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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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部活。
黑田到体育馆的时候，人还不多。
他换好衣服，拿着球，就往墙边走。
“黑田。”
他停住，回头。
是昨天的粉色头发，脸上带着笑意。
“花卷贵太。”他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正在拉伸的二传，“那边那个是及川彻。”
黑田看着他，没说话。
花卷也没等他说话，指了指他手里的球。“你昨天那个一传，很厉害喔。”
黑田愣了一下。
花卷已经转身走了，边走边回头补了一句：“岩泉说的。”
黑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球。
然后继续往墙边走。
一下。一下。一下。
及川彻做完拉伸，站起来活动肩膀。他看了一眼墙边那个瘦瘦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岩泉。
他走过去。
“岩泉。”
岩泉抬头。
“那个一年级，”及川往墙边抬了抬下巴，“你最近盯的那小孩儿。”
岩泉没说话，等他继续。
“昨天那个救球，很厉害哎”及川说，“最后那个球，对面发力扣的那个，是小斜线，位置很偏。”及川说，“他居然还预判对了。”
岩泉没说话。
及川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知道你知道。”
他转身往墙边走。
黑田正把球垫起来，接住，再垫起来。动作很机械，一下一下的。
“喂。”
黑田停住，转头。
及川站在他旁边，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昨天那个球，”及川说，“就是最后一球。”
黑田看着他，没说话。
及川说，“你预判对了。”
黑田愣了一下。
“反应也快。”及川继续说，“落点判断得挺准。”
黑田的耳朵开始发红。
及川没注意，还在说：“自由人这个位置，预判比什么都重要。你那个年纪能有这种——”
他停住了。
因为黑田的脸红了。
不是耳朵尖稍微红一点那种。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脸颊，整张脸都红了。
及川张了张嘴。
黑田低下头，把手里的球攥紧。
“及川前辈。”他说，声音很轻，“谢谢。”
及川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及川前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飘。
“及川！你站那儿干嘛！”
是花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及川没理他。
他盯着黑田那张红透的脸，忽然咧嘴笑了。
“哎——”
他拖长了声音，头转向另一边。
“iwa——酱——”
岩泉正在喝水，听到这个称呼眉头皱起来。
“干嘛。”
“你快来看！”及川抬高了声音，脸上笑得很开心，“脸红了！”
岩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卷从旁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黑田，又看了一眼及川，然后“噗”地笑出声。
“及川，你把人夸成这样的？”
“我没有！”及川一脸无辜，“我就说他预判的好！”
黑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球，脸已经红到耳根了。他想走，但腿好像不听使唤。
岩泉走过来。
他看了黑田一眼。
黑田把脸埋得更低了一点。
“行了。”岩泉说。
及川还在笑。“不是，Iwa酱你看——”
“看什么看。”岩泉打断他，然后转向黑田，“你继续。”
黑田点点头。
岩泉转身走了。
及川站在原地看着岩泉的背影，又看看黑田，又看看岩泉的背影。
“就这？”
花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岩泉式回应。”
“……”
及川沉默了两秒。
黑田已经重新开始垫球了。一下。一下。一下。脸还是红的，但球接得很稳。
及川看了一会儿。
“行吧。”他说，转身走了。
花卷跟上去。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喊Iwa酱。”
及川没说话，但嘴角往上弯了弯。
墙边，球撞在手臂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
部活结束的时候，黑田换好鞋，从更衣室出来。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低着头往前走，经过体育馆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门半敞着。里面没开灯，空荡荡的地板上有几道傍晚的光斜着切进来。
有人站在门边。
黑田看过去。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水壶，正看着里面。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黑田不知道说什么。他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但松川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松川把手里的水壶递过来。
“你的水壶。”
黑田愣了一下，低头看。是他自己的水壶，落在长凳上了。
他接过来。“……谢谢。”
松川“嗯”了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黑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壶。壶身还是温的，应该是被人从长凳上拾起来之后一直拿着。
他没再多想，拎着水壶往校门口走。
第二天部活，黑田到的时候人还是不多。
他往墙边走，经过球场中央的时候，有人喊他。
“黑田。”
他停住，回头。
是岩泉。手里拿着毛巾，刚从拉伸的地方站起来。
黑田看着他。
岩泉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住。
“昨天那个一传，”岩泉说，“我也看见了，很强”
黑田愣了一下。
岩泉没再多说，从他身侧走过去，往墙那边去了。
黑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球。
然后继续往墙边走。
一下。一下。一下。
墙边，及川和花卷正在拉伸。及川往这边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哎，”他压低声音跟花卷说，“岩泉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花卷正在压腿，头也没抬。“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及川没话说了。
花卷换了一条腿继续压。“反正岩泉在那边，你操什么心。”
及川想了想。“也是。”
他往墙那边又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