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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司铭沉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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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确睁开眼,周围是熟悉的卧室环境。
空气里有股木质香薰的味道,令他昏沉的大脑舒缓了许多。
这是在司铭沉的别墅。
蔺确这才回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他被许卓安陷害,装进了铁箱子,灌满沙子,然后沉入了海底。
冰冷的海水灌进他的鼻腔里,让他窒息。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身上换成整洁的衣物,脸上也没有淤泥砂砾,这一切不是在做梦,也就是说,他最后等到了。
等到了司铭沉的救援?
最后拨出去的电话,接到的人是司铭沉。
蔺确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才赤脚下床,想去找司铭沉。
他从卧室到走廊,紧接着到客厅书房,都没有见到人。
目光却被娱乐室里满满一书架的游戏卡带吸引了,手边的柜子里还装着他爱吃的零食,明显是司铭沉为他特地准备的。
司铭沉什么时候准备的?他怎么不知道。
蔺确觉得自己甚至愿意在这个娱乐室里待一辈子。
他打开窗帘,天色明亮,不知现在是几点钟。
蔺确这才想起,为了不让许卓安发现手机在通话中,他把手机一脚踹到山崖下了。
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里面正播送着一则新闻。
【距离蔺氏总裁失踪案已经过去三日,目前警方仍没有获得进展】
什么?
蔺确疑惑地看着电视里地新闻,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失踪案?过去三日?没有获得进展?
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不是在司铭沉的家里吗,为什么新闻说他失踪了?
蔺确站起身,朝玄关走去,想走到院子外去看看。
门上换了一把锁,他记得以前来这里住的时候,并不是这种样式的锁。
他努力了半天,都无法将锁打开,很明显,这道锁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
蔺确不明白司铭沉的用意,他现在没有手机,也联系不上司铭沉。
他放弃了和这把锁较劲,带着一种不祥的猜测,尝试去打开所有一楼的窗户,预料之中,每一扇窗户都无法打开,就连纱窗都被封住。
这栋别墅的地址偏远,在之前他被追尾遇袭的时候,司铭沉将他带到这里,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那时司铭沉让他不要把地址告诉任何人,他也如实照做了,结合电视里的那些新闻,蔺确有了一个猜测——他在社会上已经判定失踪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这里。
除了司铭沉。
想到这,蔺确不再和门锁窗户较劲,重新回到二楼的娱乐室。
当重新看见那些准备齐全的零食,以及满书柜,足够他玩一辈子的游戏卡带和光盘的时候,心情极其复杂。
若说是害怕,他也没觉得害怕,毕竟蔺确清楚司铭沉不会伤害自己。
蔺确重新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打算再睡一会儿,等司铭沉回来再听解释。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卧室开门的声音。
有人饶过整张床,蹲在他的床头边上,抚摸他的脸,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张熟悉的、思念已久的脸。
“小确。”
低哑的声线在耳边传来,蔺确对司铭沉笑了一下,他很高兴,两人还能见面。
他差一点就死了,如果死了,要么就是消失,要么就是回到原世界。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蔺确伸手,司铭沉将他拥入怀中,两人紧紧相拥了许久。
但很快,理智将蔺确拉回了现实,他还有许多想要问司铭沉的问题。
“铭沉,我看到电视里说,我已经失踪三天了……这是什么意思?”
司铭沉将熬好的粥放在床头,扶着蔺确起身,用枕头垫在他的后腰。
“小确,先把粥喝了,你很多天没进食了。”
司铭沉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喂到他的嘴边。
听他这么一说,蔺确是觉得挺饿的,乖乖地就着司铭沉递来的勺子尝了一口。
“好好喝。”蔺确说。
司铭沉眼眸温柔,吻了一下他的眼皮,“慢慢喝,锅里还有。”
就这样一口一口喂完,司铭沉也没有回答蔺确的问题。
“铭沉,我不想再睡了。”
当司铭沉让他再睡会儿时,蔺确拒绝,挣扎着要下床。
他已经睡了太久,四肢都在床上躺麻木了。
“好,那就不睡了。”
司铭沉抱着他去了娱乐室,帮他打开游戏机,陪他窝在沙发里打双人游戏。
打了一个下午,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变得昏暗,华灯初上。
司铭沉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新闻报道他失踪了。
那他的朋友们、家人,知道他在这里吗?
“铭沉,我的手机摔碎了,我想去买一只新的,你明天陪我去好不好?”蔺确说。
司铭沉坐在蔺确的身边,他手里握着手柄,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操作着人物。
似乎没有听见蔺确说的话。
蔺确以为他没听见,就又重复了一遍,可他还是沉默着。
直到蔺确重复了第三遍,司铭沉才缓缓放下手柄,伸手将蔺确揽入怀里。
“宝贝,听话。”
他的语气温柔,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
听话?听什么话?
蔺确窝在司铭沉的怀里,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对视了许久,明白了。
他不喜欢弯弯绕绕,这一切一切的迹象,都指向一件事。
“铭沉,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他的脑袋靠在司铭沉的腿上,司铭沉的手温柔地梳理他的头发,默不作声。
默不作声,就是默认了。
“我的家人、朋友,甚至是警察,都在找我,对吗?”蔺确继续说。
司铭沉还是没有否认。
“他们肯定很着急。”
蔺确垂下眼眸,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责怪司铭沉的意思。
“你觉得,这一切瞒得住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蔺确问他。
司铭沉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小确,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蔺确平静地看着司铭沉,他想起小说原文里,那个疯狂偏执的男人。
眼前的司铭沉,眼底尽是对他的爱意,他沉默了许久,想了许多说辞。
“铭沉,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会把自己毁掉的。”
“值得。”
司铭沉说着,抱着他去了浴室。
浴池里提前放满了温度适宜的水,蔺确脱光泡在里面,司铭沉坐在浴池边帮他洗头。
蔺确觉得这个场景,就像是主人帮小猫洗澡,许多小猫也是这样被主人养在家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蔺确玩着水池里的泡泡,问司铭沉。
“你的电话打给了我,我听到许卓安的声音。”
“那你怎么知道他把我带去了海边?”蔺确问。
“……”司铭沉突然沉默了。
蔺确头发上顶着泡沫,他转过头去看司铭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小确,我不想骗你。”司铭沉盯着蔺确的眼睛。
蔺确的大眼睛转溜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司铭沉重新摆正蔺确的姿势,让他背对自己,调了一下花洒的水温,帮他冲泡沫。
“嗯。”他承认。
“……你装在哪?”蔺确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发现。
“纽扣。”司铭沉回答。
“纽扣?哪一颗?”蔺确问。
“每一颗。”他说。
蔺确身子一僵,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一时发不出声。
“我送你的衣服,每一颗都有。”
司铭沉的声音如往常般温柔,却听得蔺确脊背发凉。
也就是说,无论他去哪里,司铭沉都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出车祸那时。”
“……”
蔺确觉得司铭沉真的是个疯子,原来自己的行动从那么早开始,就尽被掌握。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因为他很轻易就接受了司铭沉做的一切。
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可能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铭沉,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蔺确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值得。”司铭沉也回了他相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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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你冷静一点。”
秦厉举着手电筒,在深山底穿行,一边喊着蔺确的名字,一边快速往前走。
“冷静?你他妈叫我怎么冷静?你要是觉得累,不用跟过来,我自己找。”
他穿着雨靴,脚下泥泞,身上的雨衣沾了沙土雨水,懒得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
“宝贝,你已经在山里穿行一天了,什么都没吃,身体怎么撑得住?”
“他们说蔺确是开错路意外坠崖,那么大一块牌子,怎么可能会放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我不相信是意外,怎么可能他妈的是意外?”
秦厉听不进柏涧说的话,自言自语,重复分析着一切一切。
“车都摔成那样了,他不在车里,只可能是坠崖之前,蔺确就从车里出来,他没有坠崖,可他之后又去了哪里?他会去哪里?为什么不见了?”
“秦厉……”柏涧担忧地看着他,蔺确出事的这几天,他都没怎么阖过眼。
“在山里找了这么多天,手机也没找到,人也没找到。有可能我们找错了方向,他根本就不在这座山里……”
柏涧叹了口气,放弃劝阻,加入他的推理队伍:“可是他没有车,怎么出这座山?这座山很大,非常大。”
“没错,你说的没错,那就是有人带他走了——绑架!有人绑架了蔺确。”
秦厉恍然大悟,回头朝柏涧走去,激动地抱着他的脸吻了一下。
“柏涧,我有思路了,蔺确肯定没死,是许卓安,和蔺确有仇的人只有许卓安。”
“宝贝儿,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不能没有证据去找许卓安,我觉得你应该和司司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
秦厉一把甩开柏涧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司铭沉要是着急,就应该和我一起在这找。”
“你看他在警所的时候冷静的样子,像着急吗?”
柏涧沉默了片刻,看着秦厉逐渐走远的背影。
抿了抿嘴,想说些什么,却止住了。
秦厉说的没错,司铭沉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虽然他认识的司铭沉,从小到大,对什么事都是这一副淡漠的样子,可失踪的人是蔺确。
他很了解司铭沉。
如果蔺确真的失踪了,司铭沉会把整个首都掀翻过来,用放大镜看一遍,可他表现的太冷静了。
司铭沉不擅长演戏。
从高中编排班级话剧的时候他就清楚了。
柏涧的心里有个猜测,可他并不打算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