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十二时葡萄记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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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再等一下——兄长大人。”糖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一边拜托的语气说着一边寻找着什么东西时而低头弯腰时而抬头探去。
白光琉衣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边，视线却紧紧盯着白光糖衣不打算离开，少年身板懒懒散散的插着兜宽大的外套搭在身上，直到他看着那道身影活泼的跑出来扑向他的方向，他果断地伸出手接住。
“慢一点也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的。”他眉眼柔和了下来，轻轻回抱住白光糖衣，贴心的给他整理好头发。
“哇哇哇…是兄长大人的超级魅力大放送，果然还是让人无法抵抗呢。”白光糖衣眼睛亮亮的像是闪着光般惊喜的回望来自琉衣的视线：“最喜欢兄长大人了。”
他这样说着，往白光琉衣怀里钻了钻像是想要把两人之间多余的空气都挤掉一样更加凑近，即使隔着衣服布料也要拼命感受对方的温度似的。
纤细的手环在少年劲瘦的腰上，他至胸前位置扬起脑袋，露出漂亮精致的脸，本来和琉衣完全一样的脸却能做出那样明艳生动的表情一时让他有些晃神。
白光琉衣动作顿了一下收敛起别的什么杂乱想法，指尖在细白柔软的发丝间慢吞吞的游走，他没有多问只是道：“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糖衣。”
“兄长大人…”闻言白光糖衣手心拽紧了一刻的衣服布料然后骤然松开，他明白琉衣的意思，就像他说的那样隐私很重要，所以才不会过问他的那些行为，这就是兄长大人的温柔之处啊，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主动出击扯住了琉衣的袖口：“嗯，都好了，我们出发吧兄长大人！”
白光糖衣在前面扯着琉衣看起来兴高采烈的走着，琉衣没有挣扎顺从的跟着，弟弟那不算大的力道被他小心翼翼维持着。
此时正值寒冬，深夜的风有些凛冽携裹着冰凉的细雪一并降临，其实在出门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温度差，琉衣一边吐槽着好冷一边看向在前面跳脱的糖衣，路灯照在洋洋洒洒飘落而又老老实实堆积在一起的雪上，白色的反光照着糖衣的肌肤更显白皙。
像是圣洁的天使那样，只是看着就感觉要被净化掉了，白色的头发扎眼的绿色挑染下是昳丽而漂亮的脸，就像轻飘飘的雪落在肩头没感受到什么份量，给人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他们之间空出了些距离，明明是更能全面看清对方身形的距离却让琉衣隐隐有些无名的情绪作祟在心中翻腾。
“等等糖衣别走丢了，来，我来牵着你的手吧。”一边说着他快步跟了上去。
而糖衣也早已听话的停留在原地等待着，露出像是面对期盼已久的cg画面那样的表情，直到黑色和绿色的手套贴在一起两只手紧紧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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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想再像年初那样被打搅一天，所以年末的时候两人打算更早的相约在跨年那晚一起度过，以及初诣。
其实是不算远的距离，静谧而深远的夜空中被照映在明亮的皎洁月色周围的是熠熠繁星，或许是出于周围的气氛感染竟觉得比平时还要亮上几分更热闹上几分。
围绕着空地上的人很多，抵达神社的时候就被大堆人潮簇拥，耳边是熙熙攘攘的幸福景象嘈杂人声，双子两人牵着手一刻也不打算松懈。
也有不少人选择在跨年深夜的时候来呢。
白光糖衣原本看向前方的视线挪到了琉衣脸上，和正盯着自己的琉衣撞个正着：“好多人啊。”
“嗯。”琉衣回应到，尽管被人挤着他也往前迈了一步，温柔磁性的熟悉声音落在耳畔，竟觉得比起混乱人声更显得清晰：“要牵好我的手，不要迷路了。”
不过——
人群聚齐在一起的感觉果然太缺氧了。
心跳如鼓人声混淆耳膜，趁着时间还算早，他扯着糖衣打算换个地方透口气，扭头看去时，糖衣原本被冻的白皙的脸已经泛红了，他小口喘着气，是之前太多人显得逼仄还是离开时的小跑导致的，亦或者两种都有。
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琉衣可以确信那家伙是某个熟悉的人——蜂乃屋凪。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往前的白光琉衣顿住了动作，这里人变得少了但周围还是时常有人三三两两结伴着路过。
像是察觉到白光琉衣迟疑复杂的视线，蜂乃屋凪适时的回头，看见了手牵手的两人习惯于淡然的脸没什么波澜，更显露的还是泛着惊讶的眸底，他刚举起手打算打招呼却更先迎来白光琉衣的转身。
只是一眼白光琉衣就果断别过视线，如果被那家伙邀请了一起的话糖衣绝对不会拒绝明明是更想要两个人呆着的吧，只是这样的愿望他更要守护不被轻易破坏掉。
“快走，别被那麻烦的家伙缠上了。”
“欸？我好像看到凪了…不用打招呼吗？”
糖衣不明所以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又重新被吞没回人群中。
“啊，琉——啊？”蜂乃屋凪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他迟疑的眨了眨眼睛心里思索起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过快的节奏让人留下种转瞬即逝的模糊感觉，像是错觉的恍惚。
直到一个人群稀少的半坡，隔着路旁围栏原本近在咫尺喧嚣的人群被缩小在视野里展示全貌，上方是冷色星空下方是暖色灯火，他们好像站在分界线似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兄长大人居然知道这样绝佳的地方！”白光糖衣才舒了口气，他欣喜地向前探头看去，各种光映射在眸底显得明亮，毫不吝啬情绪的夸赞起来。
“啊，是啊。”他随意附和着，白光琉衣也向前看去，将远方和不远处的光线收纳眸中，他没有说这样的地方也并非偶然发现，毕竟时间还算流动起来比较好像是流逝着明灭灯光，他不能阻止也不擅长阻止。
一旁的路灯照在地面上映出两人的影子，本来并没有挨着的两人影子却巧妙的挨在了一起。
呼出的白色雾气在黑洞洞的空中翻滚，两人牵了一路的手终于松开，像是私奔后的余烬彼此滚烫的温度灼烧着，长达五分钟的静默里只有注视和被注视，谁也没有再讲话私自狼狈的吞咽着暗中生长的情愫。
“还有五分钟就跨年了。”琉衣低头看了眼时间率先开了口，清晰的真切的传入仅此两人的耳畔，少年暗哑成熟的声线藏着难捱的心绪。
“对了兄长大人。”糖衣轻轻应了一声又突然开口，他摘了手套，在口袋里翻出一袋用保鲜袋装好的葡萄，借着光线可以看清那堪布两人挑染般鲜绿的小颗葡萄。
“糖衣？”
他低头自顾自的打开袋口，一边说着这是今年很火的跨年方式以及被科普了这样的习俗想要去做试试看。
“据说要在跨年时吃下12颗葡萄就可以获得幸福。”他眼神真诚的望向了白光琉衣：“兄长大人要来做做看吗？”
“哈…我的话还是算了，只要糖衣幸福就好了吧。”白光琉衣难得局促的用手摸着颈间，视线移开：“毕竟要吃12颗嘛。”
他粗略的扫了眼那袋葡萄并不算多到可以支撑两个人一起祈愿，大概十几颗的程度，如果没有完整的去做会不会没法实现糖衣的想法。
“拜托了兄长大人。”白光糖衣的脸主动凑了过来，擅长撒娇的可怜兮兮的腔调让人不忍再说写什么狠话去拒绝去否决，澄澈漂亮的眼睛像是泛起雾气湿漉漉的将眼尾压的柔和下垂。
都做到这种份上了…向来无法拒绝弟弟任何请求的琉衣只得举起双手投降。
“我…我知道啦，那来做吧。”白光琉衣轻轻咋舌了下又转换回糖衣平时熟悉的状态，稳重包容的开口。
“好耶，那我们一起平分吧，就像平时一样也将这份幸福平分吧兄长大人。”
“嗯。”他道，就像平时一样什么都平分，毕竟他们是双胞胎嘛，彼此绝无仅有的半身，DNA、血缘连同命运，灵魂也彼此共享的存在。
啊，真是，他在想什么。白光琉衣啧了声又将视线挪回糖衣身上。
白光糖衣紧张的看了眼时间将手中一袋葡萄递了过去被琉衣接住刚好落在两人不近不远的中心。
“兄长大人…”看着被共同支撑着的袋子他有些晃神习惯性的叫了声。
“这样会累吗，要在什么时候开始呢。”他关切的问道。
“不会，有兄长大人在所以感到很轻松。”他小弧度摇了摇头，清甜的声音干脆道，他盯着静静躺在掌心的一小颗翠绿葡萄，白瓷般纤细皎白的手心和生机盎然的绿显得和谐。
“要今年的最后一分钟还剩四分之一时全部吃掉才行，这种事只有我一个人果然是做不到的吧，兄长大人…”
白光琉衣挑了挑眉应了声‘没问题’现在身为区长工作也确实很适合了解些不同国家地域的习俗，站在这有了会身上的热气也渐渐被冷风驱散，他有些担忧的靠近了糖衣。
和糖衣在一起的话只要没被拒绝，他确实什么都会奉陪。
出于本心的保护至亲弟弟的使命还是最纯粹的私心爱欲？
这样的冷天，思绪比雪更早冻结了。
倒计时的钟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数着时间将葡萄放入口中，动作默契的一致。
白光糖衣掀眸看去，灯光打在琉衣身上眼皮上投下一片阴影，纤长的睫毛宛若鸦羽般卷起，他垂眸显得温和宛若神明一样那时候他见到的降世的新神，这样的兄长大人或许和冬日和雪很相衬呢。
冰凉清甜的口感在口腔中爆开，裹着新鲜的气息侵袭口腔，注意力被牵引，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琉衣，直到对方抬头撞上视线。
“糖衣。”他哼笑的叫了声，话语轻轻的像是飘落雪花痒痒的扫过耳膜没什么重量却刺激着神经，灰色的头发显得柔和，无端沉浸下这颗心又几分。
迎着这样坦荡真挚的目光，糖衣变得也从对方的眸里解读出些许别的意思，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些明晃晃的偏爱。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开始搅动着脑中的记忆，从刚才来的路上，牵着的手，堪比恋爱剧里主角私奔时彼此感受到心跳，还是更早前的等待只是被他注视着。
啊，钟声响了，该吃第二颗了还没整理好的思绪被草草判定收尾，他紧跟着补上第二颗，两人相继无言，唯有思绪在彼此心中生出缠绕，也算是一种双子的共有原则吧。
白光琉衣才刚抬头就撞上弟弟视线向来由他去注视的立场变换，他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那样赤忱可爱的视线叫他怎么忽略。
觉察到爱意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但他从来没懊恼过。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好像从来没想过，就像是新年伊始一样顺理成章的就来临了，不容抗拒的无法倒退的，从他们出生的时候开始，他就注定会爱他，爱上这个和自己一同降生的兄弟，血脉、灵魂、命运全都捆绑在一起包括他们互相给予的爱。
他很难得的复盘起那些过去，不愿回忆的东西有但更多的还是那里留存着他和糖衣之间的爱。
第三颗了，双方各自的第三颗。
好在葡萄不算大，葡萄的气味在口腔溢开他并不讨厌，这颗口感偏酸甜，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一些记忆。
对方那支撑着袋子的手纤细白皙的，他想起了从前看见那双瘦弱苍白的小手朝他伸出，他想要保护糖衣，当时冒出来了这样的的念头延续至今。
如今的糖衣低头小口的咀嚼着葡萄，视线飘忽不知看向何方又或者落在了虚空，是这样的轻飘不定的存在，他也会想要好好握住他手宣告着一直在一起的命运。
第四颗葡萄。
保护欲或者是纯粹的爱被交替着占据上分。
突然间意识到心脏深处灵魂切面上的一场旷世持久的名为爱的运行方式。
第五颗葡萄。
现在活生生存在于自己眼前的兄长大人，从始至终不变的温柔帅气是他永远仰慕的对象，是这样的兄长大人啊，也曾见过他的痛苦和脆弱抱着自己哭泣时的兄长大人，或者更小的时候，和自己默契的买到同款剪刀的时候那时是什么表情呢，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种种都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高兴的美丽独角戏。
那样的眼神，无论是哭还是笑，无论是帅气的兄长大人还是可爱的兄长大人都没有变过，明晃晃看向自己时带着爱意的眼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注视着他了。
呼吸声轻缓的融入空气中，张嘴时泄露的雾气逃逸在外界之中，琉衣注意到糖衣被冻的通红的手那是他一开始说要吃葡萄时摘下了手套至此就暴露在空气中。
一定很冷吧，糖衣的身体要比他孱弱上很多，他也曾努力着无数次握住糖衣的手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想要让弟弟也变得暖起来。
毫无理由的想要做这种事，如果设定一个数值的话，一分是出于愧疚自责的心理另一方则是本身身为兄长的要求，剩下的是什么呢。
从刚才出门路上，新年前夕还在固执拉着的手开始追忆的话，应该是相当小的时候了吧，那时还不是出于被交错命运对糖衣的愧疚和想要弥补只是单纯的想要去呵护这个绝无仅有的弟弟。
他会一直牵着糖衣的手直到糖衣说不。
可是糖衣没说过，从来没拒绝过他。
幼年时口齿不清就开始下意识拉着的手，尚且年少时一起拉着手上下学，一起睡觉时也总是不曾松开的手，然后在那样的地狭小封闭的屋子里伸出的想要去握着的手，和今天出门时乖巧等待被自己牵的手。
第六颗葡萄，也就是两人各自的最后一颗。
最后一声钟声落下，像是要重重的砸在人们心上，最后的关于上一年的宣告全部结束，新年的伊始。
“今年、明年或者后年再往后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们正在这么做不是吗？今年明年后年哪怕更往后的未来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白光琉衣不假思索的脱口道，即使是四分之一分钟内短暂的回想也足够让他清楚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例如这份被平分的葡萄，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心愿。
守护温柔的弟弟，让糖衣变得自由变得幸福。
这些…他明明在心中反复重述过无数遍。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与此同时烟花升空炸开，璀璨夺目的各异色彩在黑色的夜晚幕布上显得格外清晰，连带着尾翼的弧度弯曲而去。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又是同时默契的脱口而出。
两人彼此看向对方瞳眸中的倒像，对方的身影灼灼定格，烟花像是在眼睛里盛开，比直面观看还要灿烂，引人心颤。
这样所有人都显而易见幸福的时候，他也有独属于两个人的幸福在身侧发生。
因为爱彼此更加靠近，意识到的那些东西于是让拥抱更加顺理成章，几乎是毫无理由的仅仅只是想要这么去做。
烟火在两人拥抱剪影的身后不断炸开绽放，似乎想要轰动群星的架势，盛大而浪漫的，无边的幸福和爱将他们吞没，陷入这样的狂潮中。
新年的第一秒，是两人相拥想要更加密切灵魂彼此靠近的融合，是两人寻根溯源追忆的长达二十余年的爱，是两人许诺下的未来同在的愿景。
白光糖衣闭着眼睛做出祈愿的表情，感受着旁边兄长大人的气息彼此依偎在一起埋在肩头，白色灰色的头发深深浅浅的交叠在一起有些叫人难以区分究竟是起发色区别还是光影问题。
像是拥抱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沉浸在有且只有两人的区间里，直到时间终结，就这样两人再次跨过了去年迎来了新年。
白光琉衣卸下了一只手套，捂热的手心在接触到冷空气的一瞬间轻微颤了下他没过多在意别的什么，熟练的顺理成章的牵住了白光糖衣的手，温热的手心温度覆盖了过来包裹住冰冷失温的手，没有回避不容置疑的相握在一起。
糖衣怔了下，原本担心过冷的温度冻到兄长大人而拘谨打算撤开的手被紧紧拉住，感受到力道他忽然就放弃了那种想法，糖衣会心一笑回扣住十指，是兄长大人那炙热的温度仿佛不止雪连带着他的心也会一同融化。
“另一只手，把手套戴上会冷的吧。”他说，像是糖衣会新的的乙女游戏的男主那样说着让人心动的台词撩拨着他的心：“这只手就交给我来暖和吧。”
白光糖衣呢喃了句，容易被带着跑偏的他连声应好，眼睛亮晶晶的，嘴上语气激动的说着应援词。
琉衣低头帮他带上手套，被他握着手心的纤细手腕在腕骨之间，肌肤虽然冰凉但是脉搏仍努力的跳动着，足以证明他此时的心动。
白光琉衣心情很好的揉了揉糖衣毛茸茸的脑袋，他细心用指尖梳理着糖衣柔软细白的头发：“糖衣头发乱了哦。”
最爱的兄长大人此时此刻就在身边，无论今天明天乃至今后都是被确认许下的未来，他开始生出期待。
“兄长大人我…”想说的话终于努力有了作用他张了张嘴。
停滞了几秒的烟花再次极速升空，他的声音被盖过模糊不清落在空气中。
似乎还有琉衣的轻声回应。
被湮灭于震颤心脏的巨大轰鸣声中。
算了都不重要了，毕竟这份同等的爱可是双方都能感受到的真实，依旧牵着的手心隐隐发烫。
“我爱你。”
注意到琉衣视线的糖衣也不由自主的回望过去，对方也在张嘴说着什么，烟火声的气氛明明还在高潮，他却意外的听清了。
他缩了缩企图把脸埋进脖颈处重新被琉衣系好的围巾里，原本白皙的脸上泛着红不知是不是烟花色彩照耀的错觉，绯红的。
“听到了糖衣？”
“嗯。”
第一次，来自兄长大人主动开口说出的那句话，很特别很害羞。
以后…也这样一起度过就好了，年年岁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十二时葡萄记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