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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们是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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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夏落回了宿舍。
他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回了宿舍他就打开了备用电脑，继续整理实验数据，他习惯留在学校里办公，所以今晚他不打算回金湾佳苑。
他没有跟人报备的习惯，平时夏家夫妇想知道他的踪迹都会主动问，他长这么大基本都没认真跟人报备过。
更何况是还不怎么熟络的联姻对象，根据前两天他对陆适的一些言行的观察，对方应该跟他一样都是想保持距离，做一对挂名夫妻，既然如此他就更没有要主动向陆适报备的必要。
只是他不主动报备，陆适却查岗了。
晚上七点，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很晚了，你还没回家吗？”
看到备注是“学长”二字后，夏落才蓦地反应过来，他当年是跟陆适加过微信的，只是间隔几年，几年内两人也没聊过天，所以夏落就把这回事给忘了。
夏落正想着要怎么回复，就见一通电话毫无防备的打了进来。
那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夏落接了。
刚接通，陆适那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夏落。”
那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听着比平时温柔，夏落怔了一下，“我在。”
“你还在外面？”
夏落：“我在学校。”
陆适：“A大？”
夏落：“对。”
陆适顿了片刻，又说，“好，回来时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夏落哑然，他也没理解陆适为什么会这么断定他今晚一定要回去，“我今晚不回去。”
这话说完，电话的另一头陷入了沉默。
夏落这才后知后觉，横跨在他跟陆适之间的还有夏家跟陆家，他现在不能单纯的只以自己的身份说话，于是又小声补上一句，“可以吗……”
电话那头好像是深呼吸了一下，那边有小声的“呼呼”声传来。
“可以。”陆适说，“那明天回来吗？”
“明天会回去。”夏落说。
“好，今晚早点睡。”
这通电话就挂了，夏落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埋头修改他的论文。
只是刚挂掉没多久，手机又亮了，小师妹给他打电话了。
小师妹平时有事都是给他发微信的，一般只有紧急情况才会给他打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刚接通，小师妹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师兄，林缘师兄好像是失恋跑到中环那家娱/乐/城喝酒去了，刚刚导师来查岗，没看到他人有点生气，现在都在找林缘师兄。”
“我听说你今晚回校了，方便去找一下他吗，我们得留在这边应对导师。”
林缘也是他小课题组里的成员之一，课题组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最近处于热恋期，怎么会突然失恋还想不开跑到娱/乐/城去。
夏落没多耽搁，收拾了一下立马出了门。
*
金湾佳苑。
沈助理刚将他们的老板送回家，就见他家老板又重新从宅子里出来了。
陆适表情冷淡，“今晚的工作安排不推了，按原定计划进行。”
沈助理：“……”
虽然他们老板平时就很冷淡，但他跟着陆总也好几年了，能明显看出来陆总是有点不高兴了。
毕竟下车前陆总嘴角还是微微勾着的，再次回来嘴角就压死了。
沈助理也不敢揣摩太多，他打开陆适的今日行程，说：“好的陆总，今晚会有相关的执法部门到我们旗下的娱/乐/城检查，我们的原定计划是过去一起监督。”
陆适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开车。
检察部门前脚刚走，陆适后脚才踏进陆家旗下的娱/乐/城。
他找到了这家娱/乐/城的负责人，对了一下刚刚检查部门过来时有没有检查出什么大问题，对过一遍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陆适抬脚就走。
只是没走两步就在大厅处碰上了生意上有合作的王总。
王总怀里抱了两个男孩，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看到他立马笑着大声叫唤道：“陆总！真少见啊，你也出来玩？”
“想起来了，这还是我们陆总旗下的娱/乐/城……”
陆适轻微皱了一下眉，有些不赞同地说，“王总，我们这里是正经场所。”
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最近陆家兴起得快速，王总也不敢得罪他，还是收敛下来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绝对不会给陆总添麻烦的，我就过来喝杯酒。”
陆适没什么耐心跟他继续交谈下去，抬起步子就要走，只是视线忽而一瞥，他的步子顿住了。
在他看到夏落的那一刻，夏落也似有所感，抬眼跟他对上了视线。
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夏落此刻正搀扶着一个男人，男人亲密地贴在夏落侧腰处，手还不老实地捉着夏落另一侧衣摆。
陆适眼底隐秘的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身旁的王总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得气氛怪异，依旧大声地客套道：“想来陆总也还有要事要忙，我就不耽误陆总的时间了，下次再跟陆总一起玩。”
那个“玩”字说得十分大声，在王总将这话说完后，陆适看到夏落的视线落到了他身旁的王总身上。
王总此刻表情猥、琐，还一个劲的调戏着怀里的两个男孩，场面要多乱就有多乱。
陆适看到夏落嘴角微微抿平。
那瞬间，他的心脏似乎紧缩了一下。
他大步朝夏落走去，看着夏落扶着的那个男人，又忍不住问，“你……”
你不是说在学校吗？
你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你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你今晚不回家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陆适想问的，通通都在开口时汇聚成一句，“你喝酒了吗？”
夏落看着已然走到他面前的男人，摇了摇头，“我没喝，我是过来找我组员的，他失恋了在这里借酒消愁。”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这话话音刚落，陆适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陆适冷淡的神情似乎柔和了不少，他接过那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说：“我来扶他吧，是要回A大吗？我送你们回去。”
他甚至没给夏落拒绝的机会，直接从夏落怀里揽过醉酒的男人。
夏落也没搞清楚状况，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陆适的车上了。
车子在黑夜中飞速行驶，沈助理坐在前排，很有职业素养地充当着耳聋嘴哑的司机。
车内很安静，只有醉酒的林缘时不时蹦出几句颠三倒四的句子。
“她说跟我谈恋爱好累，我平时都不陪她抽空，说甚至吵架都要挑时间……”林缘一边说，一边往身边靠，像是想寻求安抚。
只是他一开始就被陆适塞到最侧边，陆适现在就坐在他们中间，林缘现在脑子也不清醒，就这样靠着陆适结实的手臂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啊，我也好想多点时间陪陪她，但是我没有时间，我、我要做实验，要写论文，要写汇报……”
他一边说一边哭，眼泪鼻涕哗啦啦地直往下留，蹭在陆适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陆适：“……”
夏落也有些尴尬，“陆总，要不让我坐……”他旁边吧。
话还未说完就被陆适打断了，“不用，就这样吧。”
抵达时，夏落下了车，想去搀扶林缘，就见陆适已经将林缘扶好了。
哪怕作为外来人员，陆适也愿意做好登记，然后将姿势不雅的林缘扶回去。
夏落：“……”
他在大学时期就知道陆适是个面冷心善的人，但这会不会太热心了点。
将林缘送回宿舍后，夏落也想跟陆适道别，怎料陆适临走前又问他，“今晚真的不回去吗？”
看着对方冷静的眼神，夏落眨眨眼睛，一时间没回答。
还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陆适好像挺希望他回去的。
于是他问，“你希望我回去吗？”
陆适想都没多想，“希望。”
夏落回去了。
于是沈助理又被告知今晚的行程通通都可以推掉了。
沈助理：“……”
晚上八点多，抵达金湾佳苑时，陆适又问他今晚吃过饭没。
夏落老实说：“下午的时候吃了个外卖。”
陆适皱了皱眉，说：“你太瘦了，以后还是少点吃外卖吧，喜欢吃什么让阿姨记一下。”
黄姨做饭速度很快，很快便上了三菜一汤。
夏落安静地坐在陆适对面开始吃晚饭，客堂陷入了静默。
等晚饭一吃完，他放下筷子，陆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也跟着放下筷子。
“夏落。”陆适突然开口打破静默。
夏落抬眼朝他看去。
“以后少去娱/乐/城吧，不太安全。”
夏落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才解释说：“我平时不会去娱/乐/城玩。”
不想去也没空去，一去就是找人，不然就是捉人。
陆适闻言蠕蠕唇，像是在斟酌措辞，“那家娱/乐/城是陆家旗下的，今天是例行检查，我过去看一眼。”
夏落有些诧异，他不太理解陆适突然跟他说这个做什么。
“我平时很少去这种场合。”陆适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夏落的表情。
夏落顿了好一会，也没分析出陆适对他说这些话的动机。
结合陆适前面跟他说的那句‘以后少点去娱/乐/城’，他稍微推测出陆适是想让他做好本分。
哪怕他们只是商业联姻，哪怕他们没有感情，但对外他们都不能给对方戴绿帽，制造舆论麻烦。
这是夏落唯一推理出比较合理的解释。
他看向陆适，语气真挚，“好的，我以后会更加注意这一点，洁身自好，减少我们这段联姻的舆论风险。”
看到陆适有些怔愣的表情，夏落又连忙补充道：“当然，如果陆总有别的想法陆总也可以随心所欲，我并不会因为你的放荡不羁就会无理取闹，这个圈子我大概也有些了解，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夏家是下位，下位就要有下位的态度，也许他的推理可能不对，但伏低做小总归不会出错。
夏落这话说完，整个客厅又陷入了一开始的静默。
他似有所觉，盯着陆适的眼神都有些无处安放。
陆适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但夏落直觉对方是不高兴了。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时，陆适开口了，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支持我出/轨？”
夏落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在预设陆适会出/轨，难怪陆适会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不会干涉你做的选择。”夏落说，“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意思就是哪怕我婚内出/轨你也不会说什么？”
夏落也有点拿不准陆适的心思，说：“可以这么说……”
陆适又不说话了。
夏落明白，这就是自己又说错话的意思。
“但我不会婚内出/轨，我……”
“落落。”陆适开口打断他，“如果我出/轨了你可以怒斥我，这不叫无理取闹。”
“我们是夫妻，你有权管控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