶终于看清外部的景象。
此地早已夷为平地,不见尸首血迹。
只有满天白烟腾空而起,宛若巨大蘑菇,吞去了方圆数百米土地的养分。
在神识被炸开之前,他目眦欲裂,到底寻到了那个可恨的身影。
情急之下,白衣青年拧着眉,紧紧抿起唇,揽过黑衣青年的腰,修长白皙的手掌与银饰腰带斜钩出的曲线,紧密贴合。
后者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这幅景象,几乎在瞬间,感受到他的窥探,直勾勾看了回来。
卫听雨极端恶劣地挑起眉,嘴唇开合,无声道:
“告诉执一,素回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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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响贯通了他的脑袋。
绚烂的烟花中,他只看到了不停闪烁的模糊色块,红黄蓝绿等等等等,融成一滩发泡的水,牵扯着他的灵魂,霹雳作响。
素回谷里,一位同样蒙着布条的道士,倏地抱着头,尖啸起来。
他盘坐着的双腿抖个不停,周身的灵气盘旋暴动,宛如一群被惊起的鸥鹭。
他仅仅是放出了一道微乎其微的神识,竟已疼痛成这样。
那疯子,当初在外世界,怎么敢自爆的!
……要报复去找执一啊!
他身旁有一具漆着彩绘的木棺,滑盖半开,画上是一位奇装异服的黑皮僧人。
里面却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脖子上挂着一大串佛珠,双目紧闭,双手合十,手中紧握着一根红香烛,已燃大半。
道士的嚎叫丝毫没有惊醒他。
见叶在地上疼得滚过几圈,才感觉好些,勉力站起来,却脚步虚浮地跌在地上。
眼前花得厉害,他在一大群色块中,勉强认出执一的脸,本性毕露,气得刷刷抡了他两巴掌。
转念一想,更是气不过,用尽力气直接将对方的头打歪。
他本就不是平和内敛的性子,身揣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坚定理念,是个有仇当场就报否则乱我道心碍我仙途的铁血邪修道士。
这次忍气吞声装了那么久,本想让卫听雨误以为他是执一的皮壳子,把这口大锅扣队友身上,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得了张物理自爆体验卡。
——弄死卫听雨本来是执一的活!
要不是这家伙太废物,连个没灵力的元婴都看不住,他怎么会落到这地步!
思及此,见叶更是恼怒,狠狠出过气后,才把执一的脑袋掰回来装好。
wcnmd卫听雨……
就算不能真动手杀这贱人,他有的是千种百种办法,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叶一张嘴骂着两个人,气得够呛,正想又拿执一出出气,却见这昏迷了数个月的废物同事蓦地醒了,抓住他的手腕,温声问道:
“你又动气了?”
见叶气极反笑,恶向胆边生,另一只手狠狠抽去。
执一冷不丁问道:“你用我做实验了?”
见叶硬生生停了手,僵在半空,皮笑肉不笑道:“没有。拿来抓了只娃娃。”
执一坐起来,手心覆盖在烛火上,红焰竟直直穿透他的掌心,露出一个尖尖。
它从指尖到发肤,寸寸熨帖着他。
执一心里有答案,略过这个话题,问道:“是卫听雨?”
“他点名要在素回谷见你。”见叶臭着脸,盘腿坐下,“抓到他后,先让我玩玩。保证还能用。”
执一不置可否,突然问道:“还有几日?”
见叶对他们的事兴趣不大:“忘了,自个儿查去。顺便把你那群手下带走,碍事。”
他拽得一如既往。
执一身为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新化神,淡淡应了声好,安然在棺椁里继续睡了。
见叶怒道:“我让你把门外那群手下带走!除了材料,老子这不养闲人!尤其是你,滚出去!”
执一抬起眼,很是疑惑:“这聚灵阵,不是你为我设的吗?”
“交钱了吗?出力了吗?什么也没干,什么也干不成,脸倒是挺大,干躺着做梦呢!”
执一知道这会儿他正迁怒自己,索性自动盖紧棺材,好让他眼不见心不烦。
见叶:“……”
他上前一脚踹翻了木棺材,又泄愤似的踹了两脚,终于消了气,打坐恢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