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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接吻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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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贺文
*一开始被糖衣轻轻触碰到嘴唇的吻吓懵了,最后展开却是缠绵的干柴烈火的深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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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暮色已然褪去,蓝黑色正在逐步攀上夜晚的序幕,此刻的街上到处都在张灯结彩红与绿的经典撞色目的明确的提示着人们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
少年穿梭于洋溢着幸福之色的人群之中,耳畔全是嬉闹嘈杂,唯有他形单影只的身影混进其中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他临时决定换条路。
托圣诞节的福,今天的店里迎来了比往日更多的客人,也因此拖到很晚才关店。
好在事先和糖衣说过今天会晚点回去,不知道糖衣那怎么样了,不过自己早点回去应该能见到糖衣可爱的笑脸了吧。
冬日的雪不轻不重的落下,白光琉衣停了步伐低眸看去,被掌心轻易接住了的雪花,轻飘飘的没什么份量和执念仿佛转瞬即逝了,路边的雪堆的很厚,白的映射着灯光的暖黄光亮,像是蕴藏着金色铃铛一样。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去踩踏去破坏这些白色的雪。
这样的白色总让他想起糖衣,干净而纯粹的新生般降临在这个世上,而他仅仅只是想要守望着这样的白色舍不得去踏足破坏。
不过糖衣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恐怕毫无知觉,这样无端的难捱的…他握了握手心收敛了些外露的莫名情绪,比起那些还是踩在雪上露出纯真笑脸的糖衣更可爱吧。
停滞的片刻,从远处掀起的风卷着凛冽的温度传递了过来,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得赶紧回去了。
“兄长大人!欢迎回来!”
比室内光线更早跃入感官的是白光糖衣的声音,脆生生的呼唤包裹着相思的蜜糖一样精准无误的击中了他,先前那些熙攘的人群声,模糊的雪落声都在此刻变得清晰。
“嗯,我回来——”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光糖衣突然的举动撞了个满怀。
事实上白光糖衣听见声音立刻就迎了上去,许是在门口蹲了些时候站起来时有些摇摇晃晃的干脆就顺势扑进白光琉衣怀里。
白光琉衣似乎没预料到这样突然的状况被吓了一下但还是反应很快的伸手利落的接住了扑过来的白光糖衣:“怎么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啦刚刚一直想着兄长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就想来这里等你,结果没多久兄长大人就出现了!”
白光糖衣把原本打算深深埋进白光琉衣颈窝的脸伸了出来,两张相似的脸凑的极其近,深色和浅色的头发交织。
“这样啊。”他一路上紧绷的唇角终于也放松下来笑了笑:“我刚从外面回来,外套上还沾了雪会很凉吧。”
“嗯…不会,就这样抱住兄长大人感受到的温度就足够了。”白光糖衣还是率先松了手,朝着琉衣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对了兄长大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小把绿色的枝桠被扎带捆在一起,椭圆而扁平的叶子繁郁交叠,如同珍珠般漂亮的果实点缀其中,糖衣的手并不大刚好握着那把植物献宝似的开心的展示给琉衣看。
这个适配尺寸是蜂乃屋那家伙特意给糖衣准备的吗,看样子应该是圣诞节的植物是什么来着…琉衣还在思考时候,糖衣那张与他相似的漂亮的脸就已经放大在眼前了。
很轻的一个吻,比当时雪落在手上的份量还要轻,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转瞬即逝的。
快到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匆忙结束了…白光琉衣脑袋有些宕机的僵在原地,糖衣怎么突然主动了,即使他们是双子但是亲吻这种事…
“…据说看见槲寄生后和眼前人亲吻就可以获得幸福。”怯生生的眸正不安的望着自己,那张刚才还触碰过自己唇的嘴正说着话:“我,我希望兄长大人能够幸福。”
原来是这样啊,糖衣原来是这样想的吗。白光琉衣瞳孔惊讶的放大停滞在原地,然后回拢的思绪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刚才,真的亲了?!
在两人都十分清醒的情况下,做出了那样的事。
心中以亲情为界限的爱意开始偏移越界。
白光糖衣习惯性的做出祈祷的手势,葱白的指尖并在一起,因为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所以可以清楚的在视野范围内看见他那带着希翼和期待的瞳眸,柔软而温顺的让人舍不得去苛责什么。
室内的温度熏的外套上沾的雪融化成湿漉漉的水气,他倏的弯了弯唇干脆先把外套脱了,单手拎着的外套腾出一只手去抱白光糖衣。
温热而熟悉的气息圈住了白光糖衣,对自己向来溺爱纵容的兄长依旧温柔的安抚着他:“这种事什么的,我也希望糖衣能够幸福,所以只要糖衣想亲——”
‘多少次都可以’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白光琉衣就抬眸看到了见证这一幕而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家伙,微妙暧昧的气氛刚酝酿好就被打断了,按照以往双子之间有亲密的举动他也不会避嫌,但是毕竟刚才那个称为亲吻的举动多少有点禁忌被世人难以接受…想到此琉衣便下意识的想藏起来。
他欲盖弥彰的故作没好气问到:“蜂乃屋,你在那做什么呢?”
“啊,那个,你回来了,之前糖衣很期待的说着‘兄长大人’快要回来了就跑到门口等着有一会了所以被拜托来看看情况,不过琉衣你来的刚好,现在大家正在装饰圣诞树,你也来帮忙吧。”他表情和往日对比起来没什么变化,依旧语气平缓的说着。
“啊啊,我会的。”琉衣语气有些烦躁的应道,原本背对着白光糖衣听到声音也转了过来,被随意圈住的手很轻易的挣脱开来,他兴奋的眨了眨眼:“我也来帮忙!”
“你们在这干嘛呢,欸欸,琉衣你回来了啊。”夜半子タろ笑眯眯的从身后凑了过来,靠在耳畔的声音吓了蜂乃屋凪一跳。
原本三人在原地的距离中间突然冒出一个绚丽的身影,夜半子タろ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摇晃着手,蓝紫色的头发上装饰了不少应景的圣诞代表物,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和他本人一样吵吵闹闹的登场了。
“我们刚要过去…”
被这样的插曲打断的白光琉衣彻底没法说完那句话,他换了之手拎着外套并肩走到白光糖衣身边,故作镇定的开口道:“走吧糖衣。”
“嗯!”白光糖衣原本还稍微低眸思索着什么,听见琉衣的声音又下意识的抬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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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圣诞树什么的对白光琉衣来说并不熟悉,此刻的他和糖衣被安排着领了俩大箱装饰品,一边吐槽着‘不要把我当成小孩来看啊’之类的还是被兴高采烈的白光糖衣拉走了。
等待被装饰圣诞树还算是精神抖擞,枝叶茂密的叠加耸立至天花板,老实说望着这么高大的圣诞树白光琉衣确实被惊了一下:“…这么大。”
“对吧对吧兄长大人,超大的,感觉好有节日氛围,下午看到大家搬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期待了,现在终于可以和兄长大人一起做这种事,感觉好心动。”
“那么那边就交给你们了。”于是被嘱咐了这样的话。
现在变成了他和糖衣的独处,如果忽略夹在中间嬉皮笑脸的夜半子タろ的话…一直围绕在身边凑热闹自顾自说着话的夜半子タろ率先拿着彩带开始往树枝上缠绕。
白光糖衣倒是和夜半子タろ很玩的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配合着,虽然中间站着个老实监工的白光琉衣,他一边给糖衣递彩灯一边伸手把铃铛和毛球挂在树上。
“我有点累欸——糖衣你那边好了吗?”
“等一下子タろ我还没、没挂上去,欸兄长大人?”被掩盖了身形的白光糖衣刚从踩着的椅子上下来却看见另一头帮忙他拉着彩灯的人骤然变成了白光琉衣。
需要兼顾握着彩灯和同时努力踮着脚的白光琉衣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家伙说完就塞给我跑掉了。”
夜半子タろ的身高比他俩高,所以需要的椅子高度就没那么高,但落在白光琉衣身上就很勉强了,彼时的白光糖衣还在对面努力着,他被匆忙塞过来的东西也来不及拒绝。
“…不要做事做一半就跑了啊。”当他想说这句话的时候夜半子タろ已经跑没影了。于是变成了现在这样一手拿着铃铛苦苦支撑着的模样。
“等、等等——!!兄长大人太勉强了!我马上把椅子搬过来。”
“啊啊帮大忙了糖衣。”白光琉衣交接给白光糖衣,才重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吐槽到:“待会等那不负责任的混蛋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下他。”
“不过看到是兄长大人真的吓了一大跳呢,兄长大人为了我一直在努力支撑着,谢谢你。”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我可不想让糖衣过多担心这种状况,安心的先做好手里的事情才行。”白光琉衣把手里最后两个铃铛分了一个给白光糖衣,两人默契的对称着挂树梢完成了最后的工程。
不…还有最后一步。
“…需要帮忙吗,树顶那么高要把星星挂上去不容易呢。”丛云添适时的冒出头来,醒目的黑发撞入眼帘。
“喂不要瞧不起人啊。”白光琉衣下意识皱着眉反驳到,少年桀骜肆意的眉眼里露出点不驯的锋芒,他侧身看去胸前垂着的项链也跟着晃了下。
而这一切关于琉衣的细枝末节都被糖衣安静的注视着,他乖巧的站在琉衣身后的位置看着众人交谈,抿着唇像是在想什么。
“哼哼,这可是我特意找来的救星,琉衣现在一定很感动吧,在棗夜鹰身后的人探出脑袋,是夜半子タろ。
“啊你这家伙!刚才甩手不干的也是你吧。”
“才没有!只是为了避免宇宙大危机才不得不离开的,而且给你们两个增加了独处的空间就感恩戴德吧!”
“那个…不好意思。”丛云添再次陷入身边人吵吵闹闹的状况中,他不得不尴尬的举手打断道,手中被握着的槲寄生高高举起在几人之中,大束扎起来像是珍珠一样的果实晶莹剔透的镶嵌绿叶中,他问到:“这个应该放在哪里。”
又是这个,在槲寄生下要亲吻…他没有忘记糖衣提过的。
感受到衣角被轻微扯动,白光琉衣原本落在槲寄生上的视线转移到了白光糖衣身上,四目相对,白光糖衣小声叫道:“兄长大人。”
面对这样撒娇的眼神白光琉衣理智瞬间陷入挣扎了,这有什么只是亲吻而已,他们可是双子做这种事情也…比起那些还是想要让糖衣开心和幸福,白光琉衣心想着突然向前,生疏的吻了上去。
他并没有接吻的经验,即使见过别的情侣接吻即使之前陪糖衣一起看的恋爱剧里有过接吻的的情节,他仍没尝试过,也不知道接吻需要怎样做,只是柔软的嘴唇轻轻触碰一下可以算作一个吻吗?
只是短暂的亲吻而非持久的接吻的话…
白光糖衣拽紧了他的衣服像是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糖衣应该知道吧这应该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情…
而他们是双胞胎,血中血骨中骨亲密无间的双子…
他有些懊恼怎么会突然冲动。
但是果然还是有些放不下,总感觉太短暂,像是飘落的雪花那样抓不住,想要把糖衣、把和自己共享的半身持久的摁进骨髓里,会是在束缚他吗…
白光琉衣突然想起夜半子タろ之前给他的回答。
相爱。
既然都是爱,亲吻什么的也差不多可以做吧。
老实说在白光琉衣突然凑过来亲他的时候,白光糖衣是僵住的不知所措的,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糖衣实打实的错过了为琉衣应援的时机。
真的这么做了,在大家面前,像是定心剂一样昭示给别人看,饶是看过许多恋爱剧亲吻剧情的白光糖衣在真正面对时也是懵懂的迷茫的。
这是不是说明兄长大人是他的…明明兄长大人和自己都是初体验吧,但是突然亲过来的兄长大人果然还是超帅气的,虽然第一次去亲兄长大人的反应也很可爱就是啦。
不过,这样做了的话。
他们就会一直幸福的在一起吗。
……
宕机的不止糖衣还有丛云添。
哈?
没了夜半子タろ在身后打闹,独自举着槲寄生的丛云添感觉自己成了被迫观赏情侣秀恩爱的造景,虽然但是…
“糖衣很信这个呢…”棗夜鹰倒是适应性良好的开口救场,磁性温和的嗓音说道。
姗姗来迟但看见了白光琉衣全动作的蜂乃屋凪也露出淡然的表示理解的眼神接着张口解释,许是因为见到了家人之爱受到感染他语气甚至有些兴奋:“据说在槲寄生下接吻就能获得幸福,而且槲寄生本身也有爱和宽恕的意思,很适合你们两位。”
见两人都这么说了连队友也习以为常了的话丛云添也就无话可说,他哽住涩笑两声找补似的摸了摸脖子:“哈哈好突然,原来琉衣也信这个吗。”
“……”
他才没有,只是糖衣撒娇的表情太犯规了…
即使不冲着那什么槲寄生的寓意,只是为了糖衣可爱的笑脸他也会这样去做。
“爱和宽恕吗…”白光琉衣小声嘀咕道,嘴里下意识的重复着刚才蜂乃屋凪说的话。
“最喜欢兄长大人了!”刚才沉浸在‘欸兄长大人突然亲我了,解锁到特殊cg了!’和‘这样的兄长让人疯狂心动’的混乱思绪中的白光糖衣终于回过神来,他抱住白光琉衣熟练的蹭了蹭,相当高兴的口吻说着。
白光琉衣也没想好怎么回几人,语言系统还没组织好先被白光糖衣的声音占据所有,他干脆放弃思考别的什么东西也凑近白光糖衣蹭了蹭:“嗯,我也是。”
“那么是我赢了!”原本还僵持在原地的几人闻声看去,夜半子タろ不止何时已经站在椅子上装上了最后一颗在树顶的星星,他洋洋得意的晃了晃手,辫子卷起。
“喂,你这家伙不要抢先啊。”白光琉衣也注意到了,踩在原本糖衣搬过来的椅子上的夜半子タろ利落的跳了下来展示成果。
“欸?原来琉衣也想来装吗?”夜半子タろ凑了过来,露出非人般疑惑不解的纯真表情,认真到无法判断是否是明知故问。
“不,我倒是没有,但是糖衣…”他刚反驳完低眸就看见糖衣白色头发上挑染着和他一样的温和绿色不禁露出温柔底色:“糖衣应该很期待最后的完工吧,即使够不到也没关系,我可以抱着糖衣的。”
“不会啦,对我来说只要和兄长大人在一起怎么样都很开心。”白光糖衣侧身去看夜半子タろ,一如既往的擅长夸赞和捧场:“而且子タろ装的好好,真的像星星一样高悬明亮。”
被人肯定后的夜半子タろ顿时开心了,他摊了摊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跳脱的画着不知名的弧线:“哼哼,就是说嘛,果然还是糖衣懂我琉衣不解风情。”
“布置完了吗怎么还站在那,来吃饭吧,今天超丰盛的。”不明所以的久乐间潮走了过来朝几人打招呼道。
大黑可不可也一并走来,抬眸看了眼布置好的圣诞树:“嗯,很完美,辛苦了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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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糖衣埋头小口嚼着米饭,一旁体贴的白光琉衣还在孜孜不倦的给他夹着菜,完全陷入两个人的气氛之中了,他问:“糖衣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不用了已经够了,兄长大人也吃吧。”他小弧度的摇了摇头,大概是口中含着米饭的缘故口齿不清的模糊道。
饭桌上的大家吵吵闹闹的聊起天来比往日还有放纵得多,许是节日气氛烘托,摆在大厅正中央的圣诞树上闪烁的灯光时不时变换着颜色洒在地面上惬意的流动着,树顶璀璨升起的星星持续性的发光,连音乐都安排好了,适当的牵动着人的耳膜,神经。
在一片打闹中唯独两人像是屏蔽了外界声音一样关注着彼此,白光糖衣很安静的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着果汁。
“糖衣。”
“嗯?”
白光糖衣掀眸看去刚好撞进白光琉衣的视线里,瞳眸彻彻底底的倒映着对方的身影,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琉衣凑近了糖衣几分拉近了些本就挨着的距离。
就在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不妙的动静,是五十竹あく太昂扬活力的嗓音:“大哥——!你们在这啊还没吃完吗?”
“…好歹说我之前先把你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吧喂。”听见声音的白光琉衣动作顿住,忍不住回头吐槽道。
“琉衣——”夜半子タろ起了玩心故意拖长了尾音喊道,他晃了晃手里从蜂乃屋凪那拿来的一束槲寄生张扬的毫不掩饰的凑到双子两人视线交织的区间:“快看这个!”
“这是什…”
又是槲寄生。
白光琉衣在看清是什么的下一秒就看向了白光糖衣。
白光糖衣闭了闭眼睛,柔软的白发垂落露出纤细的脖颈,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透明让人容易想起一些例如说云或者雪之类的东西,他稍微仰着脑袋做出等待的姿势:“兄长大人,拜托你了!”
“好,来做吧。”
他轻声应许。
白发和灰发交叠叫人分不清那撮绿色的挑染到底是属于哪一方的,这次他们亲吻的时间稍长,白光琉衣同样也闭了眼温热的手掌扶上对方腰身…
顺从的毫无抵抗的自甘堕落的,他们是两情相悦。白光糖衣感受着来自兄长大人的温柔,那张惯于哄自己的嘴唇正覆盖在自己的唇上呼吸间也全是兄长大人的气息。
“哇——!”五十竹あく太一边摁住流鼻血的鼻子,另一边习以为常的流鼻血一边惊叹大哥的大胆:“如果把这个拍在电影里…”
“哼哼成功了,原来即使不用我新发明的道具也能让琉衣这么被动的任人差使啊,这种名为爱的东西对人类来说好厉害。”
“什么鬼别故意拿我和糖衣…啊那家伙又擅自跑掉了。”白光琉衣在和糖衣分开点距离后,后知后觉到有些羞耻的单手抚着脖子啧了一声后,看见兴奋过度而不断流着鼻血的五十竹あく太忍不住吐槽:“话说你不要紧吗不去清理一下吗?”
“大哥,我懂了!”
“…啊?”
突然脱线的话题,衔接不上的脑回路,白光琉衣眼睁睁看着他嘴里念念有词的离开了。
五十竹あく太刚走没多久,白光糖衣换了个姿势依偎在琉衣身旁看着不远处大厅打闹成一团的大家垂下了眸,如同蝶翼般纤长卷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真好啊。”
“…糖衣。”他忽然又道。
“嗯?”
白光琉衣突然想到之前没讲完的话,他犹豫了下还是换了个话题开口:“要去散散步吗。”
“和兄长大人一起的话什么都可以!”
柔软的脑袋蹭了蹭清甜的声音说着这样让人忍不住会对他心软溺爱的话,起码,白光琉衣确实吃这一套,他拉着白光糖衣站起来,找了外套又细心的戴上了围巾和手套。
“我们出去一下。”
手牵手的双子两人就这样在热闹中出了门像是私奔一样寻找着安静的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好在外面的风雪不大,街上依旧气氛浓郁,琉衣终于有闲心可以慢下来去感受了。
这样的雪天,虽然会冷但身上穿的很厚,胃里身上心里都是暖和的,牵着最爱的人的手走在街上,一切都慢了下来,慢到他可以专心致志的欣赏糖衣的笑脸,慢到可以轻易接住想要的那片飘落雪花。
偶尔有这样不用全速奔跑的日子也不错。
“兄长大人!”
啊这就来,他心道,糖衣在前面叫他了。
暖黄的路灯下照着少年纯粹漂亮的脸,正在等另一个少年,走向他拉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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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去走了没多久就回去了,刚好赶上大家玩闹累了收拾残局,帮完忙后打算回去的时候碰上了蜂乃屋凪。
“啊对了,琉衣糖衣看这个。”虽然依旧是没什么波动变化的表情,但是眉眼柔和了不少看得出来圣诞节他过的很开心了,和正要回房间的双子擦肩而过时叫住了他们。
“……”白光琉衣几乎要养成了下意识动作,他轻轻吻了下身旁的白光糖衣才怒气冲冲的去揪着蜂乃屋凪的衣领:“喂你这混蛋,别拿糖衣和我开玩笑啊。”
“呜,好…好…痛…苦…”被扯着喘不过气的蜂乃屋凪没什么情绪变化的声音一字一顿僵硬的说着,举作投降状的手还不死心的守护着恶作剧之‘神’槲寄生。
“好啦好啦兄长大人我们走吧。”白光糖衣扯过琉衣,朝蜂乃屋凪歉意的笑了笑说:“抱歉啊凪,兄长大人有些冲动了,不过圣诞快乐还请晚安!”
“真是。”他抵了抵后槽牙吐出两个字,还是松懈了本来故作威胁的劲头,顺从的被白光糖衣牵走。
“真神奇呢槲寄生。”在白光糖衣扯着不甘心被耍的琉衣走后,蜂乃屋凪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植物,嘴角往上扬了扬感叹道:“原来是可以给人带去幸福的吗,看到爱直视爱…”
连蜂乃屋那家伙也这样,话说今天被耍几次了啊。
白光琉衣这才意识到,他和糖衣在别人面前亲吻也不再变得羞耻了,虽然总是很短暂但总归有些可以抓到的实感,如果能再久一点,能再靠近一点…
他侧目看向身旁和自己拉着手脚步欢快的糖衣,糖衣今天的心情都很不错呢,果然他也有点…是高兴吧,那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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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灯了,糖衣。”
白光糖衣完全缩在被窝里,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传了过来:“嗯。”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黑暗,安静到能清楚的听见衣服布料和被子接触时摩擦出的声音,两颗心分明离的不远却感到有些孤寂,两人呼吸声一同融进夜晚的频率里。
他很少像这样想要向糖衣去获取什么东西,一直以来都是对糖衣顺从溺爱的他难得生出了想要主动占有和索要的想法,微妙的欲望搅乱着他的思绪。
过了半晌,他不确定的开口。
“糖衣,要来我这里吗?”
漆黑的室内骤然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有些低哑,琉衣原本捂着被子辗转反侧了会睡不着还是主动提出了邀请,他眼睛盯着虚空语气故作轻松道。
“欸兄长大人还没睡吗…我这就来。”
糖衣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没拉严实的窗帘一角投进来的一点银色月光光亮摸索到白光琉衣床边,白光琉衣听着声音,干脆的掀开了被自己捂热的被子的一端。
白光糖衣抱着枕头顺利的挤进了白光琉衣的被窝里,说是挤了进来倒不如说是被琉衣撑着被子一边将糖衣裹了进来,直到切实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感受到双方的依存,两人之间低低的掩着声音笑了会纵使克制了也笑到身体都在颤。
寝室单人床的距离并不宽裕,两人的身体都隔着柔软的布料紧紧挨着对方,亲密无间,仿佛要连结成一体。
“兄长大人好暖和啊。”白光糖衣惯以撒娇的姿态用脑袋蹭了蹭白光琉衣理所当然的蜷缩着四肢挤进白光琉衣的怀里,耳朵靠近心脏位置,那里沉稳有力的跳动着,是让他感到安心的节奏。
“糖衣的手怎么这么凉。”白光琉衣顺从的抱着糖衣,两人的距离像是要融化的两个冰激凌球一样黏黏糊糊的依偎着,他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他闭着眼睛嗓音温柔:“交给我吧,我会让你暖和起来的。”
白光糖衣闭着眼睛感受到被传递过来的温暖,被平摊的温度和相互靠近的两颗真心,两份的爱欲连结在了一起。
“兄长大人,我…”白光糖衣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他挣脱开白光琉衣的拥抱,被窝被扩大成拱形将两人围囿在里面,他爬起来撑着手臂向着平躺在身下的琉衣问到:“可以再来一次那个吗。”
“…糖衣。”白光琉衣的嗓音有些喑哑,暧昧而缠绵的气氛填充在两人之间,他抬手抱住撑在自己身上的糖衣,腰往下坠直到紧紧挨着,于是糖衣顺理成章的趴在了琉衣身上,两张脸贴在一起发丝交错,连同呼吸都一同共享了般。
“那来做吧。”
清醒的沉沦,明明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拥有去占据,笨拙而青涩的两人吻起来简直说得上狼狈,明明毫无经验却还是情难自禁的吻了上去。
只是想着把对方卖力的留下所以吻在了一起想要相互给予,爱欲、占有欲什么都好。
一直在一起就好了,我们是彼此的半身。
脑袋像是融化了顾不得思考别的什么,呼吸声都被彼此吞咽了下去,想要抓住对方,即使变成了束缚也好即使许下了诅咒也好,都只是想要在一起而已。
十指相扣,唇齿抵吻,情迷意乱。
前几次玩闹似的吻早就在两人心中泛起了涟漪牵扯出了的欲望要怎么扑灭,认真的动情的,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了,被划定的空间窄且黑,于是五感被放大。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糖衣终于也热起来了吗,被他用心捂了那么久的一直呵护着的孱弱弟弟终于能拥有这样的温度了吗。
只是想当一个问心无愧的哥哥,他曾这样告诫过自己。
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还在那个烂透了的家里,也许那个时候还不算遭,是夏天还是冬天呢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睁眼就是年幼的糖衣在努力的想要吻醒自己。
“糖、糖衣?”他睁开眼有些迷茫,年幼时还不清楚爱的界限的两人就这样轻易的交付给了对方的初吻。
“兄长大人真的醒了!”糖衣稚嫩的嗓音惊喜道,他从身后拖出本书展示给琉衣看:“书里面说这样做可以唤醒最爱的人。”
白光糖衣戳了戳琉衣的脸颊,嘟着嘴撒娇道:“现在轮到兄长大人对我这样做了好不好,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琉衣顺着方向看见书里公主王子亲吻的插图后,还是迟疑了下,他只是模糊的有这样一个概念,但过于年幼缺乏这方面教导的他还没厘清爱的界限,他们的关系能不能做这种事也尚未得知。
“等等,那、那是接吻吧,糖衣。”他说。
白光糖衣主动凑了过来,澄澈漂亮的眼睛里含着雾气,那张和琉衣一样的脸从上往下看向他像是分身一样,语气满是明显的低落和委屈:“欸,可是我明明最爱兄长大人了也不行吗,兄长大人呢?。”
…比起那些东西,他果然还是更不想让糖衣伤心和失望。
就当琉衣打算妥协就范的时候,糖衣却一个没撑稳,原本爬到琉衣身上双手撑在地板上扣留住琉衣的姿势瞬间坍塌,脑袋碰在一起。
“呜哇…!好烫,糖衣你发烧了啊!”
顾不上脑袋被磕的痛,更先感受到的是糖衣滚烫的额头,他才注意到糖衣原本白皙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奄奄的趴在他身上却还要固执的缠着,呼吸炙热粗重的喷洒在他裸露的脖颈,却怎么也难以掀起眼皮回应琉衣的呼唤。
他慌慌张张的捧着弟弟的脸不停的亲吻,语调里连带着哭腔:“醒醒啊糖衣,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醒过来。”
虽然这件事的后续是被下人发现了抱着糖衣号啕大哭的琉衣,据说当时那样悲烈的哭声状况还以为双子死去了一个。
糖衣生了一场大病后花了点时间才恢复精神,琉衣愈发小心翼翼的跟在糖衣身边,不过看样子似乎是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而且事后因为自己误会了而冲动的举动太过羞耻琉衣便没有再提起过。
“兄长大人?在想什么嘛?”
思绪被现实在耳畔的声音扯了回来,白光琉衣有些恍惚下意识脱口而出:“糖衣还记得以前…啊,就是。”
“欸?”
“算了,现在也差不多可以说了。”
两人面对面黑暗中明明看不清脸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是因为呼吸吗还是相扣的手?头发全都散乱在床上随意掺着像他们身上无论如何也理不清摘不干净的红线。
当时明明还是一样的即使是玩交换游戏也不会被认出来的双子现在却有了改变,即使身高没差但怀中的糖衣比他要更加孱弱纤细,脆弱的如同玻璃娃娃一样,所以需要他去守护。
但私欲上又想要像雪一样抓住他,哪怕会融化在手心也好,糖衣如果也希望的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去做。
即使如此也有在好好成长呢。糖衣的所有努力他都看在眼里,让他产生犹豫。
“还记得小时候你生病的那件事吗,在那些糟心事之前更小的时候。”白光琉衣抚摸着糖衣柔软的头发慢吞吞的讲述起来。
“…原来那个时候我感受到的有人拼命的拉住我,果然是兄长大人。”
现在可以完完全全的确认了,即使说是束缚他也认了,不过相爱或许就是这样的呢,彼此羁绊着牵挂着,谁也不离开谁。
一直在一起吧。
“圣诞节过掉了,明明还不想…”白光糖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忍不住多想和容易担心的性格的他不安的扣紧了琉衣的手。
就这样结束然后步入安稳的睡梦中吗,一切都好像泡沫幻影一样发生结束,明天醒来还能这样继续下去吗?
“即使明天不再是圣诞节我也会陪你的,一直在一起,做你喜欢的事情也好,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这样呢。”
是糖衣熟悉的心动台词这次他却没有积极应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还是说我不行吗?”他哼笑起来,像是故意挑逗一样拿捏着腔调煞有介事的说道。
“没有,才不会啦。”
又安静了半晌,这回变成了琉衣主动开口,他认真的询问道:
“要再亲一次吗?