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失常「中」   僵持了 ...

  •   僵持了数分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卫听雨死活想不通,忍无可忍推开了他,使用恶言持续攻击。

      楚越之却像是餍足的猛兽,乖顺回应,仍旧寸步不离。

      卫听雨都快麻木了,见他不再妨碍自己,索性懒得管他,操控娃娃坐上莲座。

      毫无反应。

      他召出序号贰,贰活泼泼地打量一圈周围,主动上前。

      贰的手指刚一触碰到花瓣,蓦地,一道光芒柔和而不可抗拒地,包裹住他,将他送至莲座上方。
      他被操控着摆出一个跪坐姿势,双手合十,脊背挺直。

      与此同时,周围的锁链凭空收紧,缚住贰的四肢。

      楚越之半拖半抱带着卫听雨躲开。
      后者嫌他碍事,忍气吞声,翻阅起娃娃传来的画面。

      ……除了陈年旧事,还有恶意模糊的记忆与情绪,没有什么。

      卫听雨仔细检查,既无实际□□伤害,亦无半分灵魂衰减。

      他的娃娃毕竟不是人,只是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闪过的画面,欢快纠正:“主人,这里它搞错了!序号壹臭屁是臭屁,但才没这么多事,吵着要爆破青盎城的,明明是序号伍那个疯癫!……”

      序号贰看着记忆里的“序号壹”将府衙炸了个干净,并甩锅给他,而自己险些惨遭“重塑”。
      他被捆得动弹不得,却嗤之以鼻,在内置傀儡丝里滔滔不绝。

      忽然,他顿了一顿,疑惑道:“主人,我怎么觉得,它在挑起我的情绪呢?它好像在激起我的不满,又好像是别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卫听雨召出线盘,预备接管序号贰亲自体会,却感到一股气流在耳畔流过,同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不要碰它。很危险。”

      他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腰不知何时落到了某个蠢狗手里,对方从侧边将他搂在怀里,下巴蹭着自己脑袋。

      卫听雨:“……”

      他真觉得某条狗自从到了这地方,出现了很高程度的返祖迹象,从前还像个人狗混种,多少有点脑子,现在活脱脱像个纯种狗。

      他面无表情拿开楚越之的手,事实陈述:“你脑子有病。”

      楚越之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像是很受伤:“……我在关心你。”

      ……关心关心着,咸猪手就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黏黏糊糊的真是恶心。

      卫听雨翻个白眼,脑筋一转,却忽然亲密靠近,柔声道:“对不起,是我语气太重了。你总阻止我,我也难免有些不乐意嘛——你是知道什么吗?你告诉我,我就不用自己碰了。”

      楚越之不动声色地再度揽住腰,正好够在最细的地方,指腹下意识捏了捏。

      他感到手里的人顺着掌心的凹陷,轻轻一颤:“我不是告诉你了嘛。”

      “你说得那么简单,我哪里清楚啊。”

      ——那只手开始上下揉捏摩挲,像特么把他当女人。

      卫听雨忍辱负重,维持着影帝的表情,心里怒骂一万句这完蛋玩意是不是寡出病来了,莫名有种出卖色相套取情报的悲壮感。

      楚越之缓慢思考,道貌岸然:“我不懂从哪开始说,有些事情很奇怪……而且,你也有好多事没告诉我。”

      “给我看看嘛。”

      楚越之撇撇嘴:“你也有那么多‘私事’。”

      “……”

      都到这地步了,不套出点什么,卫听雨势必要把这叼毛大卸八块,佯装委屈道:“那让我替你检查检查灵魂,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好吧,”楚越之略略迟疑一下,同意道,“我会尽力收敛。若是功法伤你,你就快些出来。”

      卫听雨:“……”

      居然,这么轻易就把灵魂交出来给他看了?

      一个古板正道,居然跟他一个专业搜魂的歪门邪修说,正道功法要害他,就赶紧跑?

      卫听雨差点被逗乐了,乖巧答应,低头咧开嘴角。

      楚越之以为他不高兴,更用力地搂紧他,轻声哄道:“你看吧。”

      卫听雨乐得不行,哼了一声,毫不客气探出傀儡丝。

      但名门正派的无情道功法仍在运行,本能抵触他的窥探。
      卫听雨发觉对方大气不敢出地等待着,生怕惊扰到他,便全神贯注地操作傀儡丝,小心翼翼摸进去。

      ——魂魄本源,没有任何问题。

      看来,单纯是因为时间混乱的监禁,包括此前的碎星幻象和误伤民众的道德冲击,这蠢货受到了不轻的精神创伤。

      这家伙不会失心疯把他当作现实的锚点了吧?
      要么,就是修无情道憋出问题了,恰好一块爆发,误打误撞想把他当新的模范标杆或别的什么?

      真是笑死人了——但眼下被困在这鬼地方,还是先稳住这蠢货的道心,万一走火入魔,太麻烦了。

      精神病确实不在他的医治范畴。非要强行改人灵魂,指不定治成只会流口水的智障,原来就有够蠢的了。

      卫听雨痛痛快快推卸了责任,趁此机会,探向他的记忆。

      庭院、冰雪、明月、穿着道袍的女人、雾凇下倒地的鸟兽、挥舞不停的木剑石剑妄言剑……
      全部支离破碎,像碎了无数块冰的大洋,记忆浮浮沉沉零零碎碎,凑不出任意一天的事情。

      卫听雨原想动手整理再看,但又怕对方察觉,抵抗他的本命神识——
      搜魂本就极具风险,尤其是遭到原主的反抗,更尤其是修为比他高的正派功法的反抗。一个不好,最轻也得当场倒头大睡,睡个十年起步。

      他臭着脸退了出来,楚越之瞧着他的表情,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卫听雨推开他,朝莲座走去,心情极差地倒打一耙:“你的功法冻到我了,故意的?”

      “……我尽力了。”

      怕他就此走掉似的,楚越之嗫嚅着,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朝前几步,不管不顾把他拉到怀里,强硬道:

      “不准走。”

      猝不及防之下,卫听雨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蹙眉闷哼。

      楚越之连忙放松:“抱歉。”

      “——但不要走。好吗。”

      那傻狗显著加快的心跳,如雷声般,一下下连心地震到他。

      卫听雨听出某种山雨欲来的意味,思考数秒,警觉地不再动弹,轻拍腰上紧箍着的手臂。

      “我不走。”

      他观察着楚越之手臂上的虬结青筋和肌肉线条,谨慎安抚道。

      楚越之把他翻过来,不敢看他的表情,正面拥住他。

      #

      卫听雨试探着牵起楚越之,歪头端详他的脸色,半晌才道:“我带你走。”

      对方没说话,一眨不眨盯着他,固执地张开五指,与他十指相扣。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卫听雨像遛狗般牵着人,不时回头看看。
      那家伙依旧一脸淡然,唇角肌肉自然下垂,似乎很放松;让他往东就往东,让他往西就往西,一副任人摆布、予取予求的姿态。

      卫听雨稍稍松口气,完全把楚越之当成病患,决定暂时先别刺激这人;
      他腾出另一只手,挥动手杖,将序号贰从莲座上释放下来。

      用手杖打开莲座,命令序号贰探查过后,卫听雨没有过多停留,有条不紊地走过数个房间。

      这附近的区别不大,便不再浪费时间,他往里走去,在等待楚越之清醒的同时,去抓几个犯人问问话。

      一刻钟后,遇见的几个囚犯,均胡言乱语,神志不清,怪道没能完成“忏悔”,得到“宽恕”。

      再走了一刻钟,仿佛仍是初入湖中,来处去处,皆是望不到头的幽深。

      卫听雨拿出一只怀表法器,毫无意外地指针紊乱,起不了丝毫作用。
      他通过傀儡丝,问了外面守候的圣·辛逊,对方被他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回答:

      已过了快半个时辰。

      楚越之提议来此之时,是子时初。

      即将到达第二天。

      卫听雨回头看眼楚越之,那家伙一声不吭跟着,倒真像条温驯的大狗,紧紧缀在他身后。

      ……当初,这人是为什么要来这破地方?

      ——他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卫听雨皱紧眉毛,反反复复盘着,理不出结果,却加深了一个想法:

      这层时空里,有东西在时刻影响着他们。

      楚越之那七零八碎的记忆和精神状态,还有他日益衰减的记忆……是他们原是纸外人,这时空本能地排斥他们?

      不,不对。要是这样,早在曼提卡时代呆的那六年,他肯定意识到了,而不是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做了六年研究。

      卫听雨抛着权杖,一面走一面初步排查。

      首先,顺一遍他们的全部踪迹:

      楚越之由于碎星幻象,误杀一个平民,此后出于内心的道德谴责,自囚于某个殿堂内。
      在与他接触过后,这蠢狗自愿入了监狱,从拘留室下到水牢,到点被押送去谕殿。如此而已。

      而他,杀了某个明执预备溜进庆典,中途得知楚越之的消息,伪装前去汇合,并诱导其潜入庆典。
      此后,他偷盗了圣物,与曼提卡勾结上,在溜进谕殿之时,恰好遇见执教。对方依据曼提卡的预言,带他回到过去……

      ——等等,他是如何与曼提卡联系上的?对方不早死了上千年了吗?

      他跳跃地一秒得出答案——

      未曙宫,即地宫底部。

      他不可能不去看过那个地方,如今却没有任何印象;而曼提卡一个死人,理应呆在那里。

      再顺了一遍,除了水牢里的事,楚越之的经历没有任何疑点。他们同样受到影响,那么,交叉点在哪里?

      这片时空最显目的时刻存在的变量,自然是所谓的神术。但那玩意千年之前已有,他暂时排除了这东西的嫌疑。

      此外,还有什么?

      问题是,他忘的事情有点多,而楚越之眼下重返创伤地,加之该地尚不明确的影响,暂时无法恢复理智,哪里找得到——不对,他是不记得,但是,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费劲吧啦地独身?

      地宫,如何前往地宫……序号肆的音修能力。

      而他的娃娃,未经召唤时便在他的神府内休眠。
      神府一如丹田与灵根,乃是一名修士体内性命攸关的要害,不可能毫无知觉地受到污染。
      况且,序号们虽无情无绪,但却是独立的有灵魂的人物,除专用傀儡丝外,不会受到其余影响。

      卫听雨立即在神府里敲醒序号肆,对方瞬间给他传了画面:

      主墓室内,中央用锁链悬挂着一具琉璃棺,底下盛开着一朵莲座,不远处,坐了一尊守护像。

      ……很好,那些东西,不出意外,他全部碰过。

      还有。

      卫听雨死死盯着棺材里的秀丽女子,再度确认他的娃娃既不可能出错,更不可能误导他。

      ——曼提卡,是长这样吗?

      而且,对方早该了解他的为人,怎会不允许他带走区区一只雕像……更重要的是,神像守护信徒,如此倒反天罡?

      他记得天花上的不知名的窥探感,因为在裂缝出现之前,他曾看见过,也在六年间曾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怎么会忘了,满天夜明珠里,倒映出的他肩膀上的……

      那只碎星。

      他确定他是他。楚越之的功法和灵魂,也证明这人的身份。

      那它的作用是什么呢?仅仅是幻觉吗?一个被他遗忘的幻觉,未免太过没有必要。

      卫听雨认定一切的关键必然在那段消失的记忆里,谨慎地问过全部娃娃,试图拼凑全貌。

      正在回忆——忽然,手腕上的绿纹疯狂扭动。

      ……它到了进食的时间了,他一拖再拖。

      卫听雨蹙起眉毛,柔声安抚着它,允诺出去第一时间挑个最美味的灵魂喂给它。

      它却像久经干旱、忽逢甘霖的土地,蓦然在他四肢百骸里,长满了绿。

      ……水?

      卫听雨蓦然低头。

      只见湖水忽的飞涨,像得到了月引。深邃的宝石蓝上,铺盖一层浅淡的银光。

      那抹蓝色,眼熟极了。

      脚下的金纹由深而淡,直至完全消失。他们脚下失去了“栈道”。

      卫听雨浮出一层木灵力,拉着青年痴呆的楚越之,打量下方。

      为留退路,他同时召出骨伞。

      手还没握上去,他脚下一空,忽的急速坠落。

      卫听雨的大脑,空了一瞬。

      ——这里为什么会有禁飞令啊!!!傻屌楚越之竟也不提前告诉他!!!

      由于某只剑修的质量过重,卫听雨因这不同寻常的落体速度,懵了片刻,旋即一把握住自动跟随的骨伞。

      不论如何,掉下这湖水明显是个和楚越之一样愚蠢的选择!

      他试着瞬移到地面或闸门之外,不知出于何种禁制,瞬间失败。

      卫听雨没过多犹豫,看着下方热情高涨迎接他们的湖面,绿纹一闪,恰好卡在摔下去最后一秒,突现在湖面最上方。

      因此,多了不到十秒的思考时间。
      卫听雨拼了命抓住某头猪,面色难看,再次转移失败。

      他开始在脑里倒腾那一堆法器,一时间,东西太多太乱,不确定哪样能派得上用场。

      顺手取了几件,接连碰壁,再顺手扔到黑戒某个角落里。
      此时,他已经带着头死猪,使用了三四次骨伞,冷汗还未流下便极速风干。

      没空再骂楚越之,卫听雨企图冒着空间紊乱的风险,取出芥子空间,先把某人扔进去。

      忽然,他听到了骤然鼓胀的水流声。

      ——潮汐。

      他想起来了。

      他取出刚手动调成标准模式的晶石怀表,看着——还有三十多秒。

      卫听雨深吸口气,于急速下坠中将楚越之拉近,死死盯着汹涌的湖水,算着下落的距离与时间。

      一次。两次。三次。

      他内衬的衬衣已然湿透,嘴唇泛白,牵着楚越之的手不住颤抖。

      而湖面飞高十数米,宛若暴风雨中的大海,一浪高过一浪,迫切地要拥抱他们。

      卫听雨用灵力隔绝所有水汽,手指轻敲伞柄,准确地读秒。

      笃、笃、笃……

      第四次。

      第五次。

      奔腾的水声,充斥了脑海。

      他在一片闪动的白花里睁开眼,发现自己精疲力竭,虚脱地靠到了一堵墙上。

      身上披着许久不用的隐迹斗篷,他两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一名明执运着重物,擦着他过去。

      手里还拿着透音铁,声音从墙的另一面传来……那时,执教在阴阳他的窃听。

      卫听雨重重呼吸着,反应了好一会儿,勉强抬起手,摘下斗篷帽。

      圣·辛逊从门里出来,冷飕飕地请他进去。

      他扶着骨伞跨过门槛,看向依然如故的执教。

      搪塞了执教几句,卫听雨吸着太虚核,慢慢恢复思考,很快抓到突破点:

      原先,他以为楚越之所说的循环,是曼提卡为了拖到他回来的时间,特意做的。
      而如今,曼提卡现在即使不死,恐怕也深陷重度昏迷。

      此次的时间重置,定然与她无关。

      那么,还有谁能肆意改变时空呢?

      ……真难猜啊。

      卫听雨自然地在执教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对方不要打扰。

      执教依言静立,目光沉静,好似一无所知,又好似无所不知。

      循环的节点,恰巧在他前往地宫之后,这说明,那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对方不希望他改变。

      这一点和他之前推论的,地宫的某些事物导致他的记忆衰退,相符合。

      显然,他必然得再去地下寻找答案。

      此外,曼提卡估计还不省人事。
      当初她断然拒绝自己过多接触金像,加之棺材里那全然不像的面容,仅从这两点出发,他也必须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问个究竟。

      更别说,说好的共同合作完成计划,中途扔下他去死了,简直天理难容——向来只有他出尔反尔的份。

      不过,当务之急是……

      卫听雨给冷汗涔涔的自己打了个洁净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衬衣,啧了一声,召出一只傀儡替他换上黑袍。

      ——楚越之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那蠢狗脑子有病地把他当成锚点,现下,假若发现他再度消失,搞不好真得发疯。

      疯了还在其次,若是在这关头走火入魔,一个化神剑修的破坏力,尤其是修无情道的……怕不是得给天捅个窟窿。

      卫听雨就着见底的灵力条,给执教扔了个联络器,起身离开。

      溜到谕殿之外,他望着满目朱红,宫阙飞檐如荷叶般连绵,陷入了沉思。

      ……都怪那蠢货,有事没事非要抱着他飞,害得他没怎么认路!

      虽说序号叁知道慎殿所在,但召唤本命傀儡不比普通傀儡,全盛时期是海中取一瓢灵力,现在却是灵力翻三倍都不够用的。
      而且,序号叁没冒险下过水牢,并不知道楚越之的具体位置。

      卫听雨阴沉着脸,飞速吸着太虚核。

      趁此期间,他吸取教训,将目前所有信息和推论,尽数传给常伴他身的战力最高的序号壹,以防他再度忘事。

      于是,本就不富裕的灵力,顿时荡然一空。

      他难得体会到贫穷的痛,翻着黑戒,找着代步工具。

      蓦地,在不常用但有点用的高级法器分类里,找到了——

      一线牵。

      卫听雨没忍住吹了声口哨,心说:找狗果然还是得用牵狗绳!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挑挑拣拣地在压箱底的地方,发现了在鬼城那会儿陈甫泽送他的“生日礼物”——

      一把剑鞘上刻着“仁”的,竞速飞剑。

      那老头显然极其害怕他被追杀死掉,这玩意不仅符合他的使用习惯,灵巧轻便得紧,还附带了一堆有的没的的功能。
      例如,可以如马车般贴地移动,以防他误入禁飞区;再如,可以用晶石充能,无需剑主灵力,以防他哪天灵力枯竭跑都跑不动……

      他原试过几次,喜欢得不行,但在和老头大吵一架离开药王谷之后,就把它扔到暗无天日的犄角旮旯。

      此外,当初老头让楚越之帮带的一袋子药,他看也没看一眼。现在想来,楚越之不会动他的东西,里面大抵还有些别的保命器具。

      卫听雨沉默一下,没敢去翻尘封的寻不见的储物袋,掂量掂量飞剑,安上一枚晶石。

      ……算了,将楚越之活着带回去,他会高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失常「中」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